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然被禁足后,陆沉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没有暗算,没有流言,也没有莫名其妙的麻烦找上门。
可陆沉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苏清然那种人,吃了这么大的亏,不可能真的就此罢休。
她只是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陆沉永不翻身的机会。
而那个机会,很快就来了。
那天是周六,陆沉接到了旧书店老板的电话。
老头说,他查到了一些新东西,关于陆母车祸的关键证据,让陆沉去城西的一个码头找他。
陆沉没有怀疑。
这段时间老头一直在帮他查这件事,时不时会约他见面,给他一些新查到的资料。
而且这次的地点虽然偏了点,但码头人多,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陆沉跟沈砚之说了一声"出去办点事",就独自出了门。
他没有告诉沈砚之具体去哪里。
不是不信任,而是他不想让沈砚之卷入这件事。
毕竟,如果真相真的指向沈家,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砚之。
让他自己一个人去面对,就够了。
可陆沉不知道的是,他前脚刚出门,沈砚之后脚就接到了裴屿的电话。
"老大,查到了。苏清然今天偷偷溜出了家,往城西码头去了。"
沈砚之的脸色瞬间变了。
陆沉也去了城西。
这不可能是巧合。
"备车。"沈砚之的声音冷得像冰,"去城西码头。"
城西码头是临渊市最老的码头之一,现在已经废弃了,平时很少有人来。
陆沉到的时候,天已经有些暗了。
码头上空荡荡的,只有几盏老旧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
海风带着咸腥味吹来,卷起地上的纸屑和灰尘。
陆沉四处看了看,没有看到旧书店老板的身影。
他拿出手机,想给老头打个电话,却发现这里没有信号。
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劲。
他转身想走,却发现身后的路已经被几个人堵住了。
"陆少爷,这么急着走干什么?"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暗处传来。
苏清然从阴影里走出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等你好久了。"
陆沉的眼神冷了下来。
"又是你。"
"当然是我。"苏清然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着他,"你以为把我禁足在家,我就没办法了?"
"陆沉,你太小看我了。"
陆沉没有说话,只是快速地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苏清然带了大概二十个人,把他围得严严实实。
正面硬拼,他肯定打不过。
只能找机会跑。
"你想干什么?"陆沉一边问,一边不动声色地往后退。
"干什么?"苏清然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了一声,"当然是毁了你。"
"你以为傍上沈砚之就万事大吉了?我告诉你,今天我就让你身败名裂,看沈砚之还要不要你。"
说着,她一挥手:"把他给我抓住。"
那些人立刻朝陆沉扑了过来。
陆沉转身就跑。
他对这一带的地形不熟,只能凭着感觉往码头深处跑。
身后是杂乱的脚步声和苏清然的叫骂声。
跑了一段路,陆沉发现自己被逼到了一个死胡同。
前面是高高的围墙,后面是追上来的人群。
逃不掉了。
陆沉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掏出那把折叠刀,打开,握在手里。
大不了拼了。
那些人很快就围了上来。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看到陆沉手里的刀,冷笑了一声。
"小子,还敢拿刀?我劝你乖乖放下,免得受皮肉之苦。"
陆沉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刀。
壮汉失去了耐心,一拳朝陆沉砸了过来。
陆沉侧身躲过,反手一刀划在了壮汉的手臂上。
壮汉惨叫一声,捂着手臂后退了几步。
"妈的,给我上!"
剩下的人一拥而上。
陆沉虽然有点身手,但毕竟寡不敌众。
没过多久,他就被打倒在地。
拳头和脚如同雨点般落在他身上,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陆沉蜷缩在地上,用手护住头,意识渐渐模糊。
恍惚间,他好像听到了沈砚之的声音。
是幻觉吧。
沈砚之怎么可能找到这里来。
他苦笑了一下,闭上了眼睛。
看来今天,是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沈砚之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陆沉蜷缩在地上,浑身是伤,衣服被撕得破破烂烂,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在流血。
而苏清然则站在一旁,满脸得意地看着这一切。
那一瞬间,沈砚之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然后,是铺天盖地的愤怒。
他活了十八年,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胸腔里炸开了,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住手。"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可不知为什么,在场的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震慑住了。
苏清然转过头,看到沈砚之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沈……沈砚之?"
沈砚之没有看她,径直走到陆沉身边,蹲下身,把他抱了起来。
陆沉的身体很轻,轻得让沈砚之心疼。
他浑身是伤,连呼吸都带着微弱的颤音。
沈砚之的手在发抖。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底是翻涌的暗潮。
"陆沉。"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看着我。"
陆沉费力地睁开眼,看到沈砚之的脸,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是不是打算一个人扛?"沈砚之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但更多的是心疼。
陆沉没有说话,只是虚弱地笑了笑。
沈砚之把他抱紧了一些,然后抬起头,看向苏清然。
那一眼,让苏清然浑身冰凉。
沈砚之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苏清然。"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说过,谁动他,谁死。"
苏清然的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沈砚之,你……你不能杀我,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你爸?"沈砚之冷笑了一声,"你觉得,我会怕他?"
他抱着陆沉站起身,对身后的人吩咐道:"全部处理掉。"
"苏清然,留着。"
他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
可苏清然知道,这个"处理掉"是什么意思。
她吓得浑身发抖,想要求饶,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沈砚之没有再看她一眼,抱着陆沉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但他一步都没有回头。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怀里这个人身上。
陆沉靠在他的怀里,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
但他能感觉到,沈砚之的心跳得很快,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还有他抱着自己的手,在发抖。
陆沉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这个人……是真的在乎他。
哪怕他身上有再多的秘密,哪怕他的过去再不堪回首。
这一刻的在意,是真的。
那就够了。3
本来只想看一章就睡,结果还是不够看,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