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第一次做饭

封面初稿交了第一版，李健看完说 "方向对了，光还差点意思"。

优小漫心里 "咯噔" 一下 —— 他自己就说 "光还差点意思"，他懂。

"那光怎么改？" 她问。

"不急，" 他说，"你画累了，先歇会儿。晚上留下吃饭？"

优小漫一愣："…… 您这儿有饭？"

"我煮面。" 李健说，"你尝尝我的手艺。"

优小漫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怀疑："您会做饭？"

"会一点。" 他说，"煮面还是会的。"

"…… 行吧。" 优小漫半信半疑，"那我尝尝。"

那天晚上，录音室的小厨房里，李健系着围裙，煮了两碗面。

优小漫坐在吧台边，看着他煮面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 他是李健，她在一个音乐人的录音室里，等他给她煮面。

"好了。" 他把两碗面端过来，一碗放在她面前。

面很简单，清汤挂面，上面卧了一个荷包蛋，撒了一点葱花。

"尝尝。" 他说，语气有点…… 紧张。

优小漫拿起筷子，挑了一筷子面，吹了吹，尝了一口。

李健看着她，等着。

优小漫放下筷子，沉默了两秒。

"怎么样？" 他问。

"还行吧。" 优小漫说。

然后她低下头，开始吃面。

呼噜呼噜，一碗面，她全吃完了，连汤都喝了大半。

李健看着空碗，慢慢地笑了。

"嘴硬的人，" 他说，"胃倒是很诚实。"

优小漫耳根一热："我、我那是饿了！"

"嗯，饿了。" 他端起她的碗，去给她添汤，"还吃吗？"

"…… 再来半碗。"

他又笑了。

第二碗面端过来的时候，优小漫看着他，忽然认真地说："李健老师，我说真的 —— 面煮得刚好，汤底咸了三分，蛋煎得有点老，但是…… 还行。"

李健一愣："你尝得出汤咸了三分？"

"嗯。" 优小漫点头，"我味觉比较灵。楼下那家川菜馆，我一尝就知道厨师没尝过自己做的菜。"

"你这么会吃，为什么还饿着？"

"因为不好吃的，我不吃。" 优小漫说，"宁可饿着，等一顿好吃的。"

李健看着她，忽然说："那我以后多练练煮面。"

优小漫："…… 啊？"

"练到不咸不淡，" 他说，"你就不用饿着了。"

优小漫的脸，"腾" 地红了。

她低头，把脸埋进碗里，声音闷闷的："…… 哦。"

那天晚上回家，她给苏禾发消息："他做的饭还行，就是 ——"

打了三个字，删了。

又打："他做的饭还行，就是 ——"

又删了。

苏禾："？"

苏禾："就是什么？？？"

优小漫看着对话框，把手机扔到一边，倒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在枕头里闷声说了一句："就是他看我的时候，我连面是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了。"

月亮蹲在床边，甩了甩尾巴，表示没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