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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劫?

综英美:爱慕未停

马里布的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的时候,林南正坐在泳池边。

别墅的私人泳池正对着太平洋,水面被风吹出细细的波纹,底下铺着浅蓝色的马赛克。她穿着宽松的睡衣,腿伸进水里,小腿被凉意包裹。血脉里的伤口还在愈合,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经脉里那层薄薄的妖力在流动。

“林南小姐,水温目前是二十六度,如果您需要调整,可以直接告诉我。”贾维斯的声音从泳池边的扬声器里传来,依旧是那个平稳的英国腔。

“不用了。”林南抬手拨了拨水面,“贾维斯,你知道托尼去阿富汗是干什么的吗?”

“斯塔克先生此行是为了向军方演示新一代的耶利哥导弹系统。行程预计三天,目前一切正常。”

林南“嗯”了一声,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问这个。托尼昨晚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声音里带着风沙和笑意,说三天就回来。她当时只觉得那声音听着还挺性感的,现在回想起来,胸口却莫名有些堵堵的。

她把这种感觉归咎于还没完全恢复的妖力,内伤还没好全,情绪不稳定也正常。

中午林南让贾维斯叫了外卖,美美吃了一顿豪华炸鸡大餐,得不得说这里的炸鸡真好吃,她晚上还要吃鸡!

下午在客厅的沙发上躺着随便找了一部电影看。林南昨晚就发现了,这个世界的影视发展不如上个世界,她一想到自己还没看完的电影,还没追完的电视剧和综艺就感到痛心疾首,早知道会这样,她一定把感兴趣的全看完再慢慢修炼啊……

傍晚的时候林南才从软软的沙发里爬出来,然后美美吃了烤鸡。哎,咱就是说,鸡肉怎么就这么好吃呢。

洗了个澡,换上柔软的睡衣,躺进那张比游轮船舱大得多的床。海浪声透过窗户传进来,很有规律。林南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托尼的号码就存在里面,她按了一次,又把手机扣回去,没有拨出去。酒足饭饱就是容易多想,反正他没几天就回来了。

睡着之前林南还在想,明天或许可以出去逛逛。

夜里两点多,林南从噩梦中惊醒。

梦里一开始没有画面,只有声音和气味。先是金属碰撞的巨响,然后是爆炸,热浪扑面而来,沙子灌进喉咙。她听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声音很远,被风撕碎了。她伸手去抓,抓到的是滚烫的血,黏在掌心。再然后是一阵急促的呼吸,像是有人被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骨头摩擦声。

她猛地坐起来,额头全是冷汗。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低低的运转声。手机就放在枕头边,屏幕黑着。她伸手去拿,手有点抖。

“贾维斯。”她的声音哑得厉害,“现在几点?”

“凌晨两点十七分,林南小姐。您需要我调整室温吗?”

“不用……托尼有没有打电话过来?”

“没有。斯塔克先生目前的通讯设备显示离线状态,已持续四小时十七分钟。”

离线。四小时。她打开通讯录,按下那个号码,听筒里传来长长的忙音。再拨,还是一样。

“算了,应该就是个普通的噩梦,先睡觉。”

林南把手机扔回枕头上,躺回去。胸口却传来隐秘的钝痛,像有什么东西正从血脉深处被抽走,留下细细的疼。她翻了个身,又翻回来,腿在被子里蹭来蹭去,怎么都找不到舒服的姿势。耳朵里好像还残留着梦里的爆炸声,一闭眼就看到自己满手的血。

托尼.斯塔克只是个和自己睡了一夜的普通人类,按理来说她不该这么在意,做梦都梦到他,太离谱了,可那种“要失去什么”的感觉却压得林南胸口发闷,翻来覆去到天亮都没能再睡着。

早上七点,贾维斯的声音忽然响起,语调似乎都比平时快了半分:“林南小姐,您现在方便打开电视吗?有一条与斯塔克先生相关的紧急新闻。”

林南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她光着脚走到客厅,墙上的大屏幕已经自动亮了。

画面里是阿富汗的沙漠,远处有几辆被炸得只剩框架的军车,地上散落着黑色的残骸。主播的声音冷静又清晰:“……斯塔克工业CEO托尼·斯塔克在阿富汗进行武器演示期间遭遇武装袭击,目前下落不明。军方已展开搜救,但截至目前尚未有进一步消息……”

