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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戴锦CP

【作者有话说】

契盟为权柄共担的旧神契约,非传统婚配,非后宫。本文为同人二次创作,战力与关系设定均为私设,不上升原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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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荒骨原深处

第二天天没亮,鎏英就把人叫齐了。

她点了一队精锐,连自己在内一共十二人。戴鼎挺站在队伍中间,旧印重新用布条缠好,挂在腰间。摩严和锦觅按昨晚说好的,留在外围守着另一处污染点。

临出发前,摩严把戴鼎挺叫到一边:“我不管你在界碑那里做了什么,深处这一趟,如果鎏英出任何事,我拿你是问。”

戴鼎挺看着他:“她出不了事。她比你想象中扛得住。”

摩严皱眉:“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戴鼎挺把旧印往腰间按了按,“她越打越强。只要不死在头三成,后面就是她追着别人打。”

摩严没听懂,但也没再问。锦觅在旁边朝戴鼎挺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比了个口型:小心。

戴鼎挺回了个点头,转身跟上鎏英的队伍。

荒骨原深处比外围更荒。风沙打在脸上像细碎的刀刃,越往里走,空气越干,呼吸进去嗓子眼发紧。鎏英走在最前面,长枪横在身前,脚步没慢过。

“还有多远?”戴鼎挺问。

“按布防图,再走半个时辰。”鎏英头也不回,“你那个印有反应吗?”

戴鼎挺低头看了一眼腰间。旧印隔着布条已经开始发烫,战天御那道弧线亮得比界碑前更强。他深吸一口气:“比界碑强三倍。越靠近越亮。”

鎏英脚步顿了一下:“三倍?”

“说明这个节点比界碑大。”戴鼎挺看着前方沙丘的轮廓,“也说明埋契印的人在这一处下的功夫最多。他不想让人拔掉这个点。”

鎏英把枪一提:“那正好。他不想让人拔,我偏要拔。”

戴鼎挺没接话,只把旧印从布条里解出来握在掌心。灰金色的光从指缝里透出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

队伍走到一处断崖前停下了。

断崖下面是一道深沟,沟底铺满了灰白色的碎石,碎石之间隐约能看见几道暗红色的裂缝,裂缝里渗出来的气息让所有人都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鎏英盯着沟底:“那就是节点?”

“对。”戴鼎挺蹲在崖边,把旧印摊在掌心。战天御那道弧线已经亮得刺眼,其余五道弧线也开始微微发颤,“比我想的麻烦。这个节点不止在灌污染,它还在往战天契印里送东西。”

鎏英皱眉:“送什么?”

“战意。”戴鼎挺抬头看她,“它想把你的契印提前逼醒。一旦契印硬醒,你下去收尾的时候会直接失控。”

鎏英沉默了两息,忽然笑了:“那就不收尾了。我直接打下去,打到它没力气再送。”

“不行。”戴鼎挺站起来,“你打下去,正中它下怀。它要的就是你在下面越打越强,强到契印硬醒。你得等我压完节点再动手。”

鎏英盯着他看了几息:“你压节点要多久?”

“快的话一炷香。慢的话……”戴鼎挺顿了顿,“你最好别问慢的话。”

鎏英把枪往地上一顿:“行。你下去压,我在上面守着。一炷香内你压不完,我不管什么失控不失控,直接跳下去。”

戴鼎挺看着她:“你跳下去,我扛不住你失控的代价。”

“那你抓紧压。”鎏英看着他,眼神里没什么商量的余地。

戴鼎挺没有再争。他蹲回崖边,把旧印悬在深沟上方。灰金色的光从旧印里溢出来,像一道细线,慢慢往沟底的裂缝里垂下去。

“开始了。”他说,“除非我喊停,否则别碰我。”

鎏英把枪横在崖边,冲身后的兵将抬了抬下巴:“散开。警戒四周。有人靠近,直接打,不用报。”

兵将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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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压节点

旧印垂下去的那道光线碰到沟底裂缝时,整道深沟轻轻震了一下。

戴鼎挺的手掌按在旧印上,指节发白。战天御那道弧线亮到极致,开始往裂缝里灌光。裂缝里灰红色的气息被光压住,往外渗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但只压了不到半柱香,戴鼎挺的脸色就开始变了。

“它里面还连着一道东西。”他咬着牙说,“这个节点不是单独埋的,它连着一个更大的网。我压住一处,其他地方的污染会往这里挤。”

鎏英握紧枪杆:“挤过来会怎样?”

“会把我撑开。”戴鼎挺声音发闷,“得先切断它和其他点的连接,再压。”

鎏英皱眉:“你要多久?”

