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禾可守在殿外,随时听候传唤。”
“全程不得干扰施法,稍有差池,心魔暴涨、瘴毒反噬,后果无人能担。”
“谨遵尊神旨意!”
众人尽数躬身退至殿外,殿门轻轻合上,隔绝内外,彻底隔绝所有凡尘杂念、偏心闹剧。
偌大清宸殿,瞬间只剩至亲四人,与两名昏迷的凡尘女子。
彻底无人伪装、无需避讳。
楚玄宸垂眸看着床上面色苍白、安然昏迷的我,眼底所有隐忍的心疼、愧疚、偏爱尽数倾泻而出,嗓音低沉沙哑,满是疼惜:
“阿沅,我的傻妹妹。”
“你早已褪去凡尘懵懂、恢复所有神忆,清醒知晓所有凶险,却依旧为了圆满尘劫、顺应天道,默默隐忍、步步伪装,受尽凡尘偏心凉薄、委屈苛责。”
“你本是九界最尊贵、最无忧无虑的小公主,被我们全员捧在手心、万般偏爱,从未受过半分苦楚。如今为历尘劫,孤身浮沉两百年,看人冷眼、受人薄待、遭人忽视,连至亲血脉,都视你如草芥。”
楚玄珩立在偏榻旁,看着沈灵姝的面容,温润嗓音带着一丝微凉研判:
“这凡间沈灵姝,心性虚荣、贪慕荣华、执念深重、投机谄媚,满心都是攀附高位、夺取偏爱、独占荣光的私欲。”
“她与神界那位同父异母的小妹,表面看似同样娇宠、同样爱争偏爱、同样黏人撒娇,实则天差地别。神界小妹幼时单纯懵懂、被母利用、本心纯善、无恶毒执念,最后尚能幡然醒悟、择善渡劫、守护至亲。”
“可这凡尘沈灵姝,本心虚荣狭隘、嫉妒深重、自私凉薄、毫无感恩之心,被贪念裹挟、被欲望支配,一旦心魔彻底滋生、魔气入体,极易彻底堕魔、无可救赎。”
楚清妤缓步走来,坐在床边,轻轻抚过我微凉的发丝,轻声叹道:
“神界小妹只是单纯争宠、懵懂无知,本性不坏。这凡尘庶妹,是本性贪婪、主动作恶、心生歹念,全然不同。”
阿妩蹲在床边,看着我苍白的睡颜,满眼心疼:
“阿沅太能忍了。两百年凡尘,清醒看着所有人偏爱旁人、冷落自己,看着至亲凉薄、世人偏心,依旧守着本心、心怀苍生,从未滋生半分恶念。换做旁人,早已心魔缠身、执念成魔。”
楚玄宸指尖凝起精纯温暖的九天神元,轻轻覆在我的眉心,缓缓渡入我的神魂深处,一边为我净化瘴毒、剥离心魔,一边低声沉声道:
“她恢复神忆、留存本心、心智坚韧、神魂纯粹。只是她如今真身未归、神力未复,只剩一具脆弱凡胎。”
“凡胎最易被浊气侵蚀、最易被心魔蛊惑,哪怕本心至善,也扛不住九幽瘴毒的刻意侵染。方才魔毒入魂,已然在她识海种下心魔黑影,必须彻底拔除、净化干净。”
话音落下,他闭眼凝神,全力催动神元,深入我的识海神魂之中。
此刻,我的意识坠入无边黑暗的潜意识识海。
漫天黑雾笼罩四方,阴冷刺骨,无边无际。
一道高大漆黑的模糊人影,伫立在黑雾中央,声音阴恻蛊惑,缠绕在我识海每一处角落:
“区区神界公主,又如何?”
