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香香的调料

苏小鱼盯着悬浮的蓝色面板，慢慢吐出一口气，选择否。

底牌不能早早摊开。系统烤猪蹄入口绵软，不用费力咀嚼，她凭食物本身就能站稳脚跟，把张老柱这群人的脸面压下去。

天刚亮，苏小鱼拎着保温桶去往医院。桶里装着她早起熬好的小米粥。病房里，奶奶的脸颊向内凹陷，病痛耗光了身上的力气。苏小鱼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又掏出身上仅剩的两百元，交到收费窗口。她跟护士反复沟通，争取到几天缴费缓冲。

从医院回到地下车库，房东已经守在通道门口。她双臂横在身前，脸色沉得厉害。

“苏小鱼，不要躲着我。今晚钱不到账，你的东西全部清去垃圾站。”

苏小鱼指尖收紧，平稳开口。“阿姨再宽限这一晚。钱我今晚转给你，凑不齐，我自己搬走。”

房东打量她几秒，没有再多说，转身离开。

苏小鱼走进车库，调出系统面板领取新手礼包。原本普通的露营推车，外观发生变化，变成一辆规整的自动摆摊车。车身配有封闭玻璃挡罩，内置智能温控烤炉，侧边立着一块发光招牌。

她拉开车载冷柜的柜门。一份份处理干净的跑山猪猪蹄整齐摆放，表皮色泽干净，提前腌入底味。系统分装的香料罐排在一旁，香料气息淡淡的封在罐内。

苏小鱼取出旧手机，卡在推车侧面的缝隙，点开录像。她要留好凭证，张老柱一行人再来滋事，画面可以直接提交给夜市管理员。

收拾妥当，她启动推车往星光夜市方向走。

靠近昨天的位置，烤生蚝的张老柱一眼看见她。他拿起空生蚝壳，往铁桶里丢，碰撞的声响引开附近摊主的目光。

“这不是昨天亏本的小姑娘。今天装备换得光鲜，还打算过来受挤兑。”

围在边上的几个摊主低声发笑。

苏小鱼稳住车速，视线落向他。“张大爷，做生意要守分寸。路是公共的，麻烦让开。”

张老柱眉头拧起，伸手去抓身侧的铁铲。“你怎么说话。”

苏小鱼没有停留，拧动油门，推车平稳往前驶出。尾气掠过张老柱脚边，她径直去往康洁口腔诊所门口。

诊所处在夜市的末端，人流稀疏。旁边有个卖手打柠檬茶的女孩，正拿着雪克杯慢慢摇晃。女孩名叫林茶茶。

林茶茶扫过苏小鱼支起来的发光招牌。招牌印着文字，神级烤猪蹄，三十五元一份，不好吃不要钱。

“三十五一份猪蹄。你选这个位置，定这个价格，很难有生意。”林茶茶说。

苏小鱼没有接话，查看系统任务。五天累计卖出五百份，每日至少一百份。一百份需要卖给诊所相关的客人。诊所里此刻只有几名护士，没有就诊的顾客。

她看向烤炉。香气可以引动人。她取出腌好的猪蹄，放进温控炉。

油脂接触高温，发出细碎的声响。苏小鱼拆开系统配给的调料包，抓出混合香料，均匀撒在猪蹄表面。香料里混着系统特制的提香粉料，多种香辛料的味道慢慢散开。

肉香顺着风向外扩散，混着孜然与淡辣的气息，在空气里铺开。

林茶茶手里的动作停住，一颗柠檬从掌心滑落到地面。她侧过头，目光落在烤炉上。

夜市前方吃小吃的游客陆续停下动作，鼻尖微动，顺着香气往诊所这边看。

“味道从那边过来。”

“过去看看是什么吃食。”

几个年轻女孩快步走到摊位跟前。

“老板，你卖的是什么。味道很浓。”扎马尾的女孩说。

苏小鱼拿起漏勺，捞起一块烤好的猪蹄。表皮泛着油润的色泽。“香辣烤猪蹄，三十五一份。肉质软嫩。”

