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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戴锦CP

【免责声明】

本作为《香蜜沉沉烬如霜》《花千骨》同人虚构创作,仅借用部分角色名称与基础世界观设定,不代表原作立场,与原作作者、影视方无关。文中人物关系、剧情走向、战力设定均为二次创作,重度OOC,慎入。情节纯属幻想,请勿与现实对应。

【危险动作声明】

文中涉及仙侠法术、封印、战斗、坠落、燃烧血脉等均为虚构幻想情节,危险动作请勿模仿。现实中没有灵力、契印、续命术,请勿尝试任何危险行为。

【重度OOC提醒】

不接受OOC设定者请勿进入。以下正文按本作私设展开。

【作者有话说】

契盟为权柄共担的旧神契约,非传统婚配,非后宫。本文为同人二次创作,战力与关系设定均为私设,不上升原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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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海底裂缝

长留海底,三百年没有动静的封印,裂了一道缝。

守海弟子最先察觉。他跪在礁石上,掌心贴着封印外壁,原本冰凉的石面忽然像活物一样,轻轻一颤。不是妖气冲撞那种暴烈的震,而是更深、更旧的东西,从裂缝里慢慢渗出来,像一口沉在海底多年的钟,被人从里面敲了一下。

他连滚带爬上报。不多时,白子画到了。

海风压得很低,浪声被结界隔在外头。白子画一身素白,落在封印之前,目光先落在裂缝上,再落在裂缝边缘浮着的一枚印记上。

那印记很小,只有指甲盖大,颜色介于灰与金之间,既不是十方神器的纹路,也不属于长留任何一道禁制。它安静地贴在封印表面,像一枚被遗忘很久的旧契。

白子画伸出手,指尖悬在印记上方,没有立刻碰。

他见过太多封印。歃血封印、神器镇压、妖神残力,他都熟。可这枚印记给他的感觉很奇怪——不凶,不邪,甚至没有明显的灵力波动。它像一页旧纸,上面写着一行早已无人认得的字。

“尊上。”摩严赶到,眉头紧皱,“可是妖神封印有变?”

“没有变。”白子画收回手,“裂缝不是从里面撞开的。”

摩严一怔:“那是从外面?”

白子画没有答。他重新看向那枚印记,目光沉了下去。

裂缝很细,细到只容一线海水渗入。可就是这一线海水,带出了那枚印记。换句话说,裂缝出现之前,这枚东西就已经在封印外壁上了。它一直在那里,只是三百年没人发现。

“取拓印。”白子画道,“不要碰它。”

摩严应声而去。白子画却在原地站了很久。

他忽然想起一段很旧的传闻。上古众神寂灭之前,曾留下一套契印,用来封妖神、镇六界、锁神门。后来神界封闭,那套契印大多失传,只剩十方神器还在世间流转。若这枚印记真是旧神契印,那它不该出现在长留海底。

除非,有什么东西,正从“神门之外”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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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天界,省经阁。

润玉翻到一页被粘死的古卷。

那页纸夹在《六界旧契录》最末,边缘发黄,粘胶早已干裂。他原本只是例行查阅天界禁术记录,指尖碰到那一页时,却莫名停住。粘死的纸页轻轻一掀,就开了。

上面只剩半句话。

“……神门未闭之日,有戴鼎者,持契在外,六御归鼎。”

后面被撕掉了。

润玉盯着“戴鼎”两个字看了很久。天界谱系里没有这个姓,六界有名有姓的神族、魔族、仙门世家里也没有。它像一个不该被记下来的名字,被人写上去,又被人匆匆撕掉后半句。

“六御归鼎。”润玉低声念了一遍,指尖在纸面上轻轻一叩。

案上烛火晃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这四个字不像吉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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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歌城这日很热闹。

街边卖糖水的、摆符摊的、替人看灵脉的,挤了半条长街。锦觅提着一篮刚摘的灵果,从人群里挤过去,正想着今日能不能少听两句“水神殿下”的客套,脚下忽然一顿。

她停在原地。

不是灵力示警,也不是有人叫她。是一种很轻的共鸣,从她心口偏左的位置往外一荡,像有人隔着很远的地方,拨了一下与她有关的弦。

锦觅低头看了看自己。没什么异常。灵果还是灵果,衣裳还是衣裳。可刚才那一瞬间,她分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附近“应”了她一下。