“九天尊宠、全员偏爱、星河归期,不过都是虚妄泡影。”
“你身居高位、手握神权、本该独一无二、万众敬仰,却偏偏自降身份,困在凡尘两百年,受尽冷眼、无人疼爱、无人偏爱、无人珍惜。”
“你的亲生父亲偏心庶妹、视你为灾星。”
“你的凡间夫君薄情寡义、弃你如敝履。”
“你的至亲骨肉,人人爱假恶丑、人人弃真向善。”
“你守苍生、守本心、守大义,可苍生负你、俗世欺你、世人凉你。”
“你隐忍两百年,换来的只有冷落、委屈、忽视、背叛。”
“何必守这狗屁天道、无谓苍生、虚假亲情?”
“只要你放开本心、接纳魔气、顺从执念,你便可挣脱尘劫、打破桎梏、执掌善恶、随心所欲。”
“你可以夺回所有偏爱、碾碎所有偏心之人、掌控凡尘九天、无人再敢欺你半分。”
“放弃坚守,堕入魔渊,你便可无敌于世、随心所欲。”
阴冷蛊惑的声音层层缠绕,试图撬动我的本心、滋生我的执念。
我身处识海黑暗之中,意识清醒通透,纵使昏迷,神魂依旧澄澈坚定,冷声对峙,字字铿锵:
“我之本心,九天澄澈、星河纯粹,从不惧魔渊蛊惑、不怕俗世寒凉。”
“两百年凡尘疾苦,磨我心性、炼我神魂,从未改我本心、乱我道心。”
“苍生无辜、天道公正、至亲赤诚,俗世偏心闹剧,不过尘劫虚妄,转瞬即逝。”
“我是神界楚氏嫡女、九界小公主,生来心向光明、身归星河,宁守澄澈,不入魔渊。休得妄言蛊惑!”
黑影骤然暴怒,黑雾翻涌暴涨,朝着我意识真身狠狠碾压而来:
“冥顽不灵!身在泥泞、受尽欺辱,还敢死守可笑的光明大义!今日我便吞你神魂、乱你本心、毁你道基!”
就在黑雾即将吞噬我意识的瞬间!
一道澄澈温暖、霸道护世的玄金神光,骤然破开无边黑暗!
楚玄宸的身影踏碎黑雾、闯入我的识海,身姿孤绝挺拔,神力浩荡无边,挡在我身前,直面心魔黑影,声线冷冽至极:
“敢侵我小妹神魂、蛊惑我阿沅本心——找死。”
下一瞬,九天神威轰然爆发!
玄金神光碾压一切黑暗,与黑色魔影在我的识海之中剧烈交战、疯狂碰撞!
黑雾嘶吼炸裂、节节溃败,魔影不断消散、不断萎缩,厉声不甘嘶吼:
“神界储君!你竟强行闯入凡人识海!损耗自身神元护她!你可知这般干预劫数,代价深重!”
楚玄宸招式凌厉、招招绝杀,眼底只剩护妹的决绝,冷声道:
“我楚玄宸的妹妹,九天星河可护、天道规则可破、任何代价,我自一力承担。”
“区区心魔瘴毒,也敢动她分毫,今日必让你神魂俱灭!”
轰轰巨响在识海炸开,神光碾压黑雾,正义碾碎邪祟。
不过数招,漆黑魔影彻底被神力撕碎、消融、荡然无存!
无边黑暗尽数褪去,识海之中天光破晓、澄澈清明。
所有蛊惑、所有心魔、所有怨念、所有执念,尽数被彻底拔除。
楚玄宸收尽神力,转身温柔看向我,眼底戾气尽数消散,只剩极致温柔宠溺,伸手轻轻牵住我的意识之手,温声细语:
“阿沅,别怕。”
“心魔已除、瘴毒已净,万事皆安。”
“跟着我,往前走。”
我下意识抬手,紧紧握住他温暖安稳的掌心,顺着他指引的光亮,一步步朝着识海尽头纯白光明的大门缓缓走去。
黑暗散尽、浊气清零、心魔根除。
踏出白光的一瞬,我猛地睁眼,大口喘息,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瞬间彻底苏醒。
眼帘睁开的第一刻,便看见楚玄宸满头细密冷汗、面色微微泛白,显然强行闯入识海、对抗心魔、耗尽大量本源神力,损耗极大。
他素来清冷自持、万年沉稳,此刻眉眼间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虚弱。
“大哥!”我下意识轻声开口,嗓音带着初醒的微哑,眼底满是担忧。
楚清妤第一时间快步上前,蹲在床边,满眼关切:“阿沅,你醒了!可有半点不适?神魂是否安稳?有无残留浊气?”
