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平安无事

frisk洗去了脸上和手上的血渍，换上了备用的干净衣服，站在土路上，深吸一口气，叹了出来。

　　“没事的…没事的…”

　　frisk一遍遍在心里安慰着自己，荒郊野岭没有监控，死在这里几个拿着刀和枪械的成年人，怎么也不可能会怀疑到自己一个小女孩头上…最顶层的那具尸体，已经死了很久了，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来这，想要杀自己的人也不会去报警…等等…到底谁想要杀她？极端的恨怪物组织还是……

　　frisk摇了摇头，没敢再继续想下去。

　　一边朝正常的街区跑去，想到什么，一边问chara。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啊？啊…对！

　　*你获胜了！你获得了0g，papyrus的手机！***点EXP，你的LV提升了！

　　frisk停下脚步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她获得了一个精准的数字“5”，不对…怎么这么多？自从sans恢复了记忆，她就再没走过那条杀戮的道路了，她的LV也再也没涨过，她感受到了变化，她的身体更强壮有力了，但同时…在心底的某些地方她感受到了改变。

　　*frisk…我感觉…我夺取身体的控制权…变得更容易了。

　　另一边警局内，中年男人在办公室里来回走着，手指焦躁地敲打着桌面。他一次又一次地拨打某个号码，听筒里传来的却始终是冰冷的忙音。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色也越来越黑。

　　“一群废物……”

　　他低声咒骂，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计划本就冒险，失败的可能性并非没有考虑，但他没料到会彻底失联。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下来，继续扣着那个骷髅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反而可能引火烧身，既然无法栽赃，那就必须尽快撇清关系。

　　他整理了一下表情，换上一副略显歉意的官方面孔，再次走进了Papyrus所在的房间。

　　“咳咳，骷髅先生，”他清了清嗓子，语气诚恳。”

　　“经过我们进一步的核查和……呃，与上级的沟通，已经确认这完全是一场误会。对于给您带来的不便，我们深表歉意。”

　　papyrus立刻站了起来，激动道。

　　“捏！我就知道！一定是搞错了什么！那么，现在伟大的Papyrus可以离开了吗？还有我的手机！”

　　男人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这个……关于您的手机，恐怕暂时还无法归还。作为……作为之前调查流程的一部分，它需要被留作记录，进行一些……呃，技术层面的分析，以确保所有程序合规。”

　　他编造着漏洞百出的理由，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一部以防万一的，崭新连包装都没拆的廉价手机。

　　“作为补偿，以及为了不耽误您与朋友联系，我们特意为您准备了一部新手机，号码已经预装好了。请您务必收下。”

　　papyrus疑惑地歪着头。

　　“分析我的手机？为什么？！我的手机里里面有我的帅照、伟大的菜谱以及励志语音备忘录！这些都是无价的！”

　　“这是规定流程，请您理解。”

　　男人不由分说地将新手机塞到papyrus手里，同时示意旁边的警员。

　　“立刻送这位骷髅先生离开！”

　　papyrus虽然满心疑惑，但重获自由和与朋友联系的急切压倒了一切，他接过新手机，大声说道。

　　“好吧！虽然这依旧很不合理，但伟大的papyrus接受你们的道歉和补偿！现在，我必须立刻回到我的朋友身边！”

　　警局还给了papyrus的车，帕派瑞斯立马赶了回去，找到了沙滩上还有些醉的朋友们。

　　夜色渐浓，沙滩上的派对气氛在酒精和疲惫中渐渐缓和。Toriel和Asgore靠坐在一起，低声说着醉话。Undyne四仰八叉地躺在沙滩上，望着星空，Alphys蜷缩在她身边，已经睡熟了。Sans懒洋洋的躺在已经停掉的音响旁，虽然醒来时发现frisk不见了，但他也没太过于担心。

　　不一会papyrus那辆跑车带着熟悉的引擎声浪冲回沙滩。

　　“各位！伟大的papyrus回来了！”

　　papyrus跳下车，冲着大伙跑来。

　　Toriel和Asgore喝的最多，还在半梦半醒的状态，Undyne也坐起身，打了个哈欠，Alphys被吵醒，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

　　sans的目光扫过papyrus，然后落在他手中的廉价手机上。

　　“嘿，兄弟。看来你进行了一场意外的‘骨’董手机鉴赏之旅？”

　　“sans！别提了！这简直太不合理了！” papyrus立刻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他被警察无故扣押、手机被莫名其妙扣下、最后又被用一部廉价手机打发出来的离奇经历。

　　两人坐下，sans安静地听着papyrus的讲述，见frisk还是没有回来的意思，他掏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frisk的号码。

　　电话几乎立刻被接起。

　　“sans？”

　　“孩子，你在哪？papyrus都回来了，正跟我们分享他的‘警局奇遇记’。”

　　*还好，傻人有傻福。

　　电话那头的frisk似乎松了口气，背景传来轻微的风声和脚步声。

　　“……我没事。快到了，就在回去的路上。papyrus没事就好。”

　　“没事就好…？什么意思，需要我去接你吗？”

