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话 天台的橘子香

午休的铃声一响，教室里瞬间松快下来，不少同学趴在桌上补觉。吴梦媛攥着两颗剥好一半皮的橘子，避开巡逻的教官，轻手轻脚摸到隔壁班窗边。

徐洁儿正收拾着桌上的课本，余光瞥见她，放轻动作起身走出来。

“你来得好快。”

“我一下课就拿上橘子啦，怕放久了水分跑掉。”吴梦媛把橘子往身后藏了藏，眼睛往走廊两头瞟了瞟，“要不要上天台？那边人少，安静，不会被打扰。”

徐洁儿挑眉：“天台？训导主任偶尔会上去巡查，抓到会被念的哦。”

“我们小声一点，很快就下来，好不好？”吴梦媛晃了晃她的胳膊，软软地撒娇，“我想跟你单独待一会儿。”

“真是拿你没办法。”徐洁儿无奈地笑，“走吧，轻一点，脚步声放小。”

两个人沿着楼梯慢慢往上走，推开天台铁门，扑面而来是带着草木气息的热风，远处一排排椰子树舒展着叶片，蓝天亮得晃眼。

吴梦媛反手把门轻轻带上，把橘子递了一颗给徐洁儿：“喏，给你的，很甜，我早上出门前挑的。”

徐洁儿接过来，指尖碰到吴梦媛的手，温温热热的。她一点点剥开橘子皮，清甜的果香一下子散开。

“你怎么想到带橘子过来？”

“昨天跟你约好的呀。”吴梦媛坐在天台的水泥台阶上，掰下一瓣橘子塞进嘴里，“而且橘子吃起来清爽，午休不会犯困。”

徐洁儿挨着她坐下，也咬了一瓣，汁水在嘴里散开。

“嗯，真的很甜。”

“对吧！”吴梦媛眼睛亮晶晶的，侧过头看她，“对了，你补习班上的老师会不会很严格？我之前听别的同学说，补习老师都很凶。”

“还好啦，老师只是节奏快一点，不会随便骂人。”徐洁儿慢慢剥着橘子丝，“就是习题很多，一下午写下来，手腕都酸。”

“那也太辛苦了。”吴梦媛皱起眉，“等你补习结束，我们去书店，我帮你拎书好不好？”

“好啊，那到时候就麻烦我们国文小能手了。”徐洁儿笑着打趣她，“到时候可不许抱着漫画不肯走。”

“我保证先挑参考书！”吴梦媛举起手发誓，顿了顿又小声说，“……顶多看十分钟漫画。”

徐洁儿被她逗得低低笑出声，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

“十分钟？你总是这样，说好十分钟，最后常常半小时都挪不开脚。”

吴梦媛吐了吐舌头：“漫画真的很好看嘛。话说，你平时除了念书，还有什么喜欢做的事？”

“我喜欢听歌，有时候写完功课，会戴耳机坐在阳台吹晚风。”徐洁儿望向远处的街道，“偶尔也会写一点短句，随便写写，不算作文。”

“哇，是写散文吗？”吴梦媛往前凑了一点，“能不能以后给我看看？我国文很会鉴赏的！”

“只是随手写的，写得不好，不好意思拿给别人看。”徐洁儿耳尖微微泛红，“等以后我觉得满意了，再给你。”

“好！我等你！”吴梦媛点点头，又掰了一瓣橘子递到徐洁儿嘴边，“这个更甜，你尝尝。”

徐洁儿微微一怔，张嘴吃下橘子，目光落在吴梦媛亮晶晶的眼睛上。

“梦媛，你好像很喜欢靠近我。”

吴梦媛的脸唰地红透，手往回收了收，局促地揪着橘子皮：“我、我就是觉得跟你待在一起很舒服，跟别的同学不一样。跟你说话的时候，我不用小心翼翼的。”

徐洁儿安静看着她，声音放得很轻：“我也是。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很放松。”

吴梦媛的心猛地一跳，低下头，盯着地上散落的橘子碎皮，小声问：“那……我们以后，每天午休都来天台好不好？”

“要是没有被抓到的话。”徐洁儿弯起唇角，“不过要是被训导主任抓到，要一起罚抄校规，你怕不怕？”

“不怕！跟你一起罚抄我也不怕。”吴梦媛说得认认真真，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地笑了。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教官喊话的声音，隐隐约约：“天台上面有没有同学？午休不许私自上天台！”

吴梦媛吓得一缩，赶紧抓住徐洁儿的袖子：“糟了，教官来了！我们快下去！”

徐洁儿低笑一声，把剩下的橘子塞进嘴里，站起身：“走吧，乖乖回教室，下次我们再找机会。”

两个人轻手轻脚拉开铁门，踮着脚尖顺着楼梯往下跑，笑声轻轻埋在风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