她抬头,顺着感应往前看。

长街尽头,一个陌生男人正站在糖水摊前。

那人穿得不算显眼,灰蓝长衫,肩上落了一点赶路的尘。他看起来二十多岁,眉眼沉静,手里端着一碗最便宜的甜汤,正低头付钱。周围人来人往,没有一个人多看他。可锦觅的感应,偏偏就落在他身上。

更准确地说,落在他腰间。

那里挂着一枚很小的旧印,灰金色,形状像一口缩小的鼎。锦觅隔了半条街,都能感觉到那枚旧印上传来一种很淡的、与长留海底那道裂缝同源的气息。

她皱了皱眉。

戴鼎挺喝完最后一口甜汤,把碗放下,一抬头,就看见一个提篮子的姑娘正盯着他看。

那目光不算客气,像在辨认什么。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摊子上的甜汤,确认自己没多拿人家东西,才慢慢开口:“姑娘,我脸上有字?”

锦觅走近两步,目光落在他腰间旧印上:“你那个,哪来的?”

戴鼎挺顺着她视线低头,抬手把旧印往衣摆里按了按:“家传的。”

“家传?”锦觅不信,“它刚才在应我。”

戴鼎挺沉默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它在应她。从进瑶歌城开始,腰间这枚鼎契就一直在轻轻发热,像终于碰见了一个该碰见的人。可他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接地找上门来。

他看了锦觅一眼,忽然问:“你最近,是不是改过什么不该改的东西?”

锦觅一愣:“什么?”

“比如,”戴鼎挺压低声音,“让一道本该彻底锁死的禁制,多活了三息。”

锦觅脸色微变。

三天前,她确实在城外试过一回。一道旧禁制卡住了几个采药人的路,她顺手改了一下,只让禁制失效三息。事后她忘了一段无关紧要的记忆,只当是自己最近太累。可现在被这人一口说出来,事情就不对劲了。

“你怎么知道?”

戴鼎挺没有回答,只把碗钱搁下,转身往街外走:“换个地方说。这里人多。”

锦觅提篮跟上去:“你还没说你叫什么。”

“戴鼎挺。”

“戴鼎?”锦觅脚步一顿,“哪个鼎?”

“鼎器的鼎。”他回头看她一眼,“挺直的挺。”

锦觅把这名字在心里过了一遍,没想起六界哪家姓戴。她正要再问,忽然感觉腰间灵果篮轻轻一震。篮底压着的一枚传讯符亮了,是长留方向的急讯,只有四个字:

海底有变。

锦觅脚步停住。

戴鼎挺也停了。他腰间的旧印在这一刻忽然烫了一下,比方才任何一次都明显。他低头按住它,眉心微微皱起。

“看来,”他说,“不用换地方了。”

锦觅抬头看他:“你知道长留海底出了什么事?”

戴鼎挺望向长留方向。瑶歌城的天还很亮,可他能感觉到,极远的水底深处,有一道旧契正在慢慢睁开眼。

“不是出事。”他说,“是有人把一扇本该关着的门,推开了一条缝。”

锦觅没听懂。

但她看见戴鼎挺按着旧印的手指收紧了一点,指节发白。那枚灰金色小鼎在他掌下亮了一瞬,又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

“走吧。”戴鼎挺先迈出一步,“你既然能应它,就跟我去看看。”

“我为什么要跟你去?”

“因为你刚刚改过的那条规则,”戴鼎挺头也不回,“代价还没完。”

锦觅站在原地,提篮的手指紧了紧。

长街依旧热闹,糖水摊的老板还在吆喝。可她忽然觉得,有什么很旧、很远的东西,正顺着海底那道裂缝,一点往岸上爬。

她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契盟为权柄共担的旧神契约,非传统婚配,非后宫。本文为同人二次创作,战力与关系设定均为私设,不上升原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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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海底旧印

锦觅带着戴鼎挺赶到长留海底时,封印外围已经戒严。

守海弟子列成两排,摩严站在最前,脸色沉得像压着一层霜。白子画立在封印之前,素白衣摆被海风掀起一角,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

“水神。”摩严先开口,目光落在戴鼎挺身上,“此人是谁?长留海底重地,不得擅带外人。”

锦觅把灵果篮往旁边一搁:“路上捡的。”

摩严眉头一皱。

戴鼎挺倒没计较这说法,只抬头看向封印。他腰间那枚灰金色小鼎从靠近海底起就一直发热,此刻更是烫得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他往前走了两步,被守海弟子横剑拦住。

“别拦。”戴鼎挺声音不高,“再拦,裂缝要扩。”

白子画看着他:“你能看见裂缝?”

