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后续

沈灵姝闻言，听不懂我们话中的深意，只听见要重回阴森深山，瞬间面露怯色，小声抗拒：“还要回去深山呀？那里阴森冰冷、浊气重重、吓人得很，而且荒无人烟，去了也没用呀，不如留在都城巡查街巷……”

晚禾虽心底胆怯，却依旧坚定开口：“只要能查清祸源、拯救百姓，奴婢不惧凶险，愿意随行探查！”

阿妩嗤笑一声，眼神锐利：“街巷皆是表象，根源在深山地穴！贪生怕死、畏险避祸，永远查不出真相。”

大哥沉声定音：“无需多言，即刻折返城南深山，二度溯源探查！”

众人不再迟疑，即刻调转方向，朝着城南深山快步前行。

一路疾行入山林，绿荫浓密、阴风瑟瑟，瘴气比昨日更加浓郁，地底魔气翻涌，阴气森森。

行至半山腰平缓路段，一路强行乖巧随行的沈灵姝，早已耐不住枯燥凶险，心生算计，故意放缓脚步，趁着山路崎岖，身形刻意一崴。

“哎呀！”

一声娇弱痛呼响起，沈灵姝顺势跌坐在青石山路之上，眉眼含泪、楚楚可怜，故作剧痛难忍的模样。

她抬手揉着自己的脚踝，泪眼婆娑，软软撒娇：“好痛！我的脚踝崴到了，动弹不得，走不了路了！两位尊神殿下，能不能扶我一把？灵姝实在撑不住了……”

她满心算计，只想借受伤为由，博取两位神界皇子的怜惜照顾，制造近身相处的机缘。

我身侧的阿妩眸光凌厉如炬，一眼便看穿她拙劣做作的伪装，唇角勾起一抹嘲讽凉弧，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看着她，语气直白戳破：“装的。山路平缓、落脚安稳，无石无坎，根本不可能崴脚。”

沈灵姝瞬间慌乱，连忙摇头，泪眼汪汪强行辩解：“不是的！真的很痛！骨头都疼麻了，我真的走不了路，圣女殿下看错了！”

阿妩懒得与她多费口舌，轻笑一声，故意开口：“哦？真疼？那站起来走两步我看看。”

话音落下，沈灵姝猝不及防，下意识挺身想要起身证明，身形利落平稳，半点受伤的模样都无。

下一秒，她瞬间僵在原地，尴尬至极、满脸通红，伪装彻底败露。

我默默翻了个白眼，心底满是嘲讽，这般拙劣虚伪的演技，两百年凡尘，我早已看腻厌烦。

阿妩挑眉戏谑，淡淡开口：“看来是不怎么疼，既然无碍，就自己走路。若是实在娇气怕累、怕险怕苦，便自行折返都城，无需强行随行拖累众人。”

沈灵姝又羞又窘，却不敢独自折返深山，只能咬着唇，强行撑着身子起身，委屈巴巴小声道：“我能走……我不累，我可以继续跟着大家……”

大哥神色淡然，早已看穿她的虚伪算计，语气无波无绪：“既无碍，便即刻赶路，莫要耽误探查正事。”

四姐淡淡补充：“探查凶险、公事为重，切勿肆意矫情、耽误大局。”

三哥温润开口，却无半分纵容：“山路凶险，步步谨慎，莫要再肆意打闹、故作姿态。”

沈灵姝被众人轮番提点，颜面尽失，再也不敢故作矫情，只能乖乖低头随行，满心嫉恨与不甘。

一行人继续朝着深山腹地稳步深入，越靠近地穴核心，魔气、神息交织的诡异气息越是浓重。

就在此时，一路警惕巡查的晚禾骤然脚步一顿，眼神警觉，压低声音急声道：“娘娘！诸位尊神！前方林间有异动！有人低语声响！”

大哥瞬间抬手，示意全员噤声、隐匿身形：“隐蔽！速速躲入林间树后，悄然探查！”