屏幕下方滚动的字幕一遍遍重复着“失踪”“袭击”“下落不明”。

林南站在沙发前,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上,脚趾微微蜷起来。

“预知梦……我什么时候有了这个能力?难道这是传说里的第二天赋吗?”林南从自己果然是个天才中的欣喜中回过神来,如果梦是真的,那托尼就是真的出事了。

林南转身跑回房间,抓起手机找到佩珀的号码。

电话接通得很快。

“林南?”佩珀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疲惫,背景有人在说话,还有打印机的声音,“你也看到新闻了?”

“嗯。”林南握着手机,“他……真的失踪了?你有他最新的情况吗?”

“目前是这样。”佩珀顿了顿,语速很快,“公司已经在协调军方和当地政府,搜救队正在扩大范围。你先别慌,托尼以前也有过类似的情况,虽然没这么严重,但最后都自己找回来了。目前没有消息,你在别墅里待着就好,有任何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他真的出事了,昨晚两点半电话就打不通,那个时候他的设备已经离线四小时了,出事时间可能更早。”

“我知道。”佩珀的语气依旧克制,却多了一丝安抚的意思,“通讯中断是正常的,那个地区信号本来就不好。林南,听我说,搜救有军方和当地政府,你就在马里布待着,好吗?我会处理的。”

“这次和以前不一样,他应该伤得蛮重的。”林南组织了一下措辞,她总不能说自己是梦到的,那会被当成傻子,“总之,搜救一定要快点。”

佩珀“嗯”了一声后电话那头传来她低声交代助手的声音,林南能听出对方正在忙着应对危机,挂了电话。

挂断之后,房间里又安静下来。林南坐在床沿,盯着自己的手。梦里那股黏腻的触感还残留在指尖,像是真的摸到了血。

阿富汗那么远,林南叹了口气,这么帅气又多金的男人死了还怪可惜的。

林南不是会因为一个男人就哭天抢地的人。但现在“如果他死了我会怎么样”的念头却不受控制地往上冒。

太不对了……

林南闭上眼睛,缓慢地沉入意识深处。九尾狐的传承记忆像一本厚重的书,在她脑海中缓缓展开。她看见无数个模糊的画面——远古的山林、血色的月亮、被绑定的伴侣、以及一旦结合就再也无法分开的命运。

那些记忆并不完整,像被撕过的布,只剩碎片。她在碎片里翻找,终于找到一段关于“绑定”的记载。

九尾狐的血脉一旦与伴侣彻底结合,便会形成单方面的绑定。九尾可以感应到伴侣的身体状况和情绪,更坑爹的是记忆显示伴侣死亡,绝大多数九尾狐会在短期内陷入深度抑郁,妖力反噬,轻则重伤,重则随伴侣一同消亡。

林南睁开眼,指尖还残留着妖力运转后的细微颤动。那个晚上,血脉把托尼当成伴侣绑定了。

好啊,可恶的情劫,原来在这儿等着我!

林南心情复杂,但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自己不愿承认的庆幸,还好是托尼,不是卡尔。

她现在内伤还没好全,如果托尼真的死在阿富汗,她不死也得掉层皮。

她必须找到他。

中午的时候她又打给佩珀。

这次佩珀的声音更沉了,背景依旧嘈杂:“林南,如果你是想问有没有新消息,暂时还没有。搜救还在进行,军方说那个地区地形复杂,武装分子活动频繁,短时间内很难有结果。”

“我要去阿富汗。”林南直接了当。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你说什么?”

“我要去找他。”林南的声音很平,“他现在状态不太好。”

佩珀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过来,明显加重了。她压低声音,语速却依旧清晰:“你怎么知道他状态不太好?林南,你听清楚。阿富汗现在是战区,所有民用航班全部停飞,连记者都进不去。你没有签证,没有军方许可,甚至连他具体在哪里都不知道,你要怎么找?你连他是谁都还没搞清楚,就想冲进去?”