“看不见。”戴鼎挺抬手按了按腰间旧印,“但它能感觉到。”

摩严冷笑:“来历不明,一句能感觉到就想碰长留封印?”

锦觅挡在中间:“摩严师叔,先让他看看。真有问题我担着。”

摩严还要再说,白子画却抬手止住他。白子画的目光落在戴鼎挺腰间那枚旧印上,停了两息,才道:“你腰上那枚印,取出来。”

戴鼎挺没有推辞,解下旧印,托在掌心。

灰金色的小鼎只有半个巴掌大,纹路很旧,边角磨得发亮。白子画走近一步,垂眼看了片刻,神色微变。

“拓印上的纹路,”他道,“与这个同源。”

摩严一怔:“尊上,你是说裂缝边缘那枚印记——”

“不是妖神的东西。”白子画打断他,“是旧神契印。”

周围静了一瞬。

戴鼎挺收回旧印,重新挂回腰间:“裂缝不是从里面撞开的。这枚东西在封印外壁上贴了很久,只是今天才露出来。你们若只盯着里面,外面再来一次,它还会扩。”

摩严盯着他:“你到底是什么人?”

“戴鼎挺。”他说,“持契在外的人。”

摩严没听懂。白子画却像想起了什么,目光更深了一层。他没再追问,只侧身让开半步:“你上前。只许看,不许碰。”

戴鼎挺走到封印之前,蹲下身。

裂缝很细,一线海水从里面渗出来,在封印表面凝成薄薄一层水光。戴鼎挺把旧印靠近裂缝边缘,还没贴上,旧印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灵力爆发那种亮,更像一盏旧灯被人重新点上。

裂缝边缘那枚灰金印记同时回应,两道微光一碰,封印表面轻轻一震。守海弟子齐齐拔剑,摩严上前一步,白子画却盯着戴鼎挺的手。

戴鼎挺没有碰封印。他只是把旧印悬在裂缝上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很轻,被海风盖过去,锦觅站在三步外都没听清。

下一瞬,裂缝不再往外渗水了。

戴鼎挺收回旧印,站起身,脸色白了一层。他抿着唇没说话,过了两息,唇色淡得发灰,气息也沉了下去。

锦觅看见他抬手按了按胸口,动作很快。

“你——”

“代价。”戴鼎挺把旧印按回腰间,“小裂口,压得住。再大一点,我就得躺了。”

白子画看着他按胸口的手:“你分流了封印的代价。”

“算是。”

“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戴鼎挺想了想:“不好说。按你们的算法,我大概不算境界,算个器。”

摩严皱眉:“器?”

“装代价的器。”戴鼎挺没多解释,转头看向锦觅,“你身上那道生灭契印的残响,刚才也动了。你感觉到了吗?”

锦觅一愣。

她确实感觉到了。就在旧印亮起的那一瞬,她心口偏左的位置又轻轻荡了一下,比在瑶歌城时更清楚。可她还是不信:“什么生灭契印,我没见过。”

“你没见过,不代表它不在。”戴鼎挺看着她,“你改规则的时候,代价是失忆。对吧?”

锦觅不说话了。

白子画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沉默片刻,道:“戴鼎挺,长留海底之事未明,你不能走。三日内留在山脚客舍,水神看管。”

摩严急道:“尊上,此人来历不明——”

“来历不明,但刚才压住了裂缝。”白子画转身,“先留三日。三日后若查不出问题,再议。”

锦觅松了口气,转头看戴鼎挺:“走吧,客舍在这边。”

戴鼎挺跟上去,走了两步,忽然低声说:“你刚才替我说话,代价会算在你头上。”

锦觅脚步一顿:“什么代价?”