“再给我一炷香。”

鎏英没说话,只把枪尖往地上一顿。身后的兵将听见这声,警戒范围又往外扩了一圈。

戴鼎挺深吸一口气,把旧印往下按了一寸。战天御的弧线从亮转烈,沟底的裂缝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有什么东西被从地底下拽出来。

就在这时,远处的沙丘后面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鎏英抬头,看见沙丘上出现了十几个黑影,速度很快,朝断崖方向压过来。

“有人来了。”她提枪上前,“你继续压,别管上面。”

戴鼎挺没有回头。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压在旧印上,分不出一丝一毫给外面。

鎏英把枪一横,朝身后的兵将打了个手势:“守两翼,中间交给我。”

黑影冲得很快。鎏英迎上去,第一枪挑翻最前面两个,枪势没停,借着挑翻的力往侧面一荡,把第三个抽飞出去。对面人越来越多,但鎏英的枪越来越快。

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胸口偏右的位置越来越热。战天契印在不受控地往外涌力,每一枪的力道都比上一枪更重。

戴鼎挺在崖边感觉到了。旧印上战天御那道弧线不只是他在压节点,它在自己往外扩。

“鎏英!”戴鼎挺回头喊了一声,“别打太快!你契印在硬醒!”

鎏英一枪抽翻面前最后一个敌人,回头看了他一眼:“那怎么办?不打,他们冲过来你就完了。”

戴鼎挺咬了咬牙:“再给我半炷香。你放慢,别追。”

鎏英把枪往地上一顿,冲剩下的兵将喊:“收缩!别追!放他们进来!”

兵将收拢防线,把冲近的敌人放进断崖前的空地。鎏英站在最前面,枪势从快转稳,一枪一个,不追不赶。胸口那股热劲涨得慢了,但还是持续往上走。

崖边,戴鼎挺终于摸到了节点连接的边缘。他把旧印往下一按,战天御那道弧线猛亮了一下,沟底的裂缝发出一声闷响,灰红色的光被硬生生切断。

“切断了!”他喊了一声,“再撑十息,我就能压住!”

鎏英没回话。她面前的敌人已经冲到了十步之内,她横枪一扫,把三个一起抽飞,枪杆往地上一顿,借力转身,一枪挑翻第四个。

这一枪的力道明显比之前更猛。

鎏英自己也感觉到了。她低头看了一眼枪杆,枪杆上的纹路在微微发亮,像有什么东西在顺着枪身往她手心里灌。

“戴鼎挺!”她喊了一声,“我快收不住了!”

“再撑三息!”

鎏英咬了咬牙,把枪从地上拔起来,横在身前,没有再出手。冲过来的敌人被她一枪横扫抽退两步,但她的枪势明显开始往失控的方向偏。

就在这时候,崖边传来一声低喝。

旧印猛地亮了一下,沟底的裂缝彻底安静下来。灰红色的光被压回地底,整道深沟轻轻一震,随后归于沉寂。

戴鼎挺把旧印从崖边收回来,踉跄着退了两步,扶着崖壁慢慢滑坐在地上。他脸色白得近乎透明,握着旧印的手指还在抖。

“压住了。”他喘着气说。

鎏英听见这三个字,终于把枪往地上一丢,整个人靠着枪杆站住。胸口那股热劲慢慢退下去,枪杆上的纹路也暗了。

“你,”鎏英回头看他,声音有点哑,“再晚三息,我就冲下去了。”

戴鼎挺靠在崖壁上笑了一下:“你冲下去,我就得躺在下面。”

鎏英没有接这话。她把枪从地上捡起来,转头对兵将说:“清场。活的问话,其他的不用管。”

兵将应声散开。

鎏英走到崖边,蹲下来看了戴鼎挺一眼:“你还能走吗?”

“能走。”戴鼎挺撑着崖壁站起来,腿有点软,“但走不快。”

鎏英没说话,转身背对着他蹲下来:“上来。”

戴鼎挺愣了一下。

“快点。”鎏英头也不回,“你压节点耗的力气比打一场仗还多,走慢了拖累全队。”

戴鼎挺犹豫了一息,还是趴了上去。鎏英把他背起来,脚步很稳,往队伍方向走。

“你今天压界碑的时候没让我背。”鎏英边走边说。

“那时候还走得动。”

“所以今天走不动了?”

“今天这个节点比界碑大。”戴鼎挺的声音闷在她背后,“而且你还差点失控。”

鎏英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你提醒得挺及时。”

“我尽量。”

回程比去时慢。

鎏英背着戴鼎挺走在队伍中间,兵将散在两侧警戒。戴鼎挺趴在她背上,旧印握在手里,脸色还没缓过来。

走了小半个时辰,鎏英忽然开口:“你刚才说,我差点失控。如果我失控了,会怎样?”