众人立刻默契闪身，藏入参天古树之后，屏住气息，收敛所有声响动静，顺着林间缝隙，悄然望向不远处的空地。

只见深山古地穴之外的青石空地上，立着一道绝美清冷、衣袂翩跹的白衣女子身影。

她身着上古灵狐族专属雪白华裙，眉眼绝色、气质矜贵，自带一族女帝的无上威仪，容颜绝世，却眉眼覆满阴寒戾气、偏执怨毒。

正是——神帝原配正妻，灵狐族女帝，苏灵漪。

她身前躬身匍匐着一团黑雾虚影，正是那只潜藏地穴、散播蚀魂瘴的九幽低阶魔侍，无形无体、黑雾凝聚，恭恭敬敬跪伏在地，听候指令。

林间寂静无声，唯有二人低语对话，一字一句，清晰落入我们众人耳中。

苏灵漪嗓音清冷阴寒，带着万年不散的偏执恨意与怨毒，字字冰冷：“本座命你扩散的蚀魂瘴，进度太慢！万民怨气积攒不足，九幽魔尊封印缺口迟迟无法扩大！再拖时日，神界察觉异动，我们万年布局，尽数作废！”

黑雾魔侍瑟瑟躬身，细碎沙哑的黑雾声响传来：“属下知错！凡间天道桎梏、神界气运压制，瘴气扩散受限，属下已然全力催动！还请主上恕罪！属下定会加速吸纳万民怨气，十日之内，必扩封印缺口，助魔尊破封出世！”

苏灵漪眸光寒冽，眼底翻涌着对神帝万年的执念与嫉恨，冷声吩咐：“无需十日！三日之内，必须让整座云朝都城尽数被瘴气侵染，万民怨气冲天！唯有足够的贪嗔痴恨、生离死别，方能彻底松动九界封印！”

“记住你的使命！霍乱凡尘、积攒怨气、滋养封印！待魔尊破封而出，兑现承诺，助我颠覆神庭、掌控神界，让楚珩此生眼里、心里，唯有我一人！”

魔侍连忙应声效忠：“属下谨记主上指令！誓死效忠主上！定不负万年布局！待魔尊出世、主上登顶神界，属下必鞠躬尽瘁！”

苏灵漪冷哼一声，语气阴狠决绝：“当年神界负我、龙族连累我、凡尘欺我！今日我便以凡尘为棋、魔祟为刃，颠覆九界格局！谁挡我之路，谁便尽数覆灭！包括神界那群备受宠溺的皇子公主，尽数不配坐拥九天荣华！”

“尤其是那鲛族贱婢所生的一众子女，坐拥楚珩全部偏爱，受尽九界尊崇、万般宠溺，本座今日，便先毁他们凡尘劫数、断他们修行前路！”

话音落下，她抬手凝出一缕精纯灵狐神力，打入地穴深处。

瞬间，地底魔气暴涨、瘴气翻腾，整片山林的阴冷浊气骤然浓烈数倍。

“好好做事，本座静待佳音。”

苏灵漪最后冷冷瞥了一眼地穴，衣袂翻飞、身形翩跹，化作一道雪白流光，转瞬消失在深山云海之间，踪迹全无。

她离去许久，那团黑雾魔侍依旧匍匐在地，静静蛰伏片刻，确认无人窥探之后，方才化作细碎黑雾，缓缓钻入地底地穴深处，隐匿无踪。

林间风声再起，阴气缓缓回落，周遭彻底恢复寂静。

我们众人方才缓缓从树后走出，全员眉眼凝重、神色沉冷，心底惊涛骇浪。

三哥眉头紧蹙，温润眼底覆满寒霜：“果然是她！苏灵漪！万年沉寂、看似安分，没想到竟心怀滔天执念，暗中勾结魔尊、布局霍乱九界！”

四姐眸光清冷，语气寒凉：“为一己情爱执念、私人怨怼，不惜牺牲凡尘亿万苍生、搅动九界大乱，心性偏执恶毒，不配为神界神母、不配为灵狐女帝。”

阿妩眼底满是鄙夷怒意，直言不讳：“这般阴私恶毒、祸世害人之人，哪里配得上神帝半分情谊！更不配坐上神母之位！我阿沅的母妃，鲛族公主苏月瑶，温柔善良、心怀天下、大爱无私、护佑九界苍生，默默温柔、隐忍包容、心怀大义，这才是真正的神母风范！”