“你护我一次,生灭契印就会多醒一分。”戴鼎挺看了她一眼,“你今晚可能会忘掉一件事。不大,但会忘。”

锦觅皱眉:“你别吓我。”

戴鼎挺没再说话。

海风从身后吹过来,封印表面的水光已经退去,裂缝还在,但不再渗水。白子画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远,直到摩严低声问:“尊上,真信他?”

白子画望着戴鼎挺的背影:“不信。但那枚旧印上的东西,我在长留任何典籍里都没见过。先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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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省经阁的半句话

天界,省经阁。

润玉把那页粘死的古卷摊在案上,看了很久。

“……神门未闭之日,有戴鼎者,持契在外,六御归鼎。”

后面被撕掉了,撕口很齐,不是虫蛀,也不是年久脱落,是有人刻意裁走的。润玉把纸页翻过来,背面只有一道浅浅的墨痕,像原先还写过什么,被水洇掉了。

邝露进来时,正看见他对着这页纸出神。

“陛下,长留那边传来消息。”邝露把玉简呈上,“海底封印出现裂缝,但已经稳住。白子画扣了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在山脚客舍。”

润玉接过玉简,目光扫到“来历不明”四个字,又落回古卷上的“戴鼎”。

“那人叫什么?”

“说是叫戴鼎挺。”

润玉指尖一顿。

他盯着玉简上的名字看了两息,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很淡:“戴鼎挺。”

邝露小心问:“陛下认识?”

“不认识。”润玉把玉简放下,“但这个名字,刚在这页纸上出现过。”

邝露凑近看了一眼,脸色也变了:“这……是巧合?”

“天界谱系里没有戴姓。”润玉把古卷合上,“六界有名有姓的世家也没有。一个不该出现的人,带着一枚不该出现的旧印,出现在长留海底裂缝旁边。你觉得是巧合?”

邝露没敢接话。

润玉站起身,走到窗前。天界云海翻涌,远处殿宇浮在光里,看上去很稳。他却想起那半句话里的“六御归鼎”。六御是什么,鼎又是什么,古卷没写。但“归鼎”两个字,怎么听都不像吉兆。

“派人去长留。”润玉道,“不要惊动白子画,只查那个戴鼎挺的来历。另外,省经阁里所有关于旧神契印的卷宗,全部调出来。”

邝露应声退下。

润玉重新看向案上那页古卷,伸手在“戴鼎”两个字上轻轻一叩。

“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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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留山脚,客舍。

锦觅坐在窗边,盯着戴鼎挺看了半天。

戴鼎挺被她看得不自在,把旧印从腰间解下来放在桌上:“你想问什么就问。”

“你那个器,到底怎么用?”

“分流代价。”戴鼎挺指了指旧印,“别人用权柄,要付代价。我能在中间接一道,把代价分开,不让一个人扛死。”

锦觅皱眉:“听起来像帮忙扛伤的。”

“差不多。”戴鼎挺顿了顿,“但我也扛不住太多。今天压那道裂缝,已经到极限了。”

锦觅想起他脸色发白的样子:“你经常这样?”

“以前少。”戴鼎挺看着她,“遇见你之后,多了一点。”

锦觅没接这话,换了个问题:“你说我身上有生灭契印的残响。那是什么?”

戴鼎挺没有立刻回答。他把旧印翻了个面,底面刻着很浅的纹路,像六道互相咬合的弧线。他指着其中一道:“这是生灭御的契位。你改规则的时候,它就会醒一点。你忘掉的东西,就是代价。”

锦觅沉默了一会儿:“我今晚会忘什么?”

“不知道。”戴鼎挺说,“可能是一件小事。也可能是一句话。”

锦觅正要再问,忽然觉得脑子里轻轻空了一下。

像有人从一页写满字的纸上,抹掉了一行。

她眨了眨眼,看向戴鼎挺:“你刚才说什么?”

戴鼎挺看着她:“我说,你可能会忘掉一句话。”

“什么话?”

“你刚才问我,你今晚会忘什么。”戴鼎挺把旧印收起来,“现在已经忘了。”

锦觅愣住。

她努力回想,确实想不起方才自己问过什么。只记得坐在窗边,和戴鼎挺说话,然后脑子空了一下。她脸色慢慢变了:“这就是代价?”

“对。”

“你能还我吗?”

