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链

苏婉黎把苏鹤言带回家，路上买了份麦当劳堵他的嘴，到家往沙发上一扔，自己扒了两口饭就钻进小书房继续画图。

苏鹤言抱着iPad在客厅看动画片，时不时跑过来扒着门框汇报进度：“姐，熊二又掉坑里了！”

苏婉黎头也不抬：“嗯，熊大捞他了吗？”苏鹤言满意地跑回去继续看。 画到快十一点，苏婉黎把龙头活扣的最终结构图渲染出来，伸了个懒腰，脖子咔咔响。她看着屏幕上那条链子，镂空链节、暗扣龙头、下巴活扣开合，比原来那版精致了不止一个档次，自己还挺满意。

第二天早上送完苏鹤言，她到工作室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把昨晚的图又调出来看了一遍，补了两处尺寸标注，导成PDF，在微信对话框里拖进去，附了一段话： “图好了。龙头下巴活扣结构在第三页，暗扣第五页有细节。镂空部分我做了两种密度，你看喜欢哪种。确认没问题我就开工。” 发完把手机搁在旁边，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忽然发现自己心跳有点快。 她放下杯子，清了清嗓子，跟自己说：“正常沟通。正常沟通而已。”

手机过了大概十分钟才响。

弹壳回的，先发了个大拇指表情，然后一段语音。苏婉黎点开，他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图我看了，比我想的细。镂空那个密的吧，疏的显单薄。你什么时候能出成品？”

苏婉黎打字：“5天 今天算第一天，下周三交。”

弹壳又发语音：“行。对了，昨天鹤言说你想吃火锅？”

苏婉黎眉头一皱，打字：“我什么时候说我想吃火锅了？”

弹壳：“鹤言说的。他说你冰箱里全是火锅底料。”

苏婉黎闭了闭眼。她冰箱里确实塞了五六包海底捞，但那是因为上次超市打折买多了，跟“想吃”是两码事。 她回：“我弟嘴里没几句实话，你别听他瞎说。”

弹壳：“那你想吃吗？”

苏婉黎盯着屏幕，手指悬在上面，打了“不想”两个字，又删了。又打“再说吧”，又删了。 最后她发了：“先把链子做完再说。工作日不谈吃饭。”

弹壳回得很快：“行，那下周五交货，晚上我订位子。不谈吃饭，纯吃饭。”

苏婉黎看着这条，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一下。她赶紧拿手压住嘴角，好像弹壳能从屏幕那头看见似的。然后她打字：“再说。”.. 发完把手机调成静音，翻过面扣桌上，拿起工具开始裁金料。

苏婉黎在工作室里间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把库存全掏出来了。 做这条链子她没打算凑合。弹壳定金给得痛快，她活儿也得干得漂亮，这是她苏婉黎的规矩。链节换细，镂空雕刻，龙头下巴改活扣，这三处哪一处用料不好都出不来效果。她从保险柜里翻出两根金条，掂了掂分量，往桌上一拍，旁边又摆了一排小盒子，里面是备选的配件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