戴鼎挺沉默了几息:“你会见谁打谁,停不下来。战天契印在硬醒的时候不认人,只认战意。你越打越强,强到把周围所有人都放倒,然后契印才会因为力竭慢慢退回去。”

鎏英皱眉:“我自己收不住?”

“收不住。”戴鼎挺说,“所以你以后打之前,先想清楚。契印全醒之后你能控制,但全醒之前,每一场硬仗都是在拿失控换力量。”

鎏英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道:“那我以后打之前先问你。”

戴鼎挺愣了一下:“问我?”

“你不是能感应契印吗?”鎏英偏头看了他一眼,“你告诉我什么时候能打,什么时候不能打。”

戴鼎挺想了想:“行。但我要是说不打,你不能硬上。”

鎏英哼了一声:“看情况。”

戴鼎挺没再说话。

队伍走到外围警戒线时,锦觅和摩严已经等在那里了。锦觅远远看见鎏英背着戴鼎挺,快步迎上来:“怎么了?”

“压节点,累的。”鎏英蹲下来把戴鼎挺放下,“没受伤,就是脱力。”

锦觅蹲下来看了看戴鼎挺的脸色,皱眉:“你脸白得像纸。”

“歇两天就好。”戴鼎挺靠着路边的石头坐下,“节点压住了,荒骨原暂时稳了。但埋契印的人还在,得继续查。”

摩严走过来,脸色复杂地看了戴鼎挺一眼,又看了看鎏英:“荒骨原深处的情况,回去之后写一份详细的呈报。”

鎏英把枪往地上一顿:“呈报你写。我的人守了七天,没空写呈报。”

摩严嘴角抽了抽,到底没再说什么。

锦觅在旁边坐下,压低声音问戴鼎挺:“你没事吧?”

“没事。”戴鼎挺把旧印收起来,“歇一会儿就能走。”

锦觅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之前说的代价。我今晚还会忘东西吗?”

戴鼎挺看了她一眼:“你今天没怎么用生灭御,应该不会忘大的。但小代价可能还有。”

锦觅叹了口气:“行吧。忘了什么你记得告诉我。”

“我尽量。”

鎏英把队伍收拢好,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走了。天黑之前出荒骨原,不然夜里风沙更大。”

戴鼎挺撑着石头站起来,腿还有点抖,但能走了。锦觅在旁边虚扶了一把,被他摆手挡开。

队伍往荒骨原外走。鎏英走在最前面,走了几步忽然回头,看了戴鼎挺一眼:“喂。”

“嗯?”

“你那个印上,除了战天御,还有五道弧线。”鎏英说,“那五道,都有人了?”

戴鼎挺看了她一眼:“有人在醒。但还没全成。”

鎏英把枪换了个肩:“行。等那五个人都醒了,叫上我。”

戴鼎挺没听懂:“叫你干嘛?”

“打一架。”鎏英头也不回,“看看六御里谁最能打。”

锦觅在旁边没忍住,笑出了声。

戴鼎挺看了她一眼:“你笑什么?”

“笑你以后日子不好过。”锦觅说,“一个鎏英就够你忙的了,后面还有五个。”

戴鼎挺沉默了一息,慢慢开口:“你说得对。

【作者有话说】

契盟为权柄共担的旧神契约,非传统婚配,非后宫。本文为同人二次创作,战力与关系设定均为私设,不上升原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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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忘了什么

回长留的路上,锦觅忘了一件事。

她自己都没立刻发觉。三人御风走到长留山脚时,摩严问了一句“海底封印那边要不要先去回报”,锦觅才忽然停住脚步。

“海底封印?”她皱了皱眉,“长留海底什么时候有封印了?”

摩严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锦觅被他盯得莫名其妙:“我说海底有什么封印?”

摩严转头看向戴鼎挺,眼神立刻沉下去:“你搞的?”

戴鼎挺没有回避。他低头看了看腰间的旧印,又看了看锦觅,沉默了几息才开口:“生灭御的代价。她今天在荒骨原外围虽然没动手,但之前压界碑时的共鸣还在,代价已经计进去了。”

“什么代价?”锦觅听他们说话,越听越不对劲,“我忘了什么?”

“海底裂缝。”戴鼎挺看着她,“你跟白子画去海底、在瑶歌城遇见我、晚上问我你会忘什么——这些你记得多少?”