戴鼎挺摇头:“现在不能。我的鼎契只能暂存,不能立刻还。等生灭御稳一点,才能还你。”

锦觅看着他,半晌没说话。

戴鼎挺把旧印挂回腰间,忽然眉心一动,低头看向旧印。那枚灰金色小鼎又轻轻亮了一下,方向却不在长留海底,而在更远的地方。

“怎么了?”锦觅问。

“魔界那边,”戴鼎挺抬头,“有另一道契印在动。”

【作者有话说】

契盟为权柄共担的旧神契约,非传统婚配,非后宫,后续章节逐步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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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魔界战场的回声

魔界边境,荒骨原。

鎏英一脚踩在碎石上,长枪横在身前,枪尖还滴着血。

对面是一小股越境的魔修,被她带人堵在荒骨原边缘。对方领头的还在喊:“鎏英,你追这么紧,真不怕我们拼死反扑?”

鎏英把枪往地上一顿:“你们也配叫反扑?”

话音没落,她已经冲了出去。

荒骨原上风沙很大,鎏英的身影在沙里时隐时现。她越打越快,对面人越多,她枪上的力道反而越沉。领头的魔修被她一枪挑翻,剩下的人顿时散了。

副将追上来:“将军,还追吗?”

“追。”鎏英抹了一把脸上的沙,“追到界碑为止。”

她正要上马,心口忽然一热。

不是受伤,也不是灵力反噬,是一种很轻的共鸣,从她胸口偏右的位置往外一荡。鎏英勒住马,低头看了看自己,什么异常都没有。

可刚才那一瞬,她分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很远的地方“应”了她一下。

“将军?”副将见她停住,也勒马。

“没事。”鎏英皱了皱眉,“界碑还多远?”

“二十里。”

“继续。”

她策马往前,心里却把方才那一下记住了。魔界边境最近不太平,旧契污染的事已经出了两回,她没上报,怕上头又拿“边境小事”搪塞。可刚才那种共鸣,不像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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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留山脚,客舍。

戴鼎挺把旧印放在桌上,指尖点着其中一道弧线:“战天御的契位在动。魔界边境,荒骨原方向。”

锦觅凑过来看:“你怎么知道是魔界?”

“契印会指方向。”戴鼎挺抬头,“但我不确定是谁。战天契印的觉醒条件很怪,得在败局里越打越强,才会真正醒。”

锦觅想了想:“魔界边境最近确实有旧契污染的消息。鎏英在那边驻守。”

戴鼎挺看了她一眼:“你认识?”

“鎏英,魔界战将。”锦觅说,“打仗很凶。”

戴鼎挺没接话,只把旧印收起来:“我得去一趟。”

锦觅皱眉:“白子画让你留三日。”

“三日太长。”戴鼎挺站起来,“魔界那边如果先出事,裂缝会再扩。到时候就不是压一道小裂口的事了。”

锦觅还要再说,门外传来摩严的声音:“水神,尊上有请。”

锦觅和戴鼎挺对视一眼。

白子画在海底封印前站着,摩严在旁。见他们来了,白子画开门见山:“魔界边境传来消息,荒骨原出现旧契污染。鎏英已经带人封锁。你怎么看?”

戴鼎挺没有绕弯:“我感应到了。战天契印在动。”

摩严立刻道:“果然与你有关。”

“与我有关,不代表是我做的。”戴鼎挺看向白子画,“旧契污染不会自己出现。有人在往六界各处埋契印,魔界荒骨原是一处,长留海底是一处。接下来还会有。”

白子画沉默片刻:“你要去魔界?”

“我得去。”

摩严上前一步:“尊上,此人不能放。”

“不放他,荒骨原的旧契污染谁来压?”锦觅开口,“我去过魔界边境,我知道那边现在什么情况。让他去,我跟着。”

白子画看着锦觅,又看了看戴鼎挺:“三日之期作废。但摩严随行。”

摩严脸色不太好看,还是应了。

戴鼎挺没意见,转身往外走。锦觅跟上去,走了两步又回头:“尊上,海底裂缝如果再扩——”

“我会在。”白子画说。

锦觅点了点头,快步追上戴鼎挺。

山风从长留峰顶吹下来,戴鼎挺腰间的旧印轻轻亮了一下,指向魔界方向。锦觅走在他旁边,忽然想起一件事:“你刚才说我今晚会忘一句话。现在已经忘了。”

“嗯。”

“以后还会忘?”

