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瑶站在玉器坊门前，抬眼打量着门头。木门斑驳，里面传来的打磨玉石的沙沙声，仿佛在细语低吟。
她拢了拢身上粗布衣衫，轻轻迈步走进去。
掌柜正低头核对料子，抬眼扫了她一眼，见她衣着朴素、短发利落，不像是懂玉石的贵客，语气淡淡的：“小姑娘，来买玉？还是找人？”
“我想来寻一份活计，我会辨玉、修纹样，也能打磨玉石。”沈清瑶声音平稳。
掌柜闻言抬头，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屑：“辨玉？这可不是随便说说的。坊里的老师傅学十几年才有本事，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懂什么？别在这儿耽误我干活。”
旁边两个打磨玉石的伙计也偷偷抬眼，脸上带着几分取笑。
沈清瑶没有恼，她目光平静地落在柜台一角那块被搁置的青玉上。这块玉看着成色不错，卖价标的不低。
“掌柜，这块青玉看着好看，内里藏着一道暗裂，顺着纹路再过几日，一受力就会断开，不能做摆件。”
掌柜脸色一变，连忙拿起玉石，对着窗边亮光仔细去看。细细一道裂纹藏在玉纹里，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料子他一直没看出来，差点做成成品白白亏一大笔银子。
他猛地抬头，看向沈清瑶，眼神里的轻视一下子收了大半：“你……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看光泽，裂纹处的反光不一样。”沈清瑶平静回答，“除了这个，那块白玉的玉质偏松，容易沁污，适合做小件，不适合雕大的纹样。”
掌柜又拿起那块白玉细看，越看越是心惊。伙计们也停下手里的活，惊讶地看向她。
掌柜沉默片刻，叹了口气：“是我有眼不识人。你果真懂玉。我这里缺一个帮着验料的人手，工钱我按日结给你，你愿意留下来吗？”
沈清瑶眼底掠过一丝微光，终于抓住了第一份生计。她轻轻颔首：“我愿意。”
只是她不知道，坊外街角，一道熟悉的身影已经看见了她。是从前府里的下人，悄悄转头匆匆回去，要把她的消息报给陆时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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