阿妩也立刻凑上前来,满眼欣喜放松:“太好了!总算醒了!吓死我们了!”
楚玄宸抬手,温柔拂去我鬓边碎发,强压下自身虚弱,淡淡浅笑,温柔安抚:
“我无事,无需担忧。”
“方才心魔瘴毒阴邪诡谲,需耗大量神力彻底根除。殿内受限、神力滞涩,故而损耗稍大,静养片刻便可恢复,无大碍。”
我定定看着他苍白的面色、额间冷汗,心底酸涩滚烫,轻声道:“大哥辛苦你了。”
楚玄宸温柔颔首:“护你,本该如此。”
一旁偏榻之上,沈灵姝依旧深陷昏迷,未曾苏醒。
楚玄珩刚刚结束施法,亦是微微喘息、面带疲惫,缓缓收力。
阿妩扫过偏榻,随即压低声音,以妖力隔绝内外传音,确保殿外众人听不见半句私语,轻声道:
“放心,我已布下隔音结界,殿外凡人一概听不见我们对话。”
我轻轻点头,眸光望向窗外,眼底了然通透,轻声感慨:
“原来尘劫天数,半点不差。”
“我入凡尘两百载,神界两月光阴。如今凡尘历劫已过百九十五日,对应神界时日,仅剩最后五日。”
“五日之后,尘劫彻底终结、天道封印全开、我记忆真身尽数归位,便可光明正大、堂堂正正,重回九霄星河、回归家人身侧。”
楚玄宸眸光沉沉,轻声应声:
“没错。仅剩五日。”
“父皇在九霄日夜观望、时时牵挂,早已算定劫数。五日之后,无论凡尘局势如何、魔乱是否平息,你的尘劫尽数圆满,天道封印自动解除。”
“只是如今苏灵漪疯魔、魔尊封印松动、九界气场大乱,乱世提前爆发。父皇远在九霄,受天道规则束缚,不可私自下界干预,只能遥遥坐镇神界、稳住九界根基、严防魔界大举入侵、护住我们后路。”
楚清妤轻声补充:
“如今局势危急,苏灵漪不惜透支本源、加速布局,若是五日之内无法肃清魔气、锁定罪证,待魔尊封印彻底松动,九界必将迎来浩劫大乱。”
我眸色沉静,轻声道:“我知晓。五日之内,尘埃落定。”
与此同时,另一侧沈灵姝的潜意识识海。
无边黑雾笼罩,阴冷魔影盘踞其中,不断蛊惑她的本心。
“你生来娇贵、貌美温顺、本该万众宠爱、独占荣华。”
“你嫉妒沈清沅生来嫡女、身份尊贵、自带光环。”
“你不甘她身居王妃尊位、不甘仙神偏爱于她、不甘所有人偶尔关注她、忽略你。”
“你心性纯善、乖巧懂事,却偏偏落得处处不如她、时时被她压制。”
“只要你顺从本心、接纳魔气,你便可颠覆一切。”
“两日后,我给你选择的机会。”
“你入魔修道、舍弃凡胎执念,便可换来长生不灭、神魂不朽。”
“你可借魔气颠覆凡尘、颠倒尊卑、碾压沈清沅、夺她所有尊荣、博取仙神青睐、掌控这整片天下。”
“待魔尊彻底破封,你便是最大功臣,可执掌凡尘、制衡神界、万人敬仰、随心所欲。”
沈灵姝的意识在黑雾之中摇摆不定、心生贪念、反复犹豫,心底的嫉妒、虚荣、不甘被无限放大,小声喃喃:
“我……我可以再想想……我要独占所有偏爱……我要比沈清沅尊贵……”
黑影阴桀轻笑:“好。本君给你两日时间斟酌。两日之后,择定本心,入魔永生,颠覆一切。”
心魔扎根、贪念滋生、执念深重,无人净化、无人疏导,彻底在她识海生根发芽。
许久之后,偏榻之上的沈灵姝,骤然睫毛颤动,缓缓睁眼苏醒。
她大口喘息,眼神迷茫一瞬,随即快速恢复温顺柔弱的模样,看向身侧的楚玄珩,轻声细语、软糯道谢:
“多谢三殿下相救……灵姝无碍了……”
楚玄珩淡淡颔首,收回最后一丝稳固神魂的神力,语气平淡:“无碍,静养即可。”
我侧首看向她,眼底平静无波,轻声开口:“你醒了,感觉如何?可有不适?”