戴鼎挺看了她一眼:“会。除非生灭御再稳一点。”

锦觅没再说话,只把灵果篮提紧了些。远处荒骨原的风沙,好像已经顺着旧印的微光,吹到了她面前。

【作者有话说】

契盟为权柄共担的旧神契约,非传统婚配,非后宫。本文为同人二次创作,战力与关系设定均为私设,不上升原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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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赴魔界

出长留山门时,天还没亮。

摩严走在最前面,脸拉得老长。他显然不满意这个安排,但白子画已经发了话,他只能照办。锦觅提着灵果篮走在中间,戴鼎挺落在最后,腰间旧印用布条缠了两圈,免得一路上亮个不停。

“先说好。”摩严头也不回,“到了魔界,你只许看,不许碰。荒骨原的旧契污染若真与你有关,我第一个拿你。”

“行。”戴鼎挺答得干脆。

摩严被他这个态度噎了一下,回头瞪了他一眼,到底没再说什么。

锦觅凑到戴鼎挺旁边,压低声音:“你别惹他,摩严师叔脾气大。”

“我没惹他。”戴鼎挺说,“他自己在惹自己。”

锦觅差点笑出来,赶紧抿住嘴。

三人御风往魔界边境去。越往西走,天色越沉,空气里渐渐多了一股干涩的沙土味。戴鼎挺腰间的旧印隔着布条也开始发热,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微皱。

“又动了?”锦觅问。

“比昨晚快。”戴鼎挺低头看了一眼,“战天契印在加速醒。荒骨原那边应该出了什么事。”

摩严在前面听见了,脚步慢下来:“你说战天契印?那是什么?”

“太初六御之一。”戴鼎挺说,“战天御的契位,对应的是战场、战意、越战越强。”

摩严皱眉:“六御又是什么?”

戴鼎挺想了想:“说来话长。简单说,旧神寂灭前留了六枚契印,对应六种权柄。六御归位,才能稳住六界旧契。少一枚,缝就合不上。”

摩严没说话,但脸色更沉了。锦觅在旁边听着,忽然问:“六枚契印,现在醒了几枚?”

“一枚。”戴鼎挺看了她一眼,“你身上那枚,生灭御。”

锦觅一怔:“我是第一枚?”

“对。”戴鼎挺收回目光,“所以你的代价来得最快。”

摩严听到这里,忽然开口:“你说旧契污染是有人在往六界各处埋契印。埋契印的人是谁?”

“不知道。”戴鼎挺摇头,“我只知道旧契不会自己醒。得有东西推它。”

摩严哼了一声:“说了等于没说。”

戴鼎挺没反驳。他自己也确实不知道。鼎契能感应契印在哪、醒了几分、代价往哪流,但推契印的那只手,他到现在没摸到过。

三人又行了半日,远处地平线上开始出现一道灰黄的界线。荒骨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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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荒骨原

荒骨原比锦觅上次来的时候更荒。

地上横七竖八都是碎石和断兵,风一吹,沙土混着碎渣往人脸上打。远处界碑还立着,碑面被什么东西啃过一样,缺了一大块,缺口边缘泛着灰金色的光。

戴鼎挺一看见那道光,脚步就停了。

“旧契污染。”他蹲下身,把旧印从布条里解出来。旧印底面六道弧线里,战天御那道已经亮了起来,虽然还不算强,但比昨晚清楚多了。

摩严拔剑在手,警惕地看着四周:“污染在哪?”

“界碑里面。”戴鼎挺站起来,往前走。

三人还没走到界碑前,侧面沙丘后忽然转出一队人马。领头的女子一身暗红战甲,长枪横在马背上,正是鎏英。她身后跟着十几个魔界兵将,人人带伤,但眼神都还凶。

“长留的人?”鎏英勒住马,目光在摩严和锦觅脸上扫过,最后落到戴鼎挺身上,“还带了个生面孔。”

摩严上前一步:“鎏英将军,长留奉白子画尊上之命,前来协查荒骨原旧契污染一事。”

“协查?”鎏英笑了一下,没什么温度,“我这边正封着界碑,你们长留就来‘协查’了。来得挺巧。”

锦觅开口打圆场:“鎏英,我们不是来抢功的。界碑里面那道污染,普通封印压不住,得用专门的契印去分流。这位戴鼎挺,他能压。”

鎏英看了戴鼎挺一眼:“他?”

