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把它给我!"
对方轻松的抢走了他拿在手里的玩具。白炽灯下那幅比他更高、更强壮的身影得意的微微晃动,眼脸间覆着一层有恃无恐的神态。
"可是,我才刚拿到它不到一会儿.."
四点多起床,冬日的冷风顺着永远关不严的窗框侵入,冻的他直打哆嗦。玩具室是七点开门,而他为了当那第一个挑选的孩子,起了个大早,他不清楚几点起合适,只记得自己孤身一人爬出被窝,走进回廊,在玩具室门口站着,不知站了多久,没有时钟可以让他看时间,走廊日里总是开着窗的,几乎和外面一样的冷。好在有回报,他是第一个冲进去的,目标明确,只是现在被霸道的抢走了。
他从被送来这里时就长期因矮小瘦弱而被其他的孩子欺负,老师只当看不见,或者没有真正出事,看见也不会管,被抢走或许并不是因为对方想要,只是在为欺负他找个理由罢了。
凯诺再次将目光放回他手上,那不起眼但一直是凯诺梦寐以求的蓝灰色墨镜。孤儿院的老师说过,它曾属于一个勇敢而强大的系者。
"老掉牙的故事!"其他的孩子这样评价它。
或许我是唯一一个信的孩子?凯诺有时会想,但孩子们尽管不相信故事与那个主人公,却每日都有人拿到那只墨镜的使用权。当然除了凯诺。
那个勇敢的系者没有成功的通过异炼赛。
那个勇敢的系者没有很高的系元天赋。
他似乎什么都没有,像我一样,凯诺想。
可是故事里说,他守护朋友、守护了所有需要帮助的人!
最重要的是,他从来没有害怕过比自己强大的事物。
“瞧你这身丑陋的蓝毛!”孩子王大笑着,毫不掩饰的嘲笑他,羞辱他,凯诺很久之前就已习以为常。
"还是个没有立耳的边牧!哈哈哈.."
笑声在走廊回荡,回传到他的耳朵里。孩子们对那个所谓的"老大"的附和,过去对他造成什么影响,现在大概也是。附和更多变成了加害而落到了凯诺身上,孩子王空有一身力气,没有什么捉弄人的主意,但是他的小跟班们可不一样,在水杯里放鼻涕虫,在桌洞里洒油,把凯诺的被子丢在外面冻的如石头一般的硬,都是他们的“好主意”,更是在孤儿院找到的只属于他们的乐趣。
"可以还给我吗?求你……”
凯诺的声音已带了些哭腔,向来遇到这种情况都是直接放弃的,这次不一样。他真的很珍惜这次拿到的机会,也真的喜欢它。
"自己来抢啊!"
孩子王并没有善罢甘休的意思,其他参与者的笑声更大。小窝囊废大战孩子王,肯定很有意思!小跟班们已等不及看好戏。
“或者...跪下求我?”
凯诺内心泛起一丝苦涩,他是习惯了逆来顺受,但多么无理的要求?
他做不到,即使他很想要那只墨镜。
"求你...埃诺德..”
"喂,你忘了动作!这次不算!"
"可是..."
人群中另一个小孩拍了拍埃诺德。
"嘿老大,他没有完成,难道不该有点惩罚?"他的笑容显地那样令人作呕。
"哦,说得对啊,你说该给你什么...哎呀!说着.墨镜像是被他不小心弄掉,无力的摔落在地,伴随着啪的一声,凯诺已分不清是他听到的;还是他内心传来的声音.
他终于可以拿到它了,只不过是狼狈的爬过去传起它,镜面上有一丝裂纹,走立端分叉,延伸至镜面中心,像心脏我围细小的动脉血管,凯诺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想到心脏,可能正好感觉到了心里一丝真切的钝痛.
"不...不要...
焦灼,悲愤,恐惧交织着不愿再继续忍下去的,对他而言有些冲动的想法同时迸发,他有些忘了他们之间的力量差距,内心只有一个想法:凭什么?他突然在地上站起来,用身的力气去推埃诺德,埃诺德或许没有料到这个平日里存在感极低,逆来顺受的小孩会反抗,一切都发生的大突然,他被推倒在地,凯诺拽住他的衣领把他死死按在地上。
“你这个该死的鬼逢孩子!”凯诺的声音在他自己未察觉中变得让他感到陌生,“你是个蠕虫!全世界最蠢最坏的人!”
