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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放榜与意料之外的进步

初见心动(奇文)

为期两天的高一月考落下帷幕之后,校园里紧绷的氛围慢慢松弛下来。没有接踵而至的模拟卷,晚自习也不再全部用来疯狂刷题,不少学生终于可以稍稍松一口气,但所有人心底都悬着一件事——等待成绩放榜。等待分数的这几天,教室里随处可以听见同学们互相猜测考题答案、预估自己分数的交谈声,有人忐忑不安,有人故作淡定,几乎每一个人都在默默期待、又暗暗害怕最终公布的榜单。

左奇函的心情同样复杂。走出考场的时候,他能够明显感受到,这次数学答题过程比以往从容很多,压轴大题顺利写下大半步骤,基础题也仔细检查了两遍,很少出现粗心疏漏。可心底依旧没有十足的把握,毕竟数学一直是他长久以来的短板,他不敢轻易预判最终的结果,只能安静等待榜单公布,脑海里时不时想起月考前夜杨博文对他说过的话:哪怕只是比从前的自己进步,就已经足够。

杨博文则一如既往的沉稳,考试全程节奏平稳,各科发挥都在正常水平之内,只是相比于自己的总分排名,他更加牵挂左奇函的数学成绩,很想看见这段时间对方一点点整理错题、泡在图书馆请教问题、深夜克服焦虑刷题之后,能够收获应有的回报。

周三上午,年级统一批改完成所有试卷,各科任课老师带着成绩单走进教室,年级总榜与单科排名张贴在教学楼一楼大厅的公告板上。下课铃声一响,几乎大半楼层的学生都涌下楼,围在公告板前面,人头攒动,大家踮起脚尖,在密密麻麻的名单之中寻找自己的名字。

三班教室里,刚下课的左奇函听见同学喊着“成绩贴出来了”,心底咯噔一下,放下手中的笔,跟着同班的伙伴一同下楼。一楼大厅的公告板前面围满了人,喧闹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他好不容易挤到侧边,目光快速扫过数学单科榜单,顺着名次一行行往下搜寻自己的名字。

起初他做好了心理准备,预想自己的数学排名依旧会处在中下游的位置,可当视线锁定自己名字旁边的分数与位次时,他猛地顿住脚步,瞳孔微微放大,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数学单科成绩,相比上一次入学摸底考试,足足提升了二十多分,名次向前跨越了近八十名。

“居然涨了这么多……”左奇函低声喃喃,指尖微微攥紧,反复确认名字、班级,确认没有看错人。入学摸底的时候,数学拖了他很大的后腿,很多大题直接空白,而这次月考,他稳稳拿下绝大多数基础分,压轴题也拿到了步骤分,正是这一部分分数,拉开了和过去的差距。

他继续看向全科总分榜单,整体名次同样向前迈进了一大截。虽然算不上年级前列,但是这样大幅度的提升,完全超出了他最初所有的预期。之前所有在错题本上写下的笔记、周六图书馆的请教、深夜克服焦虑啃下来的难题,全部化作了实实在在的分数。

“可以啊左奇函!数学居然进步这么多,之前还一直发愁大题不会做呢!”身边同班好友看见榜单,拍了拍他的肩膀,满脸惊讶与欣喜。

“我也没想到能提升这么多。”左奇函扬起嘴角,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可他心底十分清楚,这份进步里面,离不开杨博文一次次耐心的讲解、鼓励与陪伴。

人群之中,杨博文也来到了公告板之前。他没有急于看自己的排名,目光穿过拥挤的人群,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榜单侧边、眉眼发亮的左奇函。看见少年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杨博文心底悬了许久的石头彻底落地,唇角不自觉浮起柔和的笑意。他的数学成绩依旧稳居年级前列,发挥稳定,可相比起自己熟悉的优秀,左奇函这份突破性的进步,更让他觉得欣喜。

两人隔着人群对视一眼,不需要开口,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眼底的情绪。只是大厅之内同学太多,不方便长时间交谈,便轻轻点头示意,约定晚自习之后梧桐道碰面。

回到三班教室,数学老师上课的时候,特意在班里点名表扬了几位进步突出的同学,其中就有左奇函。老师在讲台上说道:“有些同学能够明显看见学习习惯的改变,愿意沉下心整理错题,主动琢磨解题思路,进步是看得见的,大家可以多向这样的同学学习。”听见表扬的那一刻,左奇函脸颊微微发热,低头看向桌角那本渐渐充实起来的错题本,心底满是感慨。

