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大陆,万族林立,神界高悬,规则锁世。
众生皆知,斗罗有神,有神王主宰命运,有位面法则桎梏生灵。
却无人知晓,这片浩瀚位面之外,沉睡着一尊与混沌同生、比诸天大道更为古老的存在。
我名沧月。
唯一沧龙神,自混沌而生,伴鸿蒙而长。
我自行开辟一界,名沧海界。
一界独我,万古孤寂。
我的存在超脱一切天道束缚,斗罗位面的天道感知我苏醒之时,只会无尽畏惧、俯首战栗。神界诸神、至高神王,若感知我的气息,亦会心生忌惮,不敢窥探分毫。
我太古老,太孤绝。
亿万年光阴,我独坐沧海,看星辰生灭,看纪元更迭,到头来,只剩一身清冷漫长的孤寂。
于是某日,我心生一念。
亿万年独守空界,未免太过无趣。
我……想寻一位心上人,伴我余生。
一念起,破沧海,出混沌。
我踏碎界域屏障,悄无声息落于斗罗大陆最深处,收敛所有神威、所有混沌气息,将一身通天彻地的力量尽数封存。
无人知我是谁,无人知我来历,无人知我足以碾压诸天。
我只是沧月,一个看似普通、安静、软糯的少女。
我漫无目的行走在人间山河,看遍山川湖海,看遍人间烟火。
最终,脚步停在了最平凡、最不起眼的小村庄——圣魂村。
我在这里购置了一处小院。
外看,普普通通,农家院落,土墙青瓦,和村里所有民居毫无区别。
内看,亦是朴素干净,简简单单,无仙光,无神迹,寻常至极。
我刻意藏起所有不凡,只想体验一场普通人间的岁月。
此后三四日,我日日晒太阳、躺椅小憩、饮水吹风、吃睡安然。
无纷争,无天道,无众生,无枷锁。
安逸、闲散、温柔。
可越是安稳,我越清醒。
我不是来养老的。
我是来寻一人,渡我万古孤寂。
慵懒褪去,我起身,轻步离开小院,朝着斗罗大陆生灵忌惮的禁地走去——星斗大森林。
我步履轻缓,穿行密林,万物生灵皆本能伏地,不敢靠近,却依旧看不懂我分毫。
星斗幽深,古木参天,雾气沉沉。
就在密林深处,我看见了一抹倒伏在地的蓝色倩影。
那是一名女子。
一身蓝银纹路缠绕周身,气息虚弱,浑身脱力,彻底陷入昏迷。
她是这片大陆真正的蓝银皇本源化身,独一无二,纯净至极。
我微微垂眸,弯腰,轻轻将她打横抱起。
这一刻,我才看清她的模样与身形。
她身姿偏高,骨架舒展,肩背厚实匀称,线条紧致利落,带着一种极具安全感的力量感。不是夸张凶悍的肌肉,而是常年扎根大地、承载万千生机、历经风雨淬炼出的沉稳支撑感。
她线条饱满厚重,身姿挺拔坚韧,自带凛然气场,像是能扛住世间所有风雨。
而我与她站在一起,身形几乎平齐,却形成极致反差。
我身形纤细单薄,骨架小巧,四肢柔软,看着格外青涩软糯。
胸前只是浅浅秀气的弧度,软软小小一团,干净又温柔,青涩乖巧。
我看起来极弱,不堪一击,不擅肉搏,体质偏柔,看着温顺无害,像一朵风一吹就会折的软花。
可无人知晓,这具最柔弱的皮囊里,藏着混沌万古的神明。
我抱着昏迷的蓝银皇少女,缓步走出星斗,悄然返回圣魂村的小院。
将她轻轻安置在床榻之上,我安静落座一旁,静静等候她苏醒。
我喂水,喂食,耐心至极。
不知过了多久,那双紧闭的眼眸,缓缓睁开。
墨蓝色的瞳孔澄澈又深邃,初醒时带着一丝迷离,可转瞬之间,那层温柔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
是极致的偏执。
是深入骨髓的占有。
是近乎疯狂的病娇。
是眼底藏不住的、疯子一般的执念。
她定定看着我,一瞬不移,仿佛我是她世间唯一的光,唯一的执念,唯一想要锁一辈子的珍宝。
我心底微微一凛。
太浓烈了。
太偏执了。
太疯狂了。
她望着我,声音微哑,却字字认真,带着疯狂的笃定。
“我叫蓝汐颜。”
我轻轻应声,音色柔软温和。
“我叫沧月,这里是我家。”
下一瞬,蓝汐颜微微抬手,攥住我的衣袖,目光灼灼,偏执疯意铺满眼底,直白、热烈、疯狂。
“沧月。”
“我喜欢你。”
“从第一眼看见你的那一刻。”
“你留在我身边,永远,好不好?”
我清清楚楚看着她眼底的一切。
病态的占有。
极端的偏执。
疯狂的执念。
不肯放手的疯魔。
她是真的疯。
是只想独占我、锁住我、囚住我一生一世的疯子。
我心底轻叹一声。
万古孤寂,我想寻温柔相伴。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我随手救下的这一抹蓝银皇,竟是这样一位偏执病娇、占有欲极致疯狂的人。
我软糯单薄,性子淡然懒散,素来喜静喜安。
这般浓烈、偏执、疯狂到极致的爱意……
我当真消受不起。
我假意垂眸,轻轻点头,温柔应声。
“好。”
我顺着她,假意答应。
眼底却悄然掠过一丝逃跑的念头。
今晚。
等夜深人静。
我便离开。
远离这偏执疯魔的蓝汐颜。
远离这份会困住我万古自由的疯狂爱意。
我本是混沌沧龙,逍遥万古,无拘无束。
怎可被一人疯魔执念,囚于人间一隅。
夜色,渐深。
床前少女目光灼灼,死死凝着我的身影,偏执不改。
而我心中已然决定——
今夜,连夜出逃。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