第七十三章：爸爸出差了

周一早上，左航接到一通电话。

是总公司的，说南方有个新项目，需要他过去谈。三天，周三出发，周五回来。

左航挂了电话，看着正在书房画画的邓佳鑫，有点犹豫。

"怎么了？"邓佳鑫抬头看他。

"要出差。"左航说，"三天。"

邓佳鑫放下画笔，走过来："去哪里？"

"深圳。"

"三天……"邓佳鑫想了想，"还好，不算太久。"

"就是怕你一个人带四个孩子忙不过来。"左航说，"要不我推了？"

"不用。"邓佳鑫说，"工作要紧。我又不是没带过。"

左航看着他，有点不放心："真的？"

"真的。"邓佳鑫推了他一下，"赶紧收拾行李去。"

周三早上，左航拖着行李箱出门。

四个孩子还没醒，邓佳鑫送他到门口。

"到了给我发消息。"邓佳鑫说。

"嗯。"左航低头亲了亲他，"你也是，别太累。"

"知道了。"

"晚上别熬夜画画，早点睡。"

"知道了。"

"孩子哭了就哄，别让他们哭太久。"

"左航。"邓佳鑫无奈，"你再不走飞机要赶不上了。"

左航这才松开他，拖着行李箱走了。

邓佳鑫关上门，转身看着空荡荡的客厅，深吸了一口气。

三天。

他可以的。

第一天，还算顺利。

早上送四个孩子上学，下午接放学，晚上做饭、洗澡、讲故事，按部就班。唯一的小插曲是康康洗澡的时候把水溅得到处都是，浴室地板上全是水，邓佳鑫拖了三遍地才拖干净。

晚上把孩子们哄睡，邓佳鑫坐在客厅沙发上，给左航发消息：

"第一天，平安无事。"

左航秒回："辛苦了。"

"不辛苦。"邓佳鑫打字，"就是有点想你。"

发出去之后，他自己脸红了。

左航那边显示"正在输入"，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我也想你。"

邓佳鑫看着那四个字，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第二天，出状况了。

下午接念念放学的时候，老师把邓佳鑫叫到一边，小声说："念念今天跟小朋友打架了。"

邓佳鑫一愣："打架？"

"对方小朋友抢他的玩具，他推了人家一下。"老师说，"我已经批评过他了，也让他道歉了。您回家再跟他聊聊。"

"好，谢谢老师。"

回家的路上，邓佳鑫问念念："为什么推小朋友？"

念念低着头，不说话。

"念念？"

"……他抢我奥特曼。"念念小声说，"那是爸爸给我买的。"

邓佳鑫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爸爸给你买的东西，别人抢，你可以告诉老师，不用推人。"

"我说了他不听。"念念的眼睛红了，"他就抢。"

邓佳鑫叹了口气，把他抱起来："下次遇到这种事，先找老师，知道吗？推人不对。"

"知道了。"念念趴在他肩上，小声说，"爹爹，我想爸爸。"

邓佳鑫心里一酸，拍了拍他的背："爸爸周五就回来了。"

"真的吗？"

"真的。"

回到家，另外三个孩子已经在了。安安看见念念眼睛红红的，凑过来问："哥哥你怎么了？"

"没事。"念念擦了擦眼睛，"想爸爸了。"

"我也想爸爸。"安安说。

"我也想。"康康跟着说。

丸子坐在沙发上，抱着左航的枕头，小声说："我也想。"

邓佳鑫看着四个小脑袋凑在一起，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样子，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拿出手机，给左航打了个视频电话。

左航接起来的时候，背景是酒店房间，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

"怎么了？"左航看见屏幕里四个孩子的脸，笑了，"想我了？"

"想！"四个孩子异口同声。

"爸爸也想你们。"左航说，"有没有听爹爹的话？"

"有！"

"念念今天有没有乖乖的？"

念念的脸红了，低下头。

邓佳鑫替他说："今天跟小朋友闹了点小矛盾，已经说开了。"

左航看了看念念，没批评他，只是说："下次别推人，告诉老师，或者等爸爸回来，爸爸帮你解决。"

念念点点头。

"好了，别难过了。"左航说，"爸爸周五就回去了，给你们带礼物。"

"什么礼物？"康康立刻来了精神。

"秘密。"

"我要奥特曼！"

"我要艾莎公主的裙子！"丸子说。

"我要乐高。"安安说。

"我要……"念念想了想，"我要爸爸。"

左航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睛有点湿。

"好，爸爸把自己带回去。"

邓佳鑫在旁边看着，心里暖烘烘的。

视频挂了之后，四个孩子的情绪明显好了很多，围着邓佳鑫问东问西："爸爸什么时候回来？""爸爸住哪里？""爸爸有没有吃饭？"

邓佳鑫一一回答，心里却有点感慨——原来左航在这个家里，已经这么重要了。

第三天，周五，左航回来。

邓佳鑫提前跟孩子们说好了，晚上去机场接爸爸。

四个孩子兴奋得不行，下午放学回来就催着出门："爹爹，快点！爸爸要回来了！"

"飞机还没到呢。"邓佳鑫说，"去了也得等。"

"那也要去！"丸子说，"我要第一个看见爸爸！"

邓佳鑫没办法，只能提前出发。

到了机场，等了半小时，航班终于到了。

左航推着行李箱从出口走出来，穿着那件深灰色的西装，风尘仆仆的，但眼睛很亮。

四个孩子同时冲过去。

"爸爸！"

左航放下行李箱，蹲下来，把四个孩子都揽进怀里。

"想我没？"

"想！"

"我也想你。"左航挨个亲了亲他们的额头，然后抬头，看见站在不远处的邓佳鑫。

邓佳鑫看着他，嘴角带着笑。

左航站起来，走过去，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我回来了。"

"嗯。"邓佳鑫靠在他肩上，"欢迎回家。"

四个孩子围着他们转，丸子拉着左航的手："爸爸，礼物呢？"

"在行李箱里。"左航说，"回家再拆。"

回家的路上，左航开车，邓佳鑫坐在副驾驶，四个孩子在后座叽叽喳喳地说这三天的事——念念说他和小朋友和好了，安安说他画了一幅画等爸爸回来，康康说他学会了自己穿袜子，丸子说她每天晚上都抱着爸爸的枕头睡觉。

左航听着，嘴角一直翘着。

邓佳鑫侧头看他："笑什么？"

"笑他们可爱。"左航说，"也笑你。"

"笑我什么？"

"笑你一个人带他们三天，居然没崩溃。"

邓佳鑫哼了一声："我厉害着呢。"

"是，你最厉害。"左航伸手，在红灯的时候握了握他的手，"辛苦了。"

邓佳鑫的脸有点红，没说话，只是反手握紧了他的手。

车窗外，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暖黄色的光洒进车里。

后座，四个孩子已经累了，安安靠在念念肩上睡着了，康康抱着他的奥特曼，也闭上了眼睛，丸子趴在左航的座椅靠背上，小声说："爸爸，明天带我去公园好不好？"

"好。"左航说，"明天去公园。"

丸子满意地闭上眼睛，也睡着了。

车里安静下来，只有导航的声音和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

邓佳鑫看着后视镜里四个熟睡的孩子，又看了看身边开车的左航，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有他在，有孩子们在，有这个暖烘烘的家。

什么都不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