女孩听到价格，迟疑片刻。香气裹着热气，她没有立刻走开。

【叮！触发隐藏任务：牙科诊所大门即将开启，请将第一份猪蹄卖给走出的重度牙周炎患者，并看着他吃下。】

苏小鱼动作顿住。牙周炎患者牙龈敏感，医嘱只能进食流食。

【完成隐藏任务，发放现金奖励一万两千元。】

苏小鱼定了定神。系统出品的猪蹄质地特殊，不会伤到牙龈。就算有不适，这份猪蹄算她赠送。

诊所的玻璃门转动，发出轻响。一名中年男人走出来，手掌贴着半边脸颊。他身后跟着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

“周哥，你的牙周炎症偏重，近期只能吃流食，坚硬食物不要碰。”医生说。

中年男人点头，刚要应声，鼻腔捕捉到飘来的肉香。他转头看向苏小鱼的摊位，视线落在烤得油亮的猪蹄上。年轻医生也嗅到香味，脚步慢了半拍。

苏小鱼拿起一份打包好的猪蹄，上前两步。“刚出锅的烤猪蹄，质地软，不用用力啃，要不要尝一份。”

医生看向她，语气带着提醒。“他刚做完牙周上药，不适合这类食物。”

中年男人盯着猪蹄，吞咽了一下。“闻着很香，看着质地好像不硬。”

“你可以试一口。”苏小鱼把猪蹄递过去。

【叮！张老柱带着夜市管理员朝这边移动，还有三十秒抵达。】

苏小鱼心头一沉。对方动作很快，想来是提前找好了人，打算直接投诉驱赶她。

中年男人已经接过竹签，低头咬下一块肉。

肉质没有阻力，轻轻一抿就在嘴里散开，卤香和烤香铺满口腔。原本持续的牙疼，好像被这股温热的香气冲淡不少。他没有停下，继续小口吃着。

年轻医生站在一旁，神色错愕。他行医多年，很少见到牙周病人主动吃烧烤类食物，还没有产生痛感。

林茶茶也凑过来，盯着中年男人的动作。“真的能吃。”

陆续赶来的游客围在摊位外围，视线落在这份猪蹄上。有人开口询问能不能先预定。

“我要一份。”

“我也想试试。”

苏小鱼一边留意人群，一边留意路口方向。张老柱的身影很快出现，他身侧跟着穿蓝色工作服的夜市管理员。

张老柱抬手指着苏小鱼，声音拔高。“管理员，你过来看看。这个人在诊所门口卖烧烤，油烟飘进诊室，影响诊所营业。她还劝牙病患者吃肉食，会闹出问题。”

管理员抬眼看向苏小鱼，目光扫过摊位和烤炉。“摊位有没有报备登记。”

苏小鱼抬手示意推车侧边的手机。“我全程录像。这个位置属于公共临街区域，没有占道。烤炉是无烟温控款，没有油烟外泄。”

她又看向还在吃猪蹄的中年男人。“这位顾客是自愿尝试，猪蹄质地软糯，不会损伤牙龈。他可以自己说明感受。”

中年男人咽下嘴里的肉，放下竹签。“我牙龈疼了好几天，这个吃着不费劲，也没有刺痛感。味道很好。”

医生上前一步，简单检查中年男人的牙龈。牙龈没有红肿加重的迹象。他沉默几秒，没有继续反驳。

张老柱脸色往下沉。他原本指望管理员直接勒令苏小鱼收摊，没想到事情没有顺着他预想发展。

“就算现在没事，万一后面不舒服，责任谁担。”张老柱说。

“我留了联系方式，有任何不适可以第一时间找我。”苏小鱼说。“我愿意承担对应的责任。”

管理员看向诊所门口，又看了看围过来的食客。没有油烟飘散的痕迹，现场也没有冲突。他转头看向张老柱。“没有违规占道，无烟设备，暂时不能要求收摊。如果后续产生投诉，我们再来处理。”

张老柱还想争辩，管理员抬手示意他不必多说。

苏小鱼转头看向烤炉，炉内还有一批猪蹄正在烤制，香料的香气依旧缓缓漫开。排队的客人又多了两个。

【叮！隐藏任务完成。奖励一万两千元已转入宿主账户。任务进度更新，累计售出一份，诊所相关顾客进度一份。】

苏小鱼垂眸，扫过面板上新更新的数字。这笔钱，足够补上一部分欠费。她抬手拿起漏勺，继续翻动炉子里的猪蹄。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