埃诺德显然还没在身体被撞倒,脑后磕到地上带来的痛感与恍忽中反应过来,凯诺一连串的至少在孤儿院这些孩子中间你得上是最恶毒的咒骂朴面而来,他也愤怒地掐住了凯诺的手腕,身下不停尝试让自己爬起来。
"什么!你敢这样说我!"
"说的就是你!"
两个孩子很快扭成一团,起初凯诺还在担心其他孩子会不会冲上来阻上他,或者和埃诺德一起打他。事实证明,他想多了。其他孩子已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得乱哄哄的,有的尖叫,有的大哭,终于有几个跑出了人群去寻找老师的帮助,他们到底还是四五岁的孩子,没怎么见过势均力敌,不,这更应该说是被逼急了终于反咬一口的抗争。
那个懦弱的小蓝毛敢反抗了。
那个最不积极的孩子根本不是真的内向。
那个天天受欺负的孩子敢和孩子王打。
实际上,当凯诺的双手触到埃诺德那明显比他更高更强壮的躯体时,他的气势瘪了几分,突然惊觉自己这冲动的行为很可能换来比之前更厉害的皮内之苦。但是他还是动手了,他不是任人欺辱的可怜虫、贱骨头、他也是人,他也有自己的尊严。
他不知道这样的想法为何会去现在他五岁的脑子里,即使多年以后他也依然会为自己突然萌发出的“尊严”叹服。
危急时刻爆发出的让凯诺自己都都难以相信的强大显然让境诺德有些招架不住,他随手拎起了一边的落地灯,灯盏因角度倾斜掉下,摔成碎片发出清脆的呻吟。长长的灯杆伴随着埃诺德站起身的动作而被举得很高,举到了一个便于发力的角度,好让这长长的武器砸到凯诺头上带来更大的痛苦。
系者很少有这样互相攻击的,只是他们还是很小的孩子,可以说,还没有觉醒,当然也有天赋高些的,在这个年龄或更要小就觉醒了系元,孤儿院从来没有这样的情况。
凯诺反应迅速的闪向一旁,灯杆砸下,在木地板上留下一小条裂开的缝隙,灯杆尖端开裂,显然如果这东西砸到他的身上,他肯走会晕过去的。
“你这个缩头乌龟!一直躲算什么!”
埃诺德去掉手中的灯杆,准备用拳头继续攻击。
“不躲难道被你打死吗?”
凯诺大叫,他没有立即站起来,毕竟那样可能会迎面遇到埃诺德的拳头,他灵活的在原地扭转身体,绕向埃诺德的后方,趁他呆愣而来不及转身的空挡一拳砸向地的后腰。
"啊!!!”
凯诺似乎逐渐占了上风,他又极快的更加用力一踢,埃诺德几乎还没停止惨叫就向前倒在了地上,凯诺趁机将整个身体扑过去,像他最见怪不怪的欺负人方式那样骑在他身上。
“多好的机会,现在我可以好好的惩罚这个恃强凌弱的坏小孩!”
他将右拳有力的砸到了埃诺德的身上,紧接着又是第二拳,此时走廊里已经空了,只有他们两个人,他第一次发现埃诺德并没有那么强大与可怕。他曾不止一次的看到和他一样的被埃诺德欺负的小孩子们在深夜的露台哭泣。
凯诺不知为何又想起了几天前那个晚上。
寝室早已陷入乡,梦话与鼾声起彼伏,只是凯诺睡不着,他在想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孤儿院。白天课本的知识萦绕耳际,系元仅会在系者之间以遗传的方式传播。
他对父母没有什么印象了,或者说,印象最深的只有科珀那双暗琥珀色的眼睛,我的爸爸妈妈,也是系者吧,和我一样,他想。
可是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们呢……
他决定去露台走走,看看星星。科珀说,你找不到的系者,都是天上的星星,他们在海洋的尽头,在密林的深处,在沟谷的岩洞,在原野的星空。,你觉得他们已远去,但当你认为他们在哪里,正在看着你那他们就从来都不会消失。
这个世界和系界,有着同一片星星。
他裹了薄被,在床上爬起来,绕开其他孩子的床,走向门口,轻轻拉开门门,回头看了一眼静寂的寝室,便转头掩门,放轻脚步,一点点登上通向露台的阶梯。
月光先看到了他。
随即是一阵断续的、刻意压低的、却在安静的露台上格外明显的哭声。
机诺被吓了一跳,他曾经到露台向来都是一个人,他从来没有想过还会有别人。
他走近了哭声传来的方向。1
有点意思,不够看,想继续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