沈灵姝连忙故作乖巧,柔柔摇头,随即假惺惺看向我,满眼担忧:“姐姐也醒了太好了!方才我好担心姐姐,生怕姐姐被瘴毒所伤!姐姐身子可好些了?”
演技完美、滴水不漏,依旧是那副温柔懂事、姐妹情深的模样。
楚玄宸见二人尽数苏醒、瘴毒根除、神魂稳固,当即起身,迈步走向殿门,抬手推开殿门。
殿外守候的所有人,瞬间齐齐看了过来。
萧景琰、沈峥、柳氏三人,目光第一时间齐刷刷落在沈灵姝身上,快步围上前,满眼焦灼疼爱。
“灵姝!你终于醒了!吓死朕了!”
“我的乖女儿!可算无事了!”
“姝儿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快告诉娘亲!”
三人团团围住沈灵姝,嘘寒问暖、百般疼惜,无微不至。
良久,萧景琰才勉强转头,遥遥看向床边坐起的我,语气敷衍淡漠,随口一问:“清沅,你也无碍了?”
晚禾再也忍不住,快步冲到我床边,上下打量我,摸摸我的额头、拉拉我的手心,满眼急切心疼,絮絮叨叨:
“娘娘!您终于醒了!您感觉怎么样?头还晕不晕?身子有没有难受?神魂稳不稳?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奴婢快吓死了!”
我轻轻摇头,温柔安抚:“我无事,晚禾莫慌。”
沈峥看向面色略显疲惫的楚玄宸与楚玄珩,连忙拱手问道:“两位尊神面色略显虚弱,可是施法损耗过重?可有大碍?”
楚玄宸淡淡应声:“无妨,些许神力损耗,静养便可。”
萧景琰连忙顺势接话,恭敬开口:“此番多谢四位尊神下凡除祟、救二女性命!后续凡尘琐事、灾后维稳、瘴气肃清,交由朕全权处置即可。”
“诸位殿下连日操劳、损耗神力,定然疲惫不堪,还请速速回殿静养歇息,无需再劳心凡尘俗事。”
楚玄宸与楚玄珩对视一眼,二人眼底皆是了然沉静,微微颔首。
“也好。”
诸事暂且落定,无需急于一时。
楚清妤与阿妩见状,亦不再多留,四人简单示意过后,转身缓步退至偏殿静养。
殿内瞬间只剩凡间一行人。
萧景琰看着我与沈灵姝,沉吟片刻,开口道:“你二人已然苏醒、瘴毒尽除,无需再卧床静养。随朕回正殿,朕有话要问你们。”
柳氏连忙护着沈灵姝,柔声附和:“陛下所言极是,刚好问问方才山中遇险始末,也好查清妖祟根源,杜绝后患。”
沈峥沉脸颔首:“随陛下前去。”
沈灵姝乖巧点头,温顺应声:“灵姝听陛下、爹爹娘亲的。”
我心底了然所有后续闹剧,平静无波,淡淡开口:
“陛下若是有要事问询,夜深露重、身子刚愈,不宜劳神,不如明日再议。”
萧景琰却语气固执,不容推脱:“无妨,事不宜迟,今日便说清楚。随朕来。”
我不再推辞,微微颔首:“遵陛下旨意。”
一行人移步帝王主殿。
落座之后,萧景琰目光落在我身上,语气带着一丝压抑的不满与不解,开门见山,直接质问:
“清沅,朕一直想问你。往日你性情虽清冷寡淡,却也算安分守己、温润得体。可近日以来,你愈发刻板冷硬、不近人情、不懂变通、毫无柔善之心。”
“灵姝温顺柔弱、乖巧懂事、处处退让、事事包容,你身为嫡姐、位居王妃,为何屡屡对她冷淡疏离、步步苛责、不肯包容谦让半分?”