锦觅努力想了想,脸色慢慢变了。

她记得瑶歌城,记得糖水摊,记得甜汤,记得自己提着一篮灵果,记得有个男人腰上挂着一枚奇怪的小鼎。可她记得那段记忆断了一截。她记得自己往海底赶,记得白子画站在封印前,记得摩严脸色不好看,但中间的事,像被人拿手指抹掉了一行字。

“我忘了一段。”锦觅的声音有点发紧,“不长,但确实缺了一块。”

摩严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看戴鼎挺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把危险东西带进长留的人。

“你能还她吗?”摩严问。

“现在不能。”戴鼎挺说,“我的鼎契能暂存,但还不了。要等生灭御再稳一点,才能倒回去。”

“那要等多久?”

“不知道。”戴鼎挺老实说,“可能十天,可能一个月。看她再用几次生灭御。”

锦觅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以后用这个力量,还会继续忘?”

“对。”

“忘的东西,不一定不重要?”

“不一定。”

锦觅沉默了一会儿,提着灵果篮往前走:“行。走吧。”

摩严一愣:“你就这么走了?他让你忘了东西,你连问都不问清楚?”

“问了也还不了。”锦觅头也不回,“我自己选的用生灭御,代价我认。”

摩严被她这句话堵在原地,看着两人走远,脸色阴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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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脚客舍。

戴鼎挺把旧印放在桌上,锦觅坐在对面,两人中间隔着一壶凉掉的茶。

“你到底还记不记得我?”戴鼎挺先开口。

“记得。”锦觅说,“记得你在糖水摊喝甜汤,记得你腰间挂个奇怪的印,记得你让我跟你走。但中间有一段,在海底的,没了。”

戴鼎挺想了想:“海底那段,是你替我跟摩严说话。代价是忘一句话,结果多忘了一段。”

锦觅叹了口气:“你之前说,我今晚会忘一句话。现在忘的比一句话多。”

“所以我说代价会涨。”戴鼎挺看着她,“越用越多,越忘越多。我尽量存着,但存多了也会满。”

锦觅低头看着桌上的茶壶,忽然问:“你存了多少了?”

“到今天为止,三件。”戴鼎挺说,“一句话,一段海底记忆,一个名字。”

锦觅抬头:“什么名字?”

“你在瑶歌城问我叫什么,我告诉你之后,你念了一遍。”戴鼎挺说,“那个名字,你忘了。”

锦觅愣了一下。

她试着回想,确实想不起来自己是否念过戴鼎挺的名字。她知道他叫戴鼎挺,但“戴鼎挺”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是什么感觉,她不记得了。

“这也能忘?”她有点哭笑不得。

“生灭御不挑大小。”戴鼎挺说,“它挑代价。你改了规则,它就收你一段记忆,大小不论。”

锦觅把茶壶推过去:“倒茶。我懒得动了。”

戴鼎挺给她倒了杯凉茶。锦觅接过来喝了一口,忽然问:“你那个鼎契,能存多少?”

“看情况。”戴鼎挺说,“现在存了三件,还有空。但后面如果六御全醒,代价会越来越多,我未必存得过来。”

“存不过来会怎样?”

“忘了就真忘了。”戴鼎挺看着她,“还不回来。”

锦觅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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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天界来人

第二天一早,客舍外面来了一队天界的人。

领头的不是润玉,是邝露。她带了两名天界文吏,手里捧着一只锦盒,态度客气,话也说得委婉:“陛下听闻长留海底出现旧契印记,特遣我来送一份省经阁的旧档,或许对戴公子有用。”

摩严站在门口,脸色不善:“天界什么时候对长留海底这么上心了?”

“摩严前辈说笑了。”邝露不卑不亢,“天界掌六界典籍,旧契记载散落在省经阁各处,整理出来送一份,也是应当。”

戴鼎挺走出来,邝露把锦盒递上:“戴公子,陛下还有一句话让我带到。”

“说。”

“陛下说,若戴公子得空,天界省经阁随时敞开。”邝露看着他,笑意客气但不多,“有些旧契,不是一个人能查清的。”

戴鼎挺接过锦盒,没有立刻答话。邝露也不催,又客套了两句,带着文吏走了。

锦觅从屋里出来,看着邝露的背影:“润玉盯上你了。”

“他早就盯上了。”戴鼎挺把锦盒打开,里面是几卷泛黄的旧档,还有一枚玉简。他抽出其中一卷翻了翻,眉头慢慢皱起来。

“怎么了?”锦觅凑过来看。

“省经阁里果然有旧契记录。”戴鼎挺把旧档摊在桌上,指着其中一段,“你看这里。旧神寂灭之前,六枚契印分别交给六个不同的人保管。后来神界封闭,这六个人带着契印留在六界这一侧,没进去。”

“然后呢?”

“然后他们死了。”戴鼎挺指着下一行,“旧档上写,六人相继陨落,契印下落不明。但从我感应到的情况看,契印没丢,一直在人的血脉里传。”

锦觅皱眉:“所以鎏英身上那枚战天契印,是从她祖上传下来的?”

