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伯利亚基地内,“沙沙”的敲键盘声响起,有位留着胡茬的程序员不自觉吞咽口水,眸子里映照出中央大屏幕上的一串数据,断断续续呢喃出声:
“这数据是认真的吗?这简直就是个奇迹!”
呢喃声逐渐变大,扩散到周围数个程序员耳中,也似乎跨越时空传进正被路麟城推进产房的乔薇尼耳中。
乔薇尼眸子里,映出他脸上焦虑又担心自己的模样,她伸手想捏揉他的脸,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她强装镇定轻笑开口:
“安心啦,我可是能创造奇迹的女人!”
“傻瓜!你忘记自己的言灵了吗?连你都说是奇迹的事情,怎么可能……”
话没说完,一只纤纤玉手伸出堵住情绪极不稳定的路麟城的嘴巴,两双眼眸突然靠近,他看着她,默契地没有说话。
这样的沉默持续到,两道啼哭声响彻整个基地。
正熟睡的雪橇犬们被惊醒,眼含恐惧地打着摆子,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而在声音源头的封闭式产房内,路麟城不可置信地注视着他完全没有预想到的画面。
那两个婴儿悬浮在空中,彼此身上的血色与赤金色交织成花纹状,诡异又漂亮。
下方已经体力不支、陷入昏迷中的乔薇尼身上同样有血金色花纹在流动和交织,与上方婴儿一起构建出一扇由血金色花纹交织的大门。
就在即将形成一种诡异平衡时,路麟城突地感到一阵刺痛袭来,他眼眸沉了沉,审视自己手中紧握的炼金盒子内,钻出一节断骨迅速冲向乔薇尼母子所形成的血金色大门。
“嗖”的一声,一根发丝从其中一个孩子的影子里伸出,缠绕在断骨之上,像是要将它拉进孩子的影子里。
在旁边,路麟城指尖攥得泛白,他的眸子闪过一丝迟疑,仿佛在问:
“既然生出来的不是死侍或龙类,还要继续吗?”
在迟疑不决时,他往乔薇尼脸上瞄了一眼,发现乔薇尼嘴唇开始泛白,便立刻抬起右手撕开空间裂缝,握住刀柄,瞬间扫出,“当”刀锋砍在发丝上,虎口震得发麻。
散发出的余波,震得地板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咔”的一声,发丝崩断,断骨顺利地钻进门中,不甘的发丝再次伸出几根,没犹豫就立刻刺向路麟城,发泄般狂舞抽打着他,但也只是徒劳无功。
片刻时间,黑色发丝似被压制般,缩回孩子的影子里没有再出来,而在地上响起粗重的喘息声,路麟城露出一丝微笑,扫了扫被发丝轰得坑坑洼洼的地面,喃喃自语道:
“果然,是个了不得的怪物,我的选择并没有错!”
血金色大门刹那间消失,两个婴儿失去支撑,缓慢地落在他们母亲旁边,与此同时阴影也开始无声拉长,蔓延。
白色雪原中,两道身影在奔跑,撒欢地跑,一道稚嫩童声响起:
“朝歌看球!”
只见男孩抓起一捧雪,捏了捏,扔出。
“哎哟!”
被砸中的小男孩跌倒在地,鼓起腮帮子爬起身,不满道:
“明非,再胡闹我让老妈给你穿小裙子!”
听到“小裙子”这三个字,名叫明非的小男孩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哀求道:
“朝歌,你是我的好大哥,求求了!别把我推进火坑好不好?”
“哼!”
名叫朝歌的男孩偏过头,一脸傲然地开口:
“算你识趣!”
然后他偷瞄了一眼名为明非的小男孩。
名叫明非的男孩立刻会意,讨好着给路朝歌捏了捏肩膀,凑到他面前蹭了蹭他的脸颊,一脸狐狸笑看着依旧保持偏头姿势、明显是在装样子自己的大哥。
不远处,一道温和有力的女声传来:
“明非、朝歌,该回家啦!”
两道身影像小兔子一样,嗖的一下蹦出老远,欢快地扑进乔薇尼的温暖怀抱里。
趴在母亲的怀里,两个孩子像是困了般,很快就在乔薇尼怀里熟睡。
而在这时,路麟城无声地踏在雪地上走来,轻声细语道:
“可以回国了。”
“嗯,那些老东西终于敢放我们走了!”乔薇尼抬头眺望远方家乡,手抚摸着正在自己怀里呼呼大睡的两个男孩。
清晨,俄国莫斯科境内,天空漫天雪花飞舞,行人哈出白气,像炊烟般飘散在半空。
“吱嘎、吱嘎!”撒欢的孩子们跑在人来人往的街道内,撞翻了街边的铺子。
铺子里的老大爷只是笑骂一声:
“小兔崽子们,要我逮到有你们好看的!”
吓得孩子们拔腿就跑,其中胆子大的对着老头子吐舌头做鬼脸,然后以超越所有小伙伴的速度冲在最前面。
躲在角落里的流浪汉无声叹息,似要叹尽所有痛苦与悲伤。
不远处,停靠在站点的火车上,两个约莫四五岁的男孩趴在窗边,不禁“哇”的一声叫出声,或许是在除了实验就是实验的基地内待着太久的缘故。
突然看到充满烟火气的地方,连一向看惯了各种奇异风景的乔薇尼夫妻二人,都差点跟孩子一样哇哇大叫起来。
火车头上,喇叭里传出洪亮声音:
“欢迎各位先生女士们,乘坐这辆开往华国的列车即将起飞了。
呃,不好意思说错了,是即将发车了!”
话落,一声嘹亮汽笛提醒着还未上车的乘客。
列车轮子开始转动,飘扬空中的雪花被气流裹挟,跟随火车向远方充满希望的华国驶去。
两个男孩有些恋恋不舍地望着缩成小点、有着浓厚烟火气的城市,突兀的,一片不起眼,但却是血红色的雪花落向城市某个角落。
两个男孩瞳孔短暂收缩,缩成了野兽般的竖瞳。
乔薇尼将趴在车窗上的两个男孩抱在自己大腿上,任由他们在自己怀里玩闹,并没有察觉到那短暂的异常现象。
坐在乔薇尼身旁的路麟城,伸出手掌似要摸一下两个男孩的头,只是悬在半空就被看不见的发丝割伤。
乔薇尼察觉到一丝异常转头,只看见路麟城端着喝了一半的咖啡默默看着手上报纸,疑惑地摇了摇头,继续低头逗孩子们玩。
莫斯科,某一个街道角落内,流浪汉在地面抽搐像是得狂犬病,行人纷纷避开,对面门口恰好撞见的老太太,呸一声说:
“真是晦气!”
“咣”一声重重关上门,躺在地上抽搐的流浪汉,眸子闪过绝望与一丝仇恨不甘地死去。
就在此刻,血红色雪花落进男人额头。1
作者大大写得超棒,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