“所以我需要你帮忙。”林南说,“帮我弄来军方许可,我要亲自去一趟。”

“你们才认识几天就为他这么冒险。”佩珀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少见的锋利,“林南,他失联前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我的,说的是演示的文件,不是你。我跟了他这么多年,都不敢说自己算他什么人。你别把一个晚上就把他当成真爱!”

被当成恋爱脑了……

沉默震耳欲聋……

“这种事他干过不只一回。派对上遇见喜欢的人,第二天把人安置好,留下我的电话,说回来再联系,但过后想不起来自己说过什么。他不是故意骗人,他就是这样,在床上的时候什么都答应。你现在为了他跑去阿富汗,万一出了什么事,他回来之后甚至可能不记得你的脸。你明白吗?”

林南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原来还是个浪荡子!胸口那股说不清的烦躁翻上来。

“好的,我明白了,谢谢你佩珀。”林南挂断电话。

电话那头的佩珀松了口气。

挂断电话后,林南把手机扔到床上。她坐了很久,盯着窗外的海面。浪一层一层拍上来,又退回去。

自己居然绑定了一个不知道有过多少女人的花花公子。

“我靠……”林南低声又骂了一句,不管怎么样,他不能出事。

“贾维斯,帮我查一下,从洛杉矶出发,离阿富汗最近的、还能正常起飞的城市有哪些。”

“目前迪拜和伊斯兰堡的航班仍在正常运营。迪拜距离阿富汗边境约两小时航程,伊斯兰堡更近一些。”

“帮我订一张今晚去伊斯兰堡的机票。用我的名字。”

贾维斯沉默了半秒:“林南小姐,您目前没有有效护照。我无法为您完成预订。”

“没关系。”林南闭上眼,指尖开始凝聚淡金色的妖力,“你只需要告诉我需要什么证件。剩下的我自己来。”

两个小时后,她站在洛杉矶国际机场的安检口。手里拿着一本崭新的护照,照片上的人面无表情,年龄改成了二十一岁。妖力幻化出的证件在机器下没有丝毫异常,扫描枪“嘀”地一声通过了。她拖着一个空箱子,里面只放了几件换洗衣服和一部备用手机。

飞机在傍晚起飞。她靠在窗边,看着云层从脚下滑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座椅扶手。胸口的隐痛随着距离的拉近变得更清晰了。她能感觉到血脉里有根细细的线在往东边延伸,像有人在另一头轻轻扯着。

落地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伊斯兰堡的空气干燥而闷热,街道上全是尘土和汽车尾气。林南找了个没人的巷子,确认四周没有摄像头后,六条尾巴从衣摆下猛地窜出,白色的绒毛在暮色里轻轻抖动。她的身体迅速缩小,骨骼重组的细微声响被风声掩盖。几秒后,一只体型不大却异常矫健的白狐出现在巷口,六条尾巴在身后拖曳,眼尾那颗红色泪痣变成了眼角一抹淡金。她低头嗅了嗅风里的方向,随即跃上墙头,朝着阿富汗的方向疾驰而去。

两天的时间,她几乎没有停过。白天藏在岩石缝和废弃的货车底盘下短暂休息片刻,夜里靠妖力维持体力,顺着那根越来越清晰的感应往前冲。阿富汗的边境线上布满了哨卡和巡逻队,她从沙丘的阴影里穿过去,尾巴扫起细碎的沙粒。偶尔有枪声在远处响起,她就趴低身子,等风把声音吹走再继续。

第三天夜里,她终于在一片低矮的山丘后看见了灯光。

那是一处由集装箱和帐篷拼凑起来的营地,外围有铁丝网和简易的瞭望塔。几辆越野车停在入口处,车灯把沙地照得发白。空气里有柴油和火药的味道,还有隐约的血腥气。

林南伏在沙丘顶端,六条尾巴紧紧贴着身体。她眯起眼睛,目光穿过铁丝网,落在营地最深处的一间铁皮屋里。那根感应的线就停在那里,微弱,却还在跳。

他还活着。

她低低地呼出一口气,身体在夜色里化作一道极淡的白影,贴着地面,朝营地的阴影处潜去。3

段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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