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不是今天入驻sm?怎么样怎么样?还顺利吗?
苏砚刚回到员工宿舍,就看到一条消息跳出来。
字里行间藏不住的好奇和跃跃欲试。
苏砚不由得笑了一下,给她回复。
还不错哦,今天还是很顺利的

对面稍稍停顿一下,几乎秒回

那你是不是不会再回柏林了
苏砚的手顿住了,凝视着屏幕前的那行字,她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一点意味,最终缓缓敲下去
嗯,未来一年、或许两年内,也或许更久都会留在这里

思绪骤然回溯,落回那个多年前某个窘迫的深秋。
那时候的苏砚,还只是混迹欧洲小众艺术圈,同时收入也非常小众的艺术家。
兜里掏不出几欧元,整日泡在工作室调试光影设备,三餐潦草得随便解决。
为了筹备KTZ画廊的重磅个展,她又一次投上下个月的生活费。最窘迫的那几天,账户余额几乎清零,连最便宜的速食都舍不得买。
走在柏林微凉的街头,冷风灌进单薄的外套,她在想的是找一间对外发放慈善食物的教堂,混一顿饱饭。
就在那条布满艺术展厅、游人络绎不绝的街道拐角,她看见了一个格外显眼的亚洲小姑娘。
年纪不过十四五岁,穿着精致的休闲外套,头发柔软散落,眉眼软糯干净,一看就是跟着父母出国看展、家境优渥的小孩。
小姑娘手里提着一大袋刚采购的食物,沉甸甸的纸袋鼓鼓囊囊,装着香气浓郁的德式香肠、全麦面包和甜点。
她正在街道拐角坐下,时不时往身后店里张望,大概是她父母正在店中买东西,而她走累了短暂歇脚。
苏砚目光在纸袋上停留两秒,几乎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感谢上帝,在这个时候赐给她一位能解决艺术家窘境的同乡。
她快步上前,摆出一副从容随性的姿态,微微笑一下,一手扶在长椅上,侧身开口搭话。
“亲爱的,想看个魔术表演吗?”
流利的英语,温和自然的微笑。
或许是把她当成了街头表演者,或者一些行为艺术家,小姑娘迟疑地打量了她一下,还是点点头。
于是,她拿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迷你光影装置,那是她随手改造的小作品,指尖拨动,就能折射出细碎流光。
小姑娘一双澄澈的眼睛睁大了,小小的发出一声赞叹:すごぃね。
声音很小,苏砚还是听到了,她很满意小朋友的反应,继续操作,小小的装置在掌心流转出细碎光影,虚实交错,流光转瞬即逝。
简单的视觉幻术,被她随口包装成深奥的即兴装置艺术。
懵懂的小姑娘看得目不暇接,全然被这新奇的画面吸引。
趁着她愣神的空档,苏砚行云流水、毫无愧疚地接过她手里沉甸甸的食物袋。
“谢谢你的捧场,当作观赏费啦。”
话音落下,她拎着满满一袋口粮,脚步轻快、施施然转身就走。
等小姑娘反应过来自己被“空手套白狼”骗走了一整天的吃食时,拐角处早已没了苏砚的身影。
缘分兜兜转转,两个礼拜后,苏砚筹备的KTZ画廊个人装置展正式开展。
她一身利落正装,站在自己打造的蓝光镜像装置前,从容优雅,谈吐专业,耐心为来往的资深藏家、艺术学者讲解作品的虚实叙事、光影内核。
聚光灯落在她身上,是全然不一样的光鲜耀眼。
就在她侧身回头的瞬间,视线猝不及防撞进一双熟悉的、写满震惊的眼眸里。
人群末尾,小姑娘站在展厅蓝光之中,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难以置信。
荒诞、错愕,又带着几分奇妙的巧合。
那场画展结束后,苏砚光速滑跪。
“你别告诉你父母好不好,那袋面包多少钱我赔你。”
小姑娘阴阳怪气:“‘’亲爱的想看个魔术表演吗?’我还以为你要用表演抵钱呢。”
苏砚干笑两声,最后小姑娘还是大度的原谅了她,她们交换了联系方式,她也知道了她的名字,内永枝利。
“我还以为你给你爸妈告状,然后你爸妈会举报我呢。”
“不会,那天我告诉我爸妈,我把食物施舍给一个穷困潦倒饥不果腹的乞丐。”
苏砚闭嘴,然后决定不要跟她斗嘴。
从此,两人便一直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联系,苏砚行云流水的接受了这个天使投资人。
思绪回笼。
苏砚盯着屏幕,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下一秒笑意就没了,对面轻而易举打出几行字。

那你居住问题怎么解决呢?我真不觉得你的水平能到可以让公司吃住全包的地步诶。天哪你该不会还要在首尔做街头表演家吧・◡・
苏砚无比心塞,愤懑不平尝试回怼。
就不能是人家邀请我的吗

对面置之不理并再度飞出几刀。

要不你在首尔街头也找几个天使投资人吧,只投资食物的那种。
蹲蹲下一章,不够看呀
苏砚无能狂怒,几秒后窝囊的关手机并决定明天就找几个天使投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