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凳上铺着柔软的棉垫,默默扶着陈毅寒慢慢坐下,铃兰花肘拐靠在身侧。院中的铃兰一簇簇开得素净,风一吹,淡淡的清香漫开。
她没有取马头琴,就坐在他身侧,轻轻挨着,轻声唱起《小幸运》。
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
原来我们和爱情曾经靠得那么近
那为我对抗世界的决定
那陪我淋的雨
一幕幕都是你 一尘不染的真心
调子温温柔柔,没有悲戚,只有历经生死之后,淡淡的珍惜。
陈毅寒侧头听着,白发垂落,目光落在铃兰花丛上,一只手轻轻搭在膝头,另一只手和她十指相扣。他的右腿放松放着,脚尖轻轻挨着地面,不再执拗地去试能不能承重。
与你相遇 好幸运
可我已失去为你泪流满面的权利
但愿在我看不到的天际
你张开了双翼
遇见你的注定
她会有多幸运
默默唱到这里,眼角浅浅弯起来,转头看向他。
“以前我总怕,我们之间满是磨难,算不上幸运。”她小声说。
“是幸运的。”陈毅寒缓缓开口,声音温和,“我差点就走了,还能这样坐在这里,听你唱歌,闻铃兰花香,握着你的手。已经是莫大的幸运。腿如何,头发白不白,都次之。”
默默接着往下唱,声音轻缓。
青春是段跌跌撞撞的旅行
拥有着后知后觉的美丽
来不及感谢是你给我勇气
让我能做回我自己
也许当时忙着微笑和哭泣
忙着追逐天空中的流星
人理所当然的忘记
是谁风里雨里一直默默守护在原地
一曲慢慢收尾。
风拂过花枝,铃兰轻轻摇晃。天幕悬在半空,安静记录下这一幕,没有投放伤人的过往,没有勾动执念的幻境,只留住这一刻的安宁。
陈毅寒微微用力,轻轻攥了攥她的手:“以后,我们就这样,慢慢走,慢慢听歌。走不动就歇,不必追赶什么。”
默默点点头,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