　　捕捉到frisk的话，sans问道，眼眶微微眯起。

　　“啊…我是的意思是，这么久不回来他在路上没出意外就好…不用接我，我……我想自己走一走，很快就到。”

　　frisk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好吧。小心点，孩子。”

　　sans没有坚持，挂断了电话，他看向仍在愤愤不平地讲述的papyrus，露出思考状。

　　frisk挂断电话，加快了脚步，终于跑到正常的路上打了辆车；到了怪物街区，继续跑着，很快远处沙滩的灯光和朋友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她深吸了一口带着咸味的夜风，试图将废弃大楼里的血腥味和那具腐烂尸体的景象从脑海中驱散，papyrus安全回来了，这让她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大半，她整理了一下表情，努力让步伐显得轻快一些，朝着那片温暖的灯光走去。

　　当frisk的身影终于出现在沙滩边缘的灯光下时，papyrus第一个跳起来朝她挥手

　　“frisk！你终于回来了！快听听我今天的遭遇，简直难以置信！”

frisk努力挤出一个看起来轻松的笑容，小跑过去，她的目光快速扫过众人，尤其在sans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落在依偎在一起、显然已经进入梦乡的Toriel和Asgore身上。

　　Undyne晃了晃脑袋，海风让她酒醒了大半，她看着不省人事的羊夫妇，叉着腰。

　　“哇哦，两位王今天可真是喝尽兴了，看来得把他们搬回去了。”

　　“没错！”

　　papyrus立刻响应，挺起胸膛。

　　“这正是展现可靠papyrus力量的时刻！我的车就在那边！”

　　frisk点点头，顺势说道。

　　“我们先送妈妈爸爸，还有sans回家吧。”

　　她刻意避开了谈论自己迟归的原因。

　　sans不知何时已经跑到了车里，沙滩上的遮阳伞以及桌子椅子也已经消失，懒洋洋瘫在副驾驶上。

　　“sans！不要偷懒！快起来帮忙！”

　　papyrus喊道，然后和frisk一起走向醉着的羊夫妇。

　　Asgore体型庞大，即使醉倒后也沉得像座小山，Papyrus和Frisk费了好大劲才将他小心翼翼地扶起来，半拖半抬地挪向跑车。Undyne也过来帮忙，轻松地将相对轻许多的Toriel横抱起来，跟在后面。

　　将两位安顿在跑车后座，Asgore占据了大半空间，Toriel则靠在他身上，frisk坐在边上，刚刚好。

　　papyrus拍了拍手。

　　“搞定！”

　　“那Undyne和Alphys……”

　　frisk看向还坐在沙滩上的两人。

　　“小意思！伟大的papyrus不建议再跑一趟！”

　　Undyne笑着对papyrus比了个赞。

　　frisk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经历了一整天欢笑的海滩，跑车发出轰鸣，载着沉睡的国王与王后、疲惫的女孩和慵懒的骷髅，驶离了沙滩。

　　公路上，Toriel和Asgore靠在一起，Asgore甚至打起了呼噜，sans通过后视镜，意味深长的看着心事重重，扣着手指，对着路边景色发呆思考的frisk。

　　到了Toriel的家，papyrus和frisk把二人安顿在了床上，两人还是睡得很沉，很香，Toriel的脸上露出了放松，开心的微笑，还散发着浓浓的酒气，今天的派对和酒，让她好好发泄了一番吧…

　　frisk把papyrus送出家门，因为papyrus的车库不在崎岖的山上，所以sans只能走回去，而papyrus要去接Undyne和Alphys了。

　　papyrus走远，门口只剩frisk和sans，在frisk正准备和sans道别回去时，sans开口，语气只是平稳，没有平常开玩笑的语气，所以显得严肃。

　　“嘿孩子。天色才刚黑下来，玩了一天，除了零食，还没有好好吃过东西吧，要不去我家？我给你弄点东西？”

　　frisk犹豫了一下，看着sans微笑，但相当于面无表情的脸，还是点点头同意了。

　　上山路上，两人没有言语，frisk只是低着头默默跟着sans身后，似乎在想些什么，而sans突然停下脚步，frisk直直撞上sans。

　　sans没有理会这一举动，而是拿出一个空的塑料瓶，背着身递给frisk。

　　“孩子，那边有一个小水洼，你去把这个瓶子灌满。”

　　frisk接过瓶子有些疑惑。

　　“灌满？要做什么？你家里的水龙头不能用嘛？”

　　sans耸了耸肩，露出一个滑稽脸。

　　“这是一会要用到的妙妙工具！”

　　frisk只好去一旁的小水洼，发现里面的水很浑，已经可以叫做泥水了，里面的昆虫尸体甚至还隐隐发出腥臭。

　　“sans！这水…已经臭了…”

　　*哈！微笑垃圾袋就应该喝垃圾水。

　　sans则继续往前走。

　　“没关系孩子！那样更好！”

　　辛好frisk不是个特别爱干净的女孩，只好匆匆灌了大半瓶跟了上去。

　　很快，到了sans家里，打开了灯，frisk坐在了沙发上，神情还是有些呆呆的（虽然平时就呆呆的）；sans从冰箱里拿出两个汉堡，用微波炉加热了下，端了出来。

　　sans没有坐在frisk旁边，而是拉了把椅子，坐在frisk对面。

　　frisk拿起汉堡咬了一口，是地下世界款的，素汉堡。

　　sans率先打破沉默。

　　“所以…孩子。发生了什么事？”

　　frisk身体一个激灵，看着sans。

　　“什…什么？”

　　sans微微眯眼，意味深长的看着frisk，frisk被看得心虚，额头流出一滴汗，放下了咬了一口的汉堡。

　　*你瞒不过他的。

本章配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