我立在一旁，依旧维持着凡尘王妃懵懂不知的模样，心底早已清明所有前尘恩怨、万年布局，面上故作茫然疑惑，轻声开口，贴合凡人视角：“诸位殿下所言之人，可是神界尊神的亲人？听方才对话，这位仙子好似满心怨恨、执念深重，为何要残害凡尘百姓、搅动乱世？”

大哥敛去眼底寒色，顾及我“凡人身份”，淡淡委婉解释：“是神界旧人，心生执念、误入歧途，为私怨罔顾苍生大义，勾结魔祟、祸乱九界。”

沈灵姝全程听得云里雾里，满脸懵懂好奇，忍不住小声问道：“神界的神仙也会变坏吗？魔尊真的很厉害吗？会不会把我们凡间全部毁掉呀？”

阿妩冷冷瞥她一眼，简单直白告知：“魔尊是开天辟地浊气本源，不死不灭、只能封印不能灭杀。一旦彻底破封，九界倾覆、凡尘覆灭、万物尽灭，你赖以生存的凡间荣华，瞬间化为乌有。”

沈灵姝瞬间被震慑，眼底生出真切恐惧，脸色微微发白，不敢再肆意妄言。

晚禾听得心头震颤，却依旧心怀苍生，坚定开口：“原来幕后元凶竟是神界高人！难怪凡间无人能查、无药可解！还好诸位尊神及时察觉真相，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奴婢只求能早日肃清祸乱、护佑万民平安！”

三哥看着晚禾赤诚无畏、心怀苍生的模样，心底温柔愈发浓郁，好感步步加深，这份细微的心动，悄然滋生，无人察觉。

大哥沉声开口，敲定布局：“真相已然大白，幕后主使正是神帝原配苏灵漪。她蛰伏万年、暗中布局，借魔侍霍乱凡尘、积攒怨气，只为助魔尊破封，达成一己私愿。眼下她已然现身，定然放松警惕。”

三哥附和道：“眼下不宜贸然动手打草惊蛇。苏灵漪修为高深、心机深沉，仓促除祟，必会惊动她提前布局，引发更大祸乱。我们暂且隐忍，静待最佳时机。”

“魔侍扎根地穴、依赖怨气存活，我们拖延两日，让它彻底放松戒备、以为布局顺利，两日后全员集结，再度进山，一举除祟、锁定苏灵漪罪证，届时人证物证俱全，无可辩驳！”

众人齐齐颔首，全然赞同。

气氛凝重之际，一阵细碎的咕咕声响，骤然打破林间沉寂。

声响软糯清晰，正是从沈灵姝腹中传来。

阿妩闻言，忍不住低笑出声，挑眉戏谑：“哦？原来是腹中空空，饿了？方才一心矫情装伤、算计攀附，怕是连早餐都无心用吧？”

沈灵姝瞬间满脸通红、窘迫至极，尴尬低头，小声嗫嚅：“我……我今早起得匆忙，未曾用过早膳……”

晚禾闻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不好意思浅笑：“奴婢一路奔波探查，也着实有些饿了。”

三哥看着晚禾温顺羞怯、朴实可爱的模样，眸色温柔更甚，心底微动。

我适时轻声开口，缓和凝重气氛：“探查许久、奔波劳碌，众人皆是疲惫腹空。不如暂且下山，寻一处市井食肆，简单用些膳食、稍作休整，养精蓄锐，再行布局。”

大哥微微颔首，应允道：“可行。暂且下山休整，保存体力，静待两日后的肃清布局。”

四姐浅笑附和：“也好，劳逸结合，不必过度紧绷。下山休整，亦可暗中观察市井动向，体察民情。”

众人不再停留，转身缓步下山，朝着都城市井繁华食肆走去。

下山行至都城最负盛名的古风酒肆——清风楼，铺面雅致清净、烟火温润，是都城百年老字号。

众人步入店内，小二连忙上前热情迎候：“诸位客官里边请！楼上雅间清净雅致！”

