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昏昏,药香缓缓漫在屋内。
陈毅寒正轻声说着话,目光温软落在她脸上,还没来得及反应。
默默微微倾身,飞快地、轻轻在他的唇角印下一个吻。
很轻很软,像一片花瓣落上去,小心翼翼,生怕碰疼他还虚弱的身子,不敢用力。
吻完她立刻往后退了一点,脸颊泛起浅红,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的情绪,像偷吃到糖的小姑娘。
陈毅寒一怔,呼吸微微一顿,方才还带着淡淡倦意的眸子,忽然亮了几分。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方才被她吻过的唇角,白发散落在枕上,衬得那张苍白的脸多了一丝鲜活的暖意。
“你……”他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猝不及防的温柔,“偷偷亲我?”
默默抬眼望他,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水光,小声道:“看你乖乖的,忍不住。”
陈毅寒浅浅笑起来,笑意漫到眼底,没有往日那种惶恐不安的贪恋,是劫后余生,安稳柔软的欢喜。他微微偏过头,轻声哄她:“那……要不要再亲一下?”
默默被他说得耳尖发烫,却没有躲开,又凑近,轻轻落在他的额头,吻过那一片霜白的发边。
“这个是给白头的你。”她低声说。
陈毅寒的手轻轻搭在她的手腕上,力道很轻,不敢拉扯,只是静静握着。
“白头。”他低声重复这两个字,眼底怅然,又藏着期许,“没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先白了头。”
“不管是黑发还是白发,都是我的毅寒哥哥。”默默靠在榻沿,声音软软的,“只是不许再这样拼命硬撑,再吓我一次,我真的扛不住。”
“我答应你。”他轻轻应下,目光牢牢锁着她,“再也不独自忍到吐血。”
烛火摇曳,映着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安静相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