“有可能。”戴鼎挺合上旧档,“但传了这么多代,契印已经淡了。得重新唤醒,才能归位。”

锦觅看着他:“那剩下四枚呢?”

“还没感应到。”戴鼎挺说,“但既然有六枚,迟早会碰见。”

话音没落,他腰间的旧印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战天御那道,是另一道弧线。

戴鼎挺低头看了一眼,神色微变。

“又动了?”锦觅问。

“镇狱御。”戴鼎挺抬头看向长留方向,“海底那道封印下面,有东西在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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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留海底,封印前。

白子画站在裂缝旁边,脸色比之前更沉。

裂缝没有扩大,但封印内部有东西在动。他能感觉到,被歃血封印压着的妖神之力深处,有一道更古老的气息在缓缓往上浮。那道气息和裂缝边缘的旧契印记同源,但更稳,更重,像沉在海底多年的一块石头,终于被人从底下推了一下。

“尊上。”守海弟子跑过来,“山脚客舍那边传来消息,说戴鼎挺求见。”

白子画没有回头:“让他来。”

不多时,戴鼎挺到了。锦觅跟在后面,摩严也来了。

白子画指着封印:“你那枚印,有反应了?”

“镇狱御的契位在动。”戴鼎挺蹲在封印前,把旧印托在掌心。镇狱御那道弧线已经亮起来,和裂缝边缘的灰金色光互相呼应,“海底封印里面不止压着妖神之力,还压着一道镇狱契印。”

白子画眉头微动:“镇狱契印?”

“太初六御之一。”戴鼎挺站起来,“镇狱御管封印和破封。契印如果醒了,能压住妖神之力;如果醒过头,能把整道封印掀开。”

摩严在旁边听见,脸色立刻变了:“那你不能碰。”

“现在不是碰不碰的问题。”戴鼎挺看向封印,“契印已经在醒了。你压不压,它都会醒。区别是它醒的时候有人在旁边收着,还是没人管。”

白子画沉默了一会儿:“你说有人在收着,是你能收?”

“我能分流代价。”戴鼎挺说,“但收契印的人得是它自己选中的。镇狱契印现在在谁身上,我还没摸到。”

封印表面的灰金色光忽然亮了一瞬。裂缝边缘的水光里,隐约映出一个人影,很淡,像被水波揉碎了又拼起来。

锦觅凑近看了一眼:“那是谁?”

戴鼎挺盯着水光里的人影看了两息,忽然开口:“花千骨。”

白子画猛地转头看他。

“你认识?”

“不认识。”戴鼎挺摇头,“但契印告诉我,镇狱御选中的人,叫花千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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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海底的人

封印前静了很久。

白子画最先开口:“花千骨在封印里面。”

“我知道。”戴鼎挺说,“镇狱契印也被封在里面。这很麻烦。”

摩严皱眉:“怎么麻烦?”

“契印选人,人被封着,契印也醒不了。”戴鼎挺蹲下来,看着水光里那道淡影,“要么把人放出来,让契印正常醒。要么等契印在里面自己硬醒,把封印撑开。两条路,一条可控,一条不可控。”

“放出来?”摩严声音立刻高了,“妖神之力在封印里面,你把人放出来,万一妖神之力跟着出来怎么办?”

“所以我说可控。”戴鼎挺站起来,“放人,不放妖神之力。镇狱契印本来就是压妖神之力的,人出来了,契印跟着出来,妖神之力反而压得更稳。”

白子画看着他:“你有把握?”

“没有。”戴鼎挺老实说,“但比等它硬醒强。”

摩严还要再说,白子画抬手止住他。

“花千骨在封印里三百年。”白子画说,“放她出来这件事,我来做。但你要在旁看着,契印如果有异动,你负责压。”

戴鼎挺点头:“行。”

“现在不行。”白子画转身往外走,“放人之前,要把封印外围的旧契污染清干净。荒骨原那边已经稳了,但海底这一处还没清完。”

戴鼎挺想了想:“我去清。但清之前,我得先见花千骨一面。”

摩严一愣:“见一面?人在封印里面,你怎么见?”

“契印能共鸣。”戴鼎挺把旧印按在封印表面,“镇狱御那道弧线亮着,我能借它传一句话进去。”

白子画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传什么?”