戴鼎挺没废话,直接把旧印托在掌心。灰金色小鼎亮了一下,战天御那道弧线跟着一闪。鎏英心口偏右的位置忽然跟着一热,跟她在战场上感应到的那一下一模一样。

鎏英脸色变了。

“你身上有东西在应我。”她盯着戴鼎挺。

“你身上也有东西在应我。”戴鼎挺把旧印收起来,“战天契印在你身上,还没全醒。界碑里那道污染如果继续扩,会先把你的契印逼醒,而且是不受控的那种醒。到时候你越打越强,强到收不住。”

鎏英沉默了片刻。

副将在她身后小声说:“将军,界碑缺口确实在扩。昨晚又啃掉了一寸。”

鎏英把枪往地上一顿:“行。你说你能压,你压给我看。压不住,我把你连人带印一起丢进界碑里。”

摩严皱眉:“鎏英将军,说话客气些。”

“客气?”鎏英回头看了他一眼,“我的人在这守了七天,伤了十几个,你们长留现在才来。要客气你们自己客气,我不奉陪。”

摩严被她噎得说不出话。

锦觅在旁边扯了扯戴鼎挺的袖子,小声说:“她一直这样,打仗的人,脾气直。”

戴鼎挺点头:“挺好。比绕弯子强。”

他往前走了两步,被鎏英拦住。

“等一下。”鎏英看着他,“你要压界碑,我不拦。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压完之后,你告诉我,我身上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鎏英盯着他,“我不喜欢身上有我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戴鼎挺想了想:“行。压完我告诉你。”

鎏英让开路。

戴鼎挺走到界碑前,把旧印按在缺口边缘。战天御那道弧线亮起来,缺口里灰金色的光开始往旧印里流。界碑周围的沙地轻轻震了一下,缺口的边缘停止继续啃噬。

戴鼎挺脸色慢慢白下去。

锦觅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开口:“够了没?”

“再撑一会儿。”戴鼎挺声音闷闷的,“缺口太大,一次压不完。”

鎏英站在他身后,看着旧印上那道亮起的弧线,忽然觉得心口那股热劲跟着往上涌了一截。她下意识握紧枪杆,枪尖往地上顿了一下,才把那股冲动压回去。

戴鼎挺收回旧印时,手抖得厉害。他扶着界碑站了一会儿,才慢慢直起腰。

“临时压住了。”他喘了口气,“但压不了太久。得找到埋契印的人,把源头拔掉。”

鎏英走过来:“现在,告诉我。”

戴鼎挺看着她,把旧印翻了个面,指着战天御那道弧线:“你身上有战天契印,太初六御之一。契印全醒,你就能进入战天御的境界。但这东西有个毛病——你得在败局里越打越强,它才会醒。如果被外力硬逼着醒,你会失控。”

鎏英皱眉:“失控会怎样?”

“见谁打谁,停不下来。”戴鼎挺说,“而且代价是我扛不住的。到时候得你自己收。”

鎏英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越打越强?这倒是挺合我胃口。”

摩严在旁边听得直皱眉:“胡闹。契印这种东西怎么能随便往人身上放?”

“不是放的。”戴鼎挺看他一眼,“契印选人,不是人选契印。她自己都不知道身上有这东西,怎么放?”

摩严还要再说,鎏英忽然开口:“行了。界碑暂时稳了,先回营。你们三个,跟我走。”

她转身往营地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戴鼎挺一眼:“你叫什么来着?”

“戴鼎挺。”

“戴鼎挺。”鎏英把名字念了一遍,点了点头,“你压界碑的样子还行,比长留那些光动嘴的强。”

摩严在后面脸都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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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战意

魔界边境营地扎在荒骨原边缘的一处岩壁下。

鎏英的营帐不大,桌上摊着一张荒骨原的布防图,图上有几处被红笔圈了出来。她把三人带进帐,指了指布防图:“这是最近半个月旧契污染出现的位置。除了界碑,还有三处。我派人守住了两处,剩下一处在荒骨原深处,还没摸到具体情况。”

戴鼎挺凑近看了看,手指顺着红圈连了一条线:“这三处污染点,加上界碑,连起来像什么?”

