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卖烤猪蹄，同行红眼

“现在的年轻人胆子真大，跑到夜市来抢老摊主的生意，脸皮太厚。”

张老柱的视线带着敌意，一下下刮在苏小鱼身上。

苏小鱼低着头，假装没有听见，专心整理一盒子手工饭团。糯米粒粒饱满，配菜码放整齐，是她忙活半天才做好的货品。

她的退让，在张老柱眼里变成了软弱。

张老柱猛地推动沾满油污的三轮车，车身狠狠朝着苏小鱼的摊位挤过来。

哐当一声闷响。

码得整整齐齐的饭团全部翻倒在地，黑色泥水浸透糯米，一整盒吃食直接报废。

“把路让开，别挡着我做生意。”张老柱抢先开口，倒打一耙。

苏小鱼胸腔里的火气瞬间窜起，她抬手重重拍在桌面。

“路面这么宽，你偏偏往我摊位挤，摆明了来找麻烦。”

周围几个常年抱团的老摊主立刻围拢过来，一唱一和地开口。

“小姑娘脾气怎么这么冲，你这是欺负老人家吗。”

“早点收拾东西离开，这片摊位是我们老摊主守下来的，外来人不能随便占位置。”

苏小鱼双手叉腰，眼神坚定地迎上去。

“现在是法治社会，谁也不能强行霸占公共摊位。你们要是敢动手，我立刻拨打报警电话。”

一群人彼此对视，不敢真的动手伤人。可接下来整整一夜，他们都守在摊位附近来回议论，对着来往游客不断抹黑。

他们说苏小鱼食材不干净，说她人品差，争抢摊位无理取闹。

游客们纷纷打消购买念头。

从下午一直守到深夜，苏小鱼只卖掉两个饭团，总收入不到十块钱。剩下的饭团放久变质，只能全部丢掉。

夜色沉沉，苏小鱼拖着沉重的双腿，一步步走回地下车库的出租屋。

车库里阴暗潮湿，空气里飘着霉味。她伸手按下墙壁开关，头顶灯管没有任何反应。

手机屏幕亮起，房东发来的消息弹了出来。

房东：明天再不补齐房租，立刻卷铺盖搬走。连电费都交不起，别在这里装可怜。

苏小鱼后背贴着冰冷的墙壁缓缓坐下，大颗眼泪顺着脸颊砸在水泥地面。

她今年刚满二十岁。父母在多年前各自组建新家庭，谁都不愿意收留她。是拾荒为生的奶奶一手把她拉扯长大。

她好不容易熬到大学毕业，还没来得及挣钱尽孝，奶奶突然查出尿毒症，紧急住进医院。十几万积蓄短短几天全部花光，后续每周透析还要持续花钱。

她攥紧手机，指尖微微发抖。绝望与不甘一层层包裹住她，看不到半点出路。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不甘情绪，美食暴富摆摊系统自动绑定成功。】

突兀的电子音在脑海里响起。

苏小鱼猛地愣住，抬手擦去脸上泪水。

【您已成功绑定美食暴富摆摊系统。完成系统随机发布的摆摊任务，就能领取高额奖励。任务失败，系统自动解绑。】

“系统？”

苏小鱼喃喃开口，眼前凭空浮现一块半透明的蓝色虚拟面板。

【是否接取新手任务？】

她低头看向手机余额，账户里只剩下三十元现金。再看看房东那条催租短信，她已经没有退路。

就算失败，情况也不会比现在更糟糕。

“接取任务。”

【系统任务：连续五天，每晚八点在康洁口腔诊所门口摆摊，累计卖出五百份秘制香辣烤猪蹄。】

【硬性条件：五百份货品里，必须有一百份卖给诊所的牙科顾客。】

【任务福利：每日摆摊全部营业额归宿主个人所有，五天任务结束，额外发放一万元底薪。】

【失败惩罚：系统解绑，没有任何补偿。】

【已自动发放物资：神级小吃推车，太阳能无限续航，自带保鲜冰柜与智能温控烤炉。】

【新手礼包已到账：神级烤猪蹄配方，以及处理干净的新鲜猪蹄食材。】

苏小鱼一行行看完任务内容，眼睛越睁越大，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在牙科诊所门口卖烤猪蹄，还要卖给刚看完牙的客人。

刚拔完牙的人，哪里啃得动猪蹄。这个系统安排的任务，简直是故意为难人。

“系统，你确定不是让我去白白浪费时间。”

【宿主不必担心，系统出品的烤猪蹄肉质软糯，轻轻一抿就能脱骨，没有牙齿的老人也能轻松入口，口味完全超出常规认知。】

苏小鱼心里瞬间燃起希望。

如果猪蹄真的软糯到不用费力咀嚼，那这个任务就有很大机会完成。一份烤猪蹄定价三十五元，五天营业额加上一万元底薪，奶奶下个月的透析费用就能稳稳凑齐。

车库角落，一辆崭新的露营推车静静停在那里，车身经过系统改造，全自动设备一应俱全。

苏小鱼攥紧拳头，原本死水一般的生活，终于迎来一丝转机。

拼一把。

别说只是在口腔诊所门口摆摊，只要能赚到救命钱，就算是再刁钻的位置，她也愿意去试一试。

她猛然想起一件事，康洁口腔诊所，就在星光夜市的边角地带，那片地盘，正好是今晚张老柱这群人长期霸占的区域。

【叮！前置条件触发，五百米范围内检测到恶意同行，是否开启降维打击首秀模式？】

苏小鱼盯着面板上的文字，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意。

张老柱这群人处处刁难，断她生意。正好借着这次摆摊，好好跟他们较量一番。

她指尖轻点虚拟面板。

“开启首秀模式。”

【模式已开启，系统自动屏蔽同行恶意话术干扰，顾客只会被食物香气吸引，不会轻易听信旁人挑拨。】

蓝色面板缓缓消散，推车的车灯自动亮起，暖白色光线照亮狭小的车库。

苏小鱼走到推车旁，伸手掀开外层罩布。

分割处理好的猪蹄整齐码放在保鲜柜里，肉质新鲜，没有半点腥味。系统调配好的秘制酱料分装在玻璃罐，浓郁的香料气息缓缓散开。

她拿出手机，重新核对任务地点。

康洁口腔诊所，距离夜市入口不足三百米，人流量充足，尤其是傍晚下班之后，来看牙的人络绎不绝。

唯一的麻烦，就是张老柱那伙老摊主。

这群人长期抱团，霸占周边所有摊位，看到外来新人就想方设法排挤打压。今晚只是打翻饭团，明天她过去摆摊，对方一定会想出更多手段来捣乱。

苏小鱼深吸一口气，把所有顾虑压在心底。

房租、医药费、奶奶的透析费，一桩桩重担压在身上，她没有退让的余地。

她关好推车柜门，设置好定时出发。等到傍晚七点，她就准时赶到口腔诊所门口，支起摊位。

她抬手抹掉脸上残留的泪痕，眼神变得坚定。

既然系统给了出路，她就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靠着烤猪蹄赚到第一笔大钱。

夜色慢慢笼罩整片地下车库，推车的灯光静静亮着。

苏小鱼坐在冰凉的地面上，指尖摩挲着推车金属把手，静静等着傍晚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