“问她愿不愿意。”戴鼎挺说,“镇狱御选中她,不代表她愿意接。封印里面三百年,她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

白子画沉默了几息,点了头。

戴鼎挺把旧印贴在封印表面,闭上眼。旧印上的镇狱御弧线亮起来,灰金色的光顺着裂缝渗进去,往里探。周围很静,只有海底的水声和封印轻微的嗡鸣。

过了片刻,他睁开眼,神色有点复杂。

“她说什么了?”锦觅问。

“她问我,”戴鼎挺顿了顿,“外面是不是还有甜的。”

锦觅愣了一下,随即没忍住笑出来。

白子画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似乎动了一下。摩严在旁边皱眉:“这算什么回答?”

“算她愿意聊。”戴鼎挺把旧印收回来,“愿意聊,就有商量的余地。”

白子画转身:“海底污染清完之后,我给你三日时间,你和花千骨谈。三日之后若无结果,这件事我来定。”

戴鼎挺点头。

三人往山脚走,锦觅走在旁边,忽然小声问:“你真觉得能把她放出来?”

“得试。”戴鼎挺说,“镇狱契印在里面硬醒,后果比荒骨原那次严重得多。”

锦觅想起荒骨原,想起鎏英差点失控的样子,没再说话。

戴鼎挺走了两步,忽然低头看了一眼旧印。镇狱御那道弧线还在微微亮着,比刚才淡了一些,但没有灭。

“她还在等。”他说。

“等什么?”

“等甜的东西。”戴鼎挺把旧印收起来,“得给她带一份。”

锦觅笑了一声:“行,我去买。

【作者有话说】

契盟为权柄共担的旧神契约,非传统婚配,非后宫。本文为同人二次创作,战力与关系设定均为私设,不上升原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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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甜的

锦觅在瑶歌城买甜食的时候,摊主多看了她两眼。

“水神殿下亲自来买糖?”

“嗯。”锦觅指着摊上的桂花糖、蜜饯、酥饼,“这个、这个、还有那个,各来一份。要甜的,越甜越好。”

摊主手脚麻利地包好,锦觅提着一大包往长留海底赶。路上碰见鎏英派来送信的人,说荒骨原那边暂时安稳,界碑缺口没有再扩。锦觅回了句“知道了”,脚步没停。

海底封印前,戴鼎挺已经在了。他蹲在封印边上,旧印贴在表面,镇狱御那道弧线亮着,像是在跟里面的人说话。白子画站在几步外,没催。

锦觅把甜食包往地上一搁:“买来了。”

戴鼎挺回头看了一眼,接过油纸包,把旧印从封印上拿起来,将油纸包贴在裂缝旁边。灰金色的光裹着油纸包,慢慢往封印里面渗。

过了一会儿,封印表面浮起一层淡淡的水光,水光里映出一个人影。比上次清楚一些,能看见一双眼睛,正隔着封印往外看。

戴鼎挺对着那道影开口:“甜的。桂花糖、蜜饯、酥饼。不知道你喜欢哪种,都带了。”

封印里面安静了几息。

然后一个很轻的声音传出来,被水波揉得有点模糊:“桂花糖。”

戴鼎挺把油纸包往前推了推。灰金色的光裹着桂花糖那一份,渗进封印里。水光里那双眼睛弯了一下,像是在笑。

“不够。”那个声音说,“三百年没吃了,你带一份就想打发我?”

戴鼎挺愣了一下。

锦觅在旁边蹲下来,凑近封印:“那你想吃多少?我再去买。”

水光里的人影偏了偏头,像在打量锦觅:“你是水神?”

“我叫锦觅。”

“锦觅。”里面的人念了一遍,“我叫花千骨。”

“我知道。”锦觅指了指戴鼎挺,“他说的。”

花千骨又笑了一下,笑声很轻,隔着封印听起来闷闷的:“他叫戴鼎挺。我知道。他刚才跟我说了。”

白子画站在后面没出声。摩严到了,刚要开口催,被白子画抬手止住。

戴鼎挺对着封印里说:“花千骨,我问你一件事。”

“你说。”

“镇狱契印在你身上。你愿不愿意醒它?”

封印里面安静了。

水光里的人影没动,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些:“醒它,然后呢?”

“然后你能出来。”戴鼎挺说,“镇狱契印能压住妖神之力,你出来,契印跟着出来,妖神之力反而更稳。”

“如果我不愿意呢?”

“那契印会在里面硬醒,把封印撑开。”戴鼎挺没有绕弯子,“到时候妖神之力跟着出来,我未必接得住。”

花千骨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外面现在是什么样子?”

锦觅接过话:“瑶歌城的糖水摊还在,桂花糖三文钱一块。长留山上的桃子熟了,荒骨原的风沙还是大。魔界边境刚打完一场,鎏英赢了。”

花千骨听着,过了一会儿说:“鎏英是谁?”

“战天御。”戴鼎挺说,“比你醒得早一点。”

花千骨在水光里点了点头,动作很轻:“那行。我醒。但我有个条件。”

戴鼎挺问:“什么条件?”

