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手拄着拐杖,慢慢走向长廊那边。
长廊檐下溅着几颗小水花,她伸手去接,笑了起来。
路过的陈皮不免有些吐槽。
这姑娘奇怪的很。
用手接个水花都能笑的像二傻子似的。
有好几次她老是用着伤腿,慢慢的走。
伤没好还这么用力,真是不听医嘱的完蛋玩意。
她来红府有一月多余了。
他在外受师傅罚跪,而她呢放着救命恩人不看,却偏偏去对自己的师娘这么嬉皮笑脸的。
虽然说他那天只是路过,正巧卖家不卖他的东西,他伸手撂挑子就火气上来一把东西给砸了。
他怕师傅怪罪师娘会担心,所以就顺手把张启纾给救了,正好将功补过!
没想到师傅还是要罚自己,只好认命跪在祠堂了。
这时,张启纾察觉到有种奇怪的目光看着他,她转过头来。
“是你?”
她欣喜道,慢慢拄着拐杖走来。
“什么是我?!”
“你认识我吗?就说是我?”
陈皮抱着胳膊一脸没好气。
张启纾则是一愣,意识自己说错话了
“不是。”
“不好意思,陈皮。还有,谢谢你救了我。”
张启纾眉目带笑的恰到好处,看着挑不出一丝错误来,像是有礼貌的富家小姐。
陈皮却被突如其来的“谢谢”整得有点不好意思,脸上红了几分,但却是一脸傲娇
“哼,你知道就好。”
“要不是,我救了你,你只不定被谁拐走了随便埋了”
毕竟在他还没被师傅救回来时,他一个孤儿带在贫民窟里,有上顿没下顿的,有的人死了,他们就随便找地埋了。
张启纾一听笑着点头“是是是,陈皮先生最厉害了。”
不过她看着陈皮傲娇的模样,不知道在哪里见过?
只是她暂时有些想不起来,看起来有点莫名的让人生气呢?
但这点算什么呢?
陈皮被夸一句厉害,也是鼻孔朝天起来
“嗯?你不用叫我先生,叫我陈皮就好。”
“以后,在长沙喊我陈皮的名字,这道上的人自然不敢动你!”
说完,他一掌拍了张启纾的肩膀,也没注意力道。
张启纾被拍倒在地上一屁股坐在地上。
陈皮非但不在意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你也太弱不禁风了吧?!”
张启纾一脸黑线
弱不禁风?
等我好了,弱不禁风就是你了哟!
张启纾一脸不恼,笑着望着陈皮
“你要不要看看,你和我谁是伤员呢?”
陈皮一脸无所谓,他耸肩双手摊开。
突然有个身影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将坐在地上的张启纾扶了起来。
是丫头将她扶了起来
“陈皮,现在阿纾腿上的伤还没好,你怎么可以把她推倒呢?”
好呀好呀。
你的报应来咯。
张启纾一旁看戏的样。
陈皮想解释,但是又觉得好像确实是他推的。
但是他不认一脸戾气但没有在师娘呈现出来
“我没有,是她自己站不稳!自己坐下去的。”
“还说没有,刚刚我都看见了。”
丫头声音放大了些。
陈皮顿时觉得委屈巴巴,眼神幽怨看着张启纾,一脸不认错。
张启纾如临大敌。
这家伙该不会记仇吧?
她上前解释“丫头,真的是我没站稳,只不过伤还没好利索而已,陈皮他真的只是轻轻拍了一下。”
“真的?”
丫头一脸不信看着张启纾点了点头,但又看陈皮委屈的眼神,叹了口气。
“好吧,那什么,陈皮。是师娘误会你了”
“我做好碗面在房里,我们一起去吃。”
陈皮一听拨开云雾见阳光,扬起嘴角笑着
“好!”
张启纾被丫头扶着走,她偷偷“啧”了两下。
看来看家狗,还得主人公到场。
才不会叫呀。
张启纾偷偷看后面的陈皮时,他好巧不巧撞上了她的目光向她翻了个白眼,一脸得意走到她们前面扬长而去。
长沙城的雨下的有点久了些。
就连窝在屋里的解九都无聊的再无聊一下。
不过他拉个人陪他解闷。
“长沙多久没下雨了”
那人执白棋下了一子,怀中的小狗不知怎的挣脱了他的怀抱,在屋子里跑来跑去,他视线一瞄,叹了口气摇头
“罢了,这雨下这么久,就让它好好玩玩吧”。
看向对面那人,他唇色正红微张好似要说些什么,但他没说,金丝镜面下地眉峰一挑,又神色一沉并专注着。
瞅见一处落脚地便下了下去,抬头看向对面人吴老狗时,虽是眼神带笑却又带着一丝让人摸不透的意味
“棋艺见长啊,吴、老、狗。”
吴老狗伸手拿起放在身侧的茶杯一饮
“说啥呢?”
他看向解九时也是一笑:“九爷下的棋我可不敢当一句棋艺见长……”
顿了一下,接着补充:“这棋局下的多了,就连身边人都像这棋了。”
吴老狗垂眸,话有深意,又像意有所指。
这道上谁人不知,解家从商,黑白两道通吃,而这当今解家解当家的,精明算计、步步为营。
解九爷闻言笑了,也饮了一杯茶
“只要敌军不犯进,君动口时就绝不会动手。”
说完他也意有所指,吴老狗看不透也不想看透,他性子随和不喜欢弯弯绕绕。
随着他起身向他道别时。
不知怎的,故意不小心摸乱了棋盘“哎呀,不好意思哦”
“下次再比,下次再比。”
解九望向吴老哥好不要脸的模样,气得笑了
“你故意的吧?吴老狗?”
吴老狗没有说话,而是抱住小狗撑着油纸伞,他穿着对襟上胸着竹叶的长袍马褂,好一副公子世无双的模样。
甚至比他还像极了书香门第家的公子哥。
但要不是他解九是读书人出身,他差点以为这吴老狗爱养狗的家伙,是哪门子冒出来的读书人?!
吴老狗知道解九他不会介意的。
可是他就是赖皮了,怎的?
他走到门口时。
“不用送了”说着他看向方才在解家下棋的方向“棋局未定,等我研究出来,我再来找你。”
解九爷吐露着一抹笑意,没说什么,转身就回去。
“我看你以后还是不要叫吴老狗了!”
“癞皮狗,适合你!”
走时还不忘挥手,留下了个帅气的背影。
吴老哥笑了。
切!
死装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