字字句句,依旧是不分是非、只责我、不责她的极致偏心。
我抬眸,眸光澄澈通透,平静直视于他,轻声反问:
“陛下这一生,识人无数、执掌江山、决断万民,可曾有过半分悔意?可曾想过,今日所有偏爱与苛责,来日会不会追悔莫及?”
萧景琰闻言一怔,眉头紧锁,满脸不解:“朕何悔之有?朕秉公待人、善待弱小、怜惜纯善,何错之有?何来悔意?”
我淡淡垂眸,语气温和却凉薄透彻:
“陛下心中自有对错、自有偏爱,旁人无从置喙、无从更改。”
“夜深寒重,身子初愈,心神疲惫。陛下若无其他朝政要事,臣妾恳请告退,明日再来听训。”
萧景琰看着我淡然疏离的模样,心底不悦,却也无从苛责,只能淡淡挥手:“罢了,你既身子不适,便先行回殿歇息。明日再议。”
“臣妾告退。”
我微微屈膝行礼,转身从容退出主殿,携晚禾缓步返程汀兰殿。
一路月色微凉、宫道清冷。
回到冷清空寂的汀兰殿,殿内烛火摇曳,安静无声。
晚禾替我关好殿门,轻声上前,忽然想起一事,连忙开口,眼底带着几分怅然无奈:
“娘娘,奴婢方才差点忘了一事。陛下早已平定灾乱、稳固朝政、正式坐稳帝基、登基大典早已落幕。”
“按大李云朝礼制,陛下登基之后,当即刻册封中宫皇后、定位后宫。满朝文武数次上奏请陛下降旨封后,可陛下圣旨迟迟未下,后宫名分未定,至今无人册封。”
“故而宫内宫外众人,依旧沿用东宫旧称,唤您为东宫王妃,始终无人称您一声皇后娘娘。”
我坐在榻边,淡淡轻笑,眼底无波无绪:“无妨,虚名浮利、后宫尊位、凡尘后冠,于我而言,皆是过眼云烟,不值一提。”
晚禾轻轻叹气:“奴婢只是替娘娘不值。娘娘贤良通透、心性大义、温婉端庄,本是当之无愧的中宫首选,却偏偏被陛下冷落偏心、搁置至今,连名分都不肯予您。”
我抬手轻轻安抚她,轻声道:“不必执着这些俗世虚名。时日将至,一切落幕,凡尘所有尊卑、名分、偏爱、冷落,都会烟消云散。”
晚似懂非懂点头,上前轻柔为我褪去外层宫裙、卸下珠钗,轻声问道:“娘娘今日劳累受损、神魂初愈,早些安歇吧。”
“嗯。”
我轻轻躺卧在锦榻之上,闭上眼眸。
两百年凡尘浮沉,仅剩最后五日。
所有隐忍、所有伪装、所有冷眼、所有委屈,终将落幕。
五日之后,星河归期至,清沅归九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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