“放我出来之后,头一顿饭,我要吃热的。”花千骨说,“桂花糖是甜的,不管饱。”

锦觅噗地笑出来:“行。热的。管饱。”

白子画这时候开口了:“花千骨。”

封印里面的水光动了一下。

“我是白子画。”他走到封印前,“放你出来这件事,我来做。但我要先确认一件事。”

“你说。”

“妖神之力在你体内三百年。”白子画说,“你能压住它吗?”

花千骨没有立刻答。过了一会儿才说:“压了三百年了。再加一把镇狱契印,应该比之前好压。”

白子画看了戴鼎挺一眼。

戴鼎挺点头:“契印全醒之后,她能控制。但全醒之前需要时间。我建议先清海底污染,再放人。清污染的时候顺便让契印醒到中阶,出来之后慢慢往上走。”

白子画想了想:“清污染要多久?”

“三天。”戴鼎挺说,“海底这一处比荒骨原小,三天够。”

白子画点头:“那就三天。三天后清完污染,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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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海底清污

海底的旧契污染比荒骨原的界碑小,但更麻烦。

荒骨原的节点是往外灌战意,海底这一处却是往封印里渗。戴鼎挺顺着封印外壁摸了一圈,发现三处渗漏点,每一处都有灰金色的旧契残留。

“三个点,得一个一个清。”戴鼎挺蹲在封印边上,把旧印摊在掌心,“清的时候封印会晃,你们守好外围,别让海水灌进来。”

摩严皱眉:“封印晃了,妖神之力会不会跟着晃?”

“会。”戴鼎挺看了他一眼,“所以得清快一点。”

摩严脸色不好看,但没再说什么。

白子画站在封印正上方,素白衣摆被海水托着:“你清你的,封印我来稳。”

戴鼎挺点头,把旧印按在第一处渗漏点上。灰金色的光从旧印里溢出来,往渗漏点里灌。封印表面轻轻晃了一下,白子画立刻抬手,一道白光从掌心落下去,把晃动的范围压在一小块。

戴鼎挺清完第一处,脸色白了一点。清第二处的时候手开始抖。到第三处,他咬着牙把旧印按上去,光灌进去,渗漏点封住,封印晃了一下就停了。

“清了。”戴鼎挺收回旧印,手抖得握不住,只能把旧印揣进怀里,“三天之内封印不会再渗。”

白子画从封印上方落下来,看了他一眼:“你清海底污染比清荒骨原费劲。”

“海底封印里有妖神之力。”戴鼎挺喘了口气,“清的时候得绕开它,不能硬碰。费神。”

摩严在旁边冷着脸:“三天后放人,你还能动吗?”

“能。”戴鼎挺撑着膝盖站起来,“歇一天就好。”

锦觅走过来,把剩下的甜食包递给他:“先吃点东西。”

戴鼎挺接过油纸包,拆开咬了一口酥饼,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封印。镇狱御那道弧线还亮着,比之前淡了些。

“花千骨。”他对着封印喊了一声。

水光里的人影动了一下:“嗯?”

“污染清完了。三天后放你出来。”

里面安静了一息,然后花千骨的声音传出来,听着比之前轻快了一点:“行。三天后,热饭。”

锦觅在旁边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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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山脚的路上,戴鼎挺走得很慢。锦觅在旁边跟着,摩严走在前面,白子画没跟来,留在海底盯着封印。

“你刚才清污染的时候,脸都白了。”锦觅说,“三天后放人,你扛得住吗?”

“扛不住也得扛。”戴鼎挺把酥饼咽下去,“花千骨出来的时候,镇狱契印会从中阶往上冲一截。我得在旁分流,不然她出来那一瞬间契印冲太快,妖神之力会跟着涌一下。”

锦觅想了想:“要帮忙吗?”

“你帮不了。”戴鼎挺看了她一眼,“生灭御改不了镇狱契印的规则。鎏英也帮不了,战天御跟镇狱御撞上,会打起来。”

“那谁帮得了?”

“轻水。”戴鼎挺说,“续命御。她能在旁边兜底,万一我分流分不过来,她能把代价接一手。”

锦觅愣了一下:“轻水?那个在瑶歌城救人的姑娘?”

“对。”戴鼎挺点头,“她身上的续命契印也在醒。但还早,得再等等。”

锦觅算了算:“那六个人里,鎏英醒了,花千骨三天后出来,你才摸到三个。还有穗禾、霓漫天、轻水。”

“慢慢来。”戴鼎挺把最后一口酥饼吃完,“急不得。”

两人走到客舍门口,鎏英的传讯符到了。锦觅拆开看了一眼,笑了。

“鎏英说,荒骨原那边她收拾完了。问戴鼎挺什么时候再去魔界,她攒了一堆问题。”

戴鼎挺想了想:“回她。三天后海底放人,放完我去魔界。”

锦觅提笔写回信,写了两句忽然停住:“你去魔界,带不带我?”