整个白天,左奇函的心情都格外轻快,上课的时候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扬,做题也更有信心。课间偶尔和杨博文在走廊擦肩而过,两个人只是飞快对视一笑,便各自回到班级,把所有想要诉说的喜悦,留到夜晚的梧桐道。

晚自习的铃声响起又落下,九点的下课铃声准时响起。依旧是熟悉的流程,杨博文延后收拾书包避开人流,左奇函快速整理书本,奔赴校门口西侧的梧桐道。

秋日夜晚的梧桐道安静清爽,晚风拂过梧桐树叶,沙沙作响,没有雨天的潮湿,也没有备考阶段沉甸甸的压抑,只有属于胜利之后松弛的喜悦。远远看见站在梧桐树下等候的杨博文,左奇函加快脚步跑上前,眼底亮晶晶的,开口第一句话就带着抑制不住的开心:“你看到榜单了吗!数学提了二十多分!”

“看见了,在公告板上看到你的名字了。”杨博文望着他满是欢喜的模样,眼底笑意温柔,“我就知道,你这段时间的付出不会落空。”

“我之前真的很担心,害怕努力之后还是看不到改变,月考前那天晚上还特别崩溃。”左奇函一边往前走,一边娓娓道来,“要不是你那天深夜开导我,帮我梳理大题思路,我可能带着很重的焦虑走进考场,根本发挥不出这样的水平。还有图书馆一次次讲题,体育课之后你叮嘱我稳住心态,好多好多……”

“最核心的还是你自己愿意沉下心坚持。”杨博文轻轻打断他,语气认真,“就算我给你思路、给你鼓励,如果是你不愿意一点点整理错题、反复琢磨题型,也不会有今天的进步。我只是刚好在你卡住的时候拉了你一把,往前走的路,一直都是你自己在走。”

左奇函侧过头看向身边的少年,路灯柔和的光线落在杨博文的脸上,冲淡了平日里的清冷感。他停下脚步,认真开口:“可是如果没有你,我根本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努力,可能依旧看见大题就直接放弃。对我来说,你不只是帮我讲题的人。”

夜色之下直白的话语,让空气安静了一瞬。杨博文和他对视,晚风轻轻拂动两人的发丝,整条梧桐道只有他们两个人缓慢的脚步声。

“这次进步只是一个新的起点。”杨博文轻声说道,“高一后面的内容难度还会继续上升,不能因为这次考好就松懈,但也不必再像从前一样害怕数学。你已经证明了你可以突破瓶颈。”

“嗯,我明白!”左奇函重重点头,抬手拍了拍书包,“我的错题本又多了不少新内容,这次月考的错题我已经标记好了,打算好好复盘这次考试踩过的小陷阱。”

两人继续沿着梧桐道漫步,聊起这次试卷上面有意思的题型,说起班里同学看见成绩之后各种各样的反应,说起接下来想要补齐的薄弱知识点。一路上的交谈轻松愉悦,没有焦虑,没有压力,只有分享喜悦的松弛。

走到熟悉的岔路口,快要分别的时候,左奇函忽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面拿出一个小小的笔记本,正是他一直用来记录重要瞬间的那本错题本,翻到边角写着文字的页面,递给杨博文:“你看,我把这次月考进步这件事写上去了。”

杨博文低头看向纸页边角清秀的字迹:「月考放榜,意料之外的进步,终于看见长久坚持的回响,很感谢一直陪我往前走的人。」

指尖轻轻拂过纸面,杨博文心底暖意翻涌。他抬眼看向左奇函:“我也在我的错题本里记下了这件事。”

“真的吗?”左奇函眼睛一亮。

“嗯。”杨博文轻轻应声,“记下你突破瓶颈,如愿收获进步的时刻。”

分别之前,左奇函笑着开口约定:“下次周末图书馆,我带着这次月考的错题过去,你帮我一起看看里面容易忽略的陷阱好不好?”

“好,周六下午,老位置等你。”杨博文应下。

挥手道别之后,两人朝着各自回家的方向离开。左奇函走在路上,脚步轻快,心底充满前所未有的自信;杨博文握着书包背带,脑海里反复回放方才少年闪闪发光的眼眸,心底同样满是欣慰。

月考放榜带来的进步,不仅仅是分数与名次的提升,更让左奇函彻底打破了“自己学不好数学”的心结,也让两个人清晰看见,彼此陪伴、互相支撑的力量。他们从走廊一眼心动的陌生人,一步步走到可以分享挫败、也可以共享喜悦的伙伴,羁绊随着每一次相遇持续加深,少年人的情愫,在秋日校园的风里,稳稳生长。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