我们径直落座二楼临窗雅间，视野开阔，可俯瞰整条市井长街动静。

众人依次落座，我随性抬手，淡淡开口：“小二，先来一坛桑落酒，再上几道招牌家常菜。”

小二连忙应声：“好嘞！客官稍等！桑落酒一坛、招牌佳肴即刻奉上！”

一旁的三哥素来久居九天、不涉凡尘俗物，万年未踏俗世烟火，闻言微微侧目，温润轻声问道：“桑落酒？是凡间特有的酒水？本尊从未听过此名。”

我闻言，心底暗自轻笑，面上故作寻常淡然，借着凡人姿态适度打趣，话里藏深意、分寸绝佳：“三殿下久居九天星河、见惯仙露琼浆，自然不识凡尘烟火。堂堂神界尊神，竟连凡间百年名酒桑落酒都不曾听闻，可见九天清规森严、凡尘烟火疏离。”

沈灵姝连忙顺势搭话，刻意附和讨好：“是呀！尊神殿下身在九天、尊贵无双，自然不屑凡间俗物！这桑落酒只是凡人粗酒，入不了尊神眼的！”

晚禾连忙小声提醒我：“娘娘慎言！不可随意打趣尊神殿下，太过冒昧失礼了。”

我浅浅摇头，淡然浅笑：“无妨，闲谈而已，无伤大雅。凡尘俗酒、俗世闲话，自在随心罢了。”

三哥温润失笑，眼底盛满温柔，顺着我的话语轻声接话：“九天虽有仙露琼浆，却无凡尘烟火趣味。今日倒是有幸，能尝尝凡间独有的桑落酒，体悟俗世百态。”

我抬眸与他对视，轻声回道：“仙有仙乐、凡有凡趣，各有千秋、各有圆满。九天清冷孤寂，反倒不如凡尘烟火鲜活温热。”

三哥眸光温和，轻声附和：“阿沅所言甚是。万年九天孤寂，不及两载凡尘烟火，此番历练，亦是修行。”

话语轻柔暗藏深意，旁人听来只是寻常闲谈，唯有我们几人知晓，句句贴合我的凡尘劫数、万年过往。

阿妩撑着下巴，戏谑轻笑：“我倒是听闻凡间桑落酒盛名已久，清冽醇香、温而不烈，今日正好尝尝，看看是否比得过我妖族万年佳酿。”

四姐浅笑悠然：“凡尘酒水，藏俗世百态、烟火人情，与九天仙酒、妖族佳酿截然不同，值得一品。”

不多时，小二端着佳肴美酒络绎送上。

满满一桌精致家常菜：软糯桂花糕、鲜香清蒸鲈鱼、爽口凉拌时蔬、秘制红烧肉、清甜莲子羹、招牌醉鸡，荤素搭配、香气四溢，一坛封存经年的桑落酒温润封坛，摆落桌案。

满满一桌人间烟火，治愈连日探查的疲惫紧绷。

众人执筷浅食，一边用膳，一边轻声闲谈，默契避开机密正事，只聊凡尘百态、市井乱象。

沈灵姝好奇追问神界诸事、仙神日常，满心向往九天荣华、长生逍遥，句句不离攀附修仙、一步登天的心思。

我淡淡应声，适度敷衍，维持凡人认知，不泄露半分神界秘辛。

大哥、三哥、四姐、阿妩几人默契配合，浅聊凡尘乱象、瘴灾走势，暗中分析苏灵漪的布局套路、后续祸乱走向。

闲谈之间，众人皆察觉局势愈发危急。

短短一日之间，凡间瘴灾恶化速度、人心戾气增长速度，远超预估，魔气暗流汹涌，天地气场紊乱，整片凡尘大地气场躁动不安。

大哥骤然停下碗筷，眸光透过窗棂望向天际，神色骤然沉凝：“不对劲！天地气场愈发紊乱，星辰轨迹偏移、地气暴乱动荡，绝非寻常魔祟霍乱该有的异象。”

“大灾难即将来临，九界气场异动，凡尘只是开端，很快便会蔓延至九天！”