“你想去就去。”

“那我去。”锦觅把回信折好,“鎏英打仗厉害,我去了能帮忙改规则。”

戴鼎挺看了她一眼:“改规则会忘东西。”

“知道。”锦觅把回信递给传讯的人,“但我总不能一直躲着不用。你那个鼎契存着,用完记得还我。”

戴鼎挺沉默了一息,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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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三天之后

三天过得很快。

第一天,戴鼎挺在客舍歇着,旧印放在桌上充能,锦觅去瑶歌城补了一批甜食。第二天,白子画从海底回来,跟戴鼎挺交代放人的流程。第三天一早,所有人到了海底封印前。

花千骨在封印里面已经等了两天。

水光里的人影比之前更清楚,能看见她坐在地上,双手抱膝,仰着头往外看。听见脚步声,她坐直了些。

“来了?”花千骨的声音从封印里传出来。

“来了。”戴鼎挺蹲到封印前,“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花千骨站起来,“但你们站远点。我出来的时候,妖神之力可能会涌一下。戴鼎挺分流,其他人退到封印外三丈。”

白子画点头,抬手让摩严和锦觅退后。戴鼎挺留在封印前,把旧印托在掌心,镇狱御那道弧线已经亮到极致。

“开封印。”白子画掌心翻出一道白光,落在封印表面。封印从中心开始裂开一道缝,裂缝慢慢往两边扩,海水灌进去,又被白子画的白光逼退。

封印里面,花千骨往前迈了一步。

她走出来的时候,妖神之力确实涌了一下。灰黑色的气浪从封印里往外冲,戴鼎挺把旧印往前一推,镇狱御的弧线亮起来,灰金色的光把气浪压回去一半。另一半冲出来,戴鼎挺侧身接住,闷哼了一声,脸色白了一层。

花千骨站在裂缝口,一身白衣,赤着脚,头发很长,垂到腰际。她抬头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戴鼎挺,忽然笑了一下:“你脸白了。”

“老毛病。”戴鼎挺把气浪压回去,喘了口气,“你感觉怎么样?”

花千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有一道很浅的灰金色纹路,是镇狱契印的痕迹。她握了握拳,纹路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还行。”她抬头,“比在里面好。”

白子画走过来,看着她:“妖神之力压得住吗?”

花千骨点头:“压得住。镇狱契印帮我压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我自己能管。”

白子画看了戴鼎挺一眼。戴鼎挺点头:“她说得对。契印在起作用。”

摩严在旁边憋了半天,终于开口:“既然出来了,先回长留。规矩得立。你不能乱跑。”

花千骨看了他一眼:“你是谁?”

“摩严。长留三尊之一。”

“摩严。”花千骨念了一遍,“行。回长留可以。但我说了,头一顿饭要吃热的。”

锦觅从后面挤上来:“热的。管饱。瑶歌城的馆子我熟。”

花千骨看着她,笑了一下:“你就是锦觅?”

“对。”

“戴鼎挺说你身上有生灭御。”花千骨歪了歪头,“那你改规则的时候会忘东西?”

“对。”锦觅叹了口气,“忘得还挺快。”

花千骨想了想:“那以后你改规则之前,先跟我说一声。我镇狱御能压一点代价,虽然压不多,但总比没有强。”

锦觅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戴鼎挺。戴鼎挺点头:“镇狱御确实能压代价。但压多少看契印醒的程度。现在刚出来,压不了太多。”

“压一点是一点。”花千骨迈开步子往外走,“走吧。热饭。”

一行人往长留山脚走。花千骨赤着脚走在前面,白衣被海风吹得飘起来。戴鼎挺落在最后,旧印收在怀里,手还有点抖。

锦觅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脸还没缓过来。”

“歇一会儿就好。”戴鼎挺说,“花千骨出来了,镇狱御在醒。接下来她得适应外面的日子,契印会慢慢往上走。”

锦觅想了想:“那下一步呢?”

“下一步,”戴鼎挺抬头看了看天色,“魔界那边鎏英攒了一堆问题,得去一趟。海底清完了,荒骨原稳了,但埋契印的人还没找到。穗禾、霓漫天、轻水,三个契印还没摸到。”

锦觅跟在他旁边:“我跟你去魔界。”

“行。”戴鼎挺点头,“但改规则之前,先跟花千骨说一声。”

锦觅笑了:“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