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现代  双男主  超短 

初见端倪

今生缘来世续

酒吧里热热闹闹,唯有时安仿佛与世隔绝。

震耳欲聋的音乐、闪烁迷离的灯光、身边推杯换盏的人群,这一切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模糊而遥远。他独自坐在角落的卡座里,面前放着一个小小的草莓蛋糕,白色的奶油上点缀着几颗鲜红欲滴的草莓,蜡烛的火苗轻轻摇曳,映照着他苍白而落寞的脸。

周围是喧嚣的庆祝,是放肆的欢笑,而他这里,却是一片寂静的废墟。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个蛋糕,指尖微微颤抖,目光穿过跳动的烛光,仿佛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人。

“生日快乐,宋淮年。”他轻声说,声音被淹没在嘈杂的音乐声中,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话音刚落,一滴泪终于忍不住滑落,砸在蛋糕的奶油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对着虚空举了举手中的蛋糕,仿佛那个人就在对面,正微笑着看着他。

就在这时,酒吧的门被推开,白屿和李澜走了进来。

白屿贱兮兮的笑道:“小安,给谁过生日呢”

时安笑笑:“你说呢”

白屿:“大少爷,他都走了三年了,你怎么年年给他过生日”时安的笑僵在唇角,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蛋糕盒的边缘,力道重得泛白。他垂眸看着奶油上那点被泪晕开的湿痕,声音轻得像缕烟,混着酒吧的鼓点飘散开:“走了而已,又不是忘了。”

白屿噎了一下,没再贫嘴,拉着李澜在他对面坐下,随手把手里的酒放在桌上,瓶身撞着桌面发出轻响,却没打破这角落的沉寂。李澜递过一包纸巾,声音温软:“擦擦吧,脸化了就不好看了。”

时安接过,指尖擦过眼角,把那点湿意拭去,又抬手拢了拢额前的碎发,像是想掩去眼底的落寞。他重新抬眼时,脸上又挂了点浅淡的笑,只是那笑没到眼底,依旧凉丝丝的:“没事,每年都这样,习惯了。”

他说着,抬手捻起一颗草莓,放进嘴里,清甜的果香压不住舌尖的涩。烛光在他眼底晃,映着那点藏不住的思念,像藏了一整个冬天的雪,化不开,也融不掉。

白屿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发酸,拿起酒瓶倒了杯酒推过去:“少想那些,今天好歹也是你陪着他过生日,喝点?别一个人闷着。”

时安瞥了眼那杯酒,没碰,只是轻轻转着面前的蛋糕盒,目光落在蜡烛的火苗上,轻声道:“他不喜欢我喝酒,说对胃不好。”1

段评

本来只想看一点,结果忍不住想多看些

一句话,让对面两人都沉默了。

三年了,宋淮年走了三年,可时安的世界,好像还停在他离开的那天。酒吧的喧嚣依旧,推杯换盏的热闹从未散去,可时安的角落,永远留着一个位置,留着一块草莓蛋糕,留着一句只说给风听的生日快乐。

蜡烛的火苗又晃了晃,映着时安苍白的脸,也映着他眼底,从未熄灭的光。 时安:“没关系,我也要陪他去了”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打破了卡座里凝滞的沉默,连远处的音乐都仿佛瞬间弱了几分。 白屿脸上的神色瞬间僵住,刚举起的酒瓶停在半空,酒液晃出几滴落在桌面,晕开深色的痕迹。“你……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发紧,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平日里的嬉皮笑脸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澜也变了脸色,握着纸巾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下意识往前倾了倾身,目光落在时安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小安,你别胡说,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时安却只是轻轻笑了笑,那笑容比刚才对着蛋糕时多了几分释然,眼底的落寞仿佛被一层淡淡的柔光覆盖。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什么珍宝,指尖依旧带着微微的颤抖,却不再是因为难过。“不是胡说,”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穿透了酒吧的喧嚣,“查出来快半年了,晚期,医生说……没多少时间了。”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面前的草莓蛋糕上,烛光映在他眼底,跳动着温暖的光。“其实也好,这样就能去找他了。”他轻声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他走了三年,我想他想得厉害。以前总怕忘了他,现在不用怕了,到了那边,就能一直陪着他了。”

白屿猛地放下酒瓶,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死死盯着时安,眼眶瞬间红了:“你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不告诉我和李澜?我们可以陪你治疗,可以找最好的医生,总有办法的!”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吼,却又怕吓到时安,硬生生压低了几分,听起来格外难受。

“没用的。”时安轻轻摇头,眼底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我试过了,化疗太疼了,而且……我也不想治了。”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蛋糕上的草莓,像是在回忆什么,“他以前总说,草莓蛋糕要趁新鲜吃,人也要趁活着的时候,多做自己想做的事。我想做的事,就是陪着他。以前没来得及,现在终于可以了。”

李澜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他捂住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他看着时安苍白消瘦的脸庞,看着他眼底那抹近乎虔诚的期待,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着,疼得喘不过气。“可是小安,我们也舍不得你啊……”他哽咽着说,“你走了,我和白屿怎么办?我们就只有你一个朋友了。”

时安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愧疚,却很快被坚定取代。“对不起,”他轻声说,“让你们担心了。但我真的累了,身体累,心里也累。每天靠着药物维持,看着自己一点点瘦下去,吃不下东西,睡不着觉,那种感觉……太煎熬了。”他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现在这样,挺好的。”

他拿起旁边的叉子,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奶油的甜腻和草莓的清甜在舌尖散开,却依旧压不住喉咙里涌上的淡淡的腥甜。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抬手捂住嘴,指缝间溢出一点红色的血迹……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