三哥瞬间敛去温柔笑意，眸色凝重：“是苏灵漪加快了布局！她动用灵狐族本源神力加持魔气，强行催动封印松动，提前引爆灾劫，想要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四姐眉眼清冷，沉声开口：“她已然破釜沉舟、不顾一切，不惜透支自身灵力、损耗本源，也要搅动乱世、助魔尊破封。”

阿妩眸光凌厉，周身妖力微凝：“看来我们的预判太保守了，局势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凶险急迫！”

我心底了然所有因果，面上故作凝重担忧，轻声附和：“天象异动、民心大乱、瘴灾暴涨，想来大祸将至，凡尘危在旦夕。”

沈灵姝被众人凝重的神色震慑，终于察觉事态严重，不敢再嬉闹，小声怯怯道：“好像……天气确实越来越阴沉压抑，百姓也越来越惶恐，真的不对劲……”

晚禾满心忧惧，诚恳开口：“局势危急，我们必须尽快查清罪证、肃清魔祟，否则万民死伤无数，后果不堪设想！”

众人无心继续用膳，即刻放下碗筷，起身返程皇宫。

火速折返太和大殿，众人即刻向萧景琰汇报所有探查真相、深山见闻、苏灵漪勾结魔祟的全部实情。

萧景琰听完全程经过，龙颜大变、满眼震骇，久久无法回神。

“竟、竟是神界旧人作乱！神母勾结魔尊、霍乱凡尘！朕万万想不到，万年仙神，竟会为私怨祸世！”

大哥沉声开口，字字笃定：“真相已然确凿，元凶正是神帝原配灵狐女帝苏灵漪，魔侍只是她的棋子爪牙。眼下她急于破局、加速乱世，局势迫在眉睫，不可再拖延。”

三哥补充道：“她自以为布局隐秘、无人察觉，此刻必然放松戒备。我们原定两日后除祟溯源，如今局势危急，可提前一日布局！明日午后，全员深山集结，一举根除魔侍、锁定苏灵漪罪证！”

萧景琰连连颔首，果断定策：“谨遵尊神指令！朕即刻下令，禁军全城戒备、严防乱象！静待明日尊神除祟平乱！”

大哥沉声安排后续部署，条理清晰、分工明确：“今夜我与玄珩不下皇宫、不居凡尘殿宇，隐于都城上空云海巡查，紧盯魔气动向、防备苏灵漪突袭作乱。”

“清妤、阿妩留守皇宫，护住宫廷安稳、监控城内瘴气异动。王妃、沈二小姐、婢女晚禾留宫静养，静待明日行动。”

四姐、阿妩齐声应下：“遵令！”

部署既定，大哥、三哥即刻闪身离去，隐匿云海巡查四方。

大殿议事结束，众人纷纷退朝。

沈灵姝快步黏在萧景琰身侧，撒娇软糯、百般讨好，继续博取帝王偏爱。

我身心略显疲惫，上前躬身行礼：“陛下，臣妾身心倦怠，先行回殿静养。”

萧景琰淡淡抬手：“去吧，好生歇息，明日静待行动即可。”

“臣妾告退。”

我躬身退下，转身踏出大殿，携晚禾缓缓返回汀兰殿。

刚回殿中，晚禾关好殿门，轻声开口：“娘娘，今日局势当真凶险，还好诸位尊神洞察力超凡，及时揪出幕后元凶！奴婢此刻依旧心惊不已。”

我褪去外层宫裙，轻声应道：“风波未平、大乱将至，真正的凶险，尚且在后头。”

话音刚落，两道轻盈身影悄然落于殿内窗沿，无声无息、仙气妖气内敛，正是折返而来、隐秘探望我的四姐与阿妩。

晚禾见状，连忙躬身行礼：“见过四公主殿下、圣女殿下！”

我轻声开口：“晚禾，无需拘谨，退下歇息吧，吩咐后厨备好两份樱花糕、桃花糕送来。”

“是，奴婢遵命！”晚禾躬身告退，轻手轻脚退出内殿，关好殿门，守在殿外。

殿内只剩至亲三人，无需再伪装凡尘姿态，紧绷多日的心神终于稍稍放松。

我看着眼前最亲的姐姐、最好的闺蜜，无奈轻笑开口：“你们两个胆子倒是不小，我尚未正式归位、记忆未曾公开、依旧身在凡尘劫中，你们竟敢私自潜来我殿中私会，就不怕被旁人察觉破绽、坏我百年尘劫？”