鎏英看了一眼:“一条弧线。”

“对。”戴鼎挺把旧印放在桌上,指着上面六道弧线里战天御那一道,“这是一道契印的激活路径。埋契印的人不是在随便撒点,他是在沿着一条固定的线往界碑里灌东西。三处污染点,就是三个节点。”

鎏英皱眉:“你是说,有人在养界碑里那道污染?”

“养。”戴鼎挺点头,“养到它自己活过来,然后吞掉界碑,再顺着边界往两边扩。到时候荒骨原整个被污染覆盖,你的战天契印就会被硬逼醒。”

鎏英把枪往桌上一搁:“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去深处把那个节点拔了。”

“不行。”戴鼎挺摇头,“你现在去,打起来收不住。战天契印还没全醒,你在战场上越强,契印醒得越快。万一打到一半它硬醒了,你控制不了。”

鎏英盯着他:“那你说怎么办?”

“我先去。”戴鼎挺说,“把那个节点的污染压住,不让它继续灌。压完之后你再去收尾,这样契印不会醒太快。”

鎏英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压节点,代价谁扛?”

戴鼎挺没说话。

锦觅在旁边开口:“他自己扛。他那个鼎就是干这个的。”

鎏英看了戴鼎挺一眼:“扛得住?”

“扛得住。”戴鼎挺说,“但得有人护法。我压污染的时候动不了,旁边得有能打的。”

鎏英把枪一提:“我去。”

摩严立刻开口:“不行。你是魔界战将,荒骨原深处情况不明,你去了万一——”

“万一什么?”鎏英打断他,“万一我战天契印醒了?他刚说了,压完节点我再去收尾,契印不会醒太快。你是听不懂还是不想懂?”

摩严脸色铁青。

锦觅赶紧打圆场:“这样,我和摩严师叔在外围守着,你和戴鼎挺去深处。如果有意外,我们接应。”

鎏英看了锦觅一眼,点了点头:“行。长留总算来了个会说话的。”

摩严气得拂袖出了帐。

夜里,戴鼎挺坐在帐外一块石头上,把旧印翻来覆去地看。锦觅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你今天压界碑,脸色比上次还差。”锦觅说。

“界碑比海底裂缝大。”戴鼎挺把旧印收起来,“不过还撑得住。”

锦觅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之前说我今晚会忘一句话。现在已经忘了。那我以后还会忘多少?”

“看你怎么用生灭御。”戴鼎挺说,“用得少,忘得慢。用得多,忘得快。我尽力存着,但存多了也会满。”

锦觅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有点后悔了。”

“后悔什么?”

“后悔在瑶歌城多管闲事。”锦觅笑了一下,“要是当时不理你,说不定现在还在瑶歌城吃甜汤。”

戴鼎挺看了她一眼:“你现在也可以回去。”

“回不去了。”锦觅摇头,“界碑那个缺口我看见了,海底那个裂缝我也看见了。你现在让我回去吃甜汤,我也吃不踏实。”

戴鼎挺没说话。

远处的荒骨原在黑夜里发出低低的嗡鸣,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翻身。鎏英的营帐里还亮着灯,隐约能听见她在跟副将交待明天的事。

“明天进深处,”锦觅站起来,“你小心点。”

“你也是。”戴鼎挺说,“明天如果打起来,你尽量别用生灭御改规则。能不动就别动。”

锦觅点头,转身回帐。

戴鼎挺在石头上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往自己帐里走。路过鎏英帐外时,鎏英正好掀帘出来,两人撞了个照面。

“还没睡?”鎏英问。

“马上。”

鎏英看了他一眼,忽然说:“明天进深处,你不用管我。我打了这么多年仗,知道怎么收。”

戴鼎挺看着她:“你收不住的时候,我会提醒你。”

“行。”鎏英把帘子放下,“那我睡了。明天要是折在里头,你记得把我那杆枪带出来。”

戴鼎挺没接这话。

鎏英已经转身回帐了,帘子落下来,遮住了帐里的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