四姐上前轻轻揉了揉我的发丝，满眼心疼宠溺，轻声叹道：“两百年凡尘受苦、孤身隐忍，日日伪装、步步谨慎，姐姐看着心疼。好不容易查到元凶、窥见曙光，忍不住想来看看你，确认你安然无恙。”

我浅浅垂眸，轻声道：“我一切安好，只是这场劫数，远比我们预想的更加复杂凶险。苏灵漪隐忍万年、心机深沉、执念疯魔，绝非简单的反派，她的布局，绝不止霍乱凡尘、松动封印这么简单。”

阿妩坐在我身侧，递来一块刚出炉的樱花糕，眉眼温柔褪去平日桀骜，满是真心：“我们都看在眼里，你两百年孤身浮沉、受尽委屈磋磨，依旧本心澄澈、善恶分明，换做旁人，早已执念成魔。如今我们全员下凡护你，定然护你安然归位、扫清所有障碍。”

我接过樱花糕，轻轻咬下一口，清甜软糯、入口回甘，心底暖意融融，轻声开口：“苏灵漪不简单。她手握灵狐族本源神力、深谙神界旧规、知晓九界弱点，勾结魔尊、布局万年，目的绝不只是颠覆神庭、独占父皇。眼下我们没有确凿的神庭罪证，仅凭凡间所见，不足以定她死罪、废她神位。”

四姐眸色沉凝，轻声道：“我早已察觉不对劲。近日九界气场紊乱、龙族旧怨暗涌、魔界异动频频，这场大乱，是席卷整个九界的浩劫，绝非单单凡尘灾劫。很快，我们大概率要牵扯上古龙族旧怨，需借助龙族力量，方能抗衡危机。”

我微微蹙眉：“可龙族与神界存有上古隔阂、百年恩怨，先祖过失、神族打压、两族猜忌极深，龙族长老顽固守旧，绝不会轻易相助神界。四姐你与龙太子情愫暗生、恩怨缠身，此刻牵扯龙族，只会徒增阻碍。”

阿妩洒脱开口：“恩怨是先祖的、格局是活的！上古魔气蛊惑非本心背叛，龙族千万年负重赎罪、隐忍蛰伏，龙王心怀大义、绝非狭隘偏执之人。大战在即、九界倾覆，个人恩怨、族群隔阂，终究抵不过苍生大义！”

我轻轻颔首：“话虽如此，却依旧变数极大。前路迷雾重重、危机四伏，一步错、步步错。”

四姐笃定道：“明日我便与大哥细说龙族局势、上古恩怨，尝试沟通龙族、化解隔阂，争取龙族相助，共抗魔乱、平定九界。”

三人低声细语、密谈布局，理清所有前路危机、后续计划，确认无遗漏破绽。

不多时，殿外传来晚禾轻柔的通传声，糕点已然备好。

我们即刻收敛密谈姿态，恢复寻常相处模样，做足凡尘演戏姿态。

四姐与阿妩寻了合理由由，悄然隐离宫殿，行踪无人察觉。

二人离去不久，殿外内侍忽然通传：“陛下驾到——”

我即刻整理仪态、端坐殿中，静待帝王入内。

萧景琰踏入汀兰殿，神色带着几分不悦，落座之后，径直开口，语气带着苛责：“清沅，今日微服巡查，灵姝全程乖巧懂事、谨守本分，反观于你，今日当众与圣女辩驳、不为灵姝解围、任由她当众尴尬窘迫、受众人冷落，你身为嫡姐，未免太过冷漠薄情！”

我抬眸淡然看向他，心底嘲讽遍地，面上温顺平和，从容应答：“陛下误会了。今日全程探查公事为重，众人皆心系苍生灾情、无暇顾及旁枝末节。灵姝妹妹心性聪慧、懂事通透，无需我刻意解围附和。公私应当分明，灾情在前，岂敢因私情误公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