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栊高敞,双燕飞过梁间,送迎着时序,窗外青葱的树影被渐起的春风吹动,摇曳在书案上。1
沙发!
乐佳持着毫笔在案前作画,笔锋走过,丹青晕开,穿插交错,黑白中显出棵树形,蓦地,几瓣梨花随风飘入窗内,轻轻地落在画上,乐佳看着那花瓣怔了片刻,忽而抬眸望向窗外。
芳草深处,那棵梨树还未有发芽。
忆起和那人的初识也如这般春景,只是还应有一场梨花雪。
芳兰殿外,乐佳长身玉立,凭栏远望,神界的云气翻涌在金瓦玉墙、雕梁画栋之间,竟削淡了些许日光。
“华南神君若觉得这宴中的歌舞无趣,随我下人间游玩一遭如何?”
身后的丝竹之音中走出一人,到他身边,倚上白玉栏杆。
“蓝芜上仙是自己想去人间玩,又怕春神抓到你逃她办的宴会,才来找我的吧。”
张博涵笑着叹了口气道。
“哎!被你发现了,不过说来,孙茜这芳兰殿里的花还真没人间开得好,人间的那才叫一个自由烂漫,你真不去看看?”
可下了凡间,张博涵却并泛去赏什么花,一是身便溜进了市井街巷。
“华南神君喜静,我就不带你去那些尘衰喧嚷之地了……我去品品世味,你自去寻定去止水罢!”
乐佳望着张博涵潇洒而去的背影,颇为无奈地摇摇头,随意挑了片山林走进去。
乐佳身为武神,率天兵戍守在神魔两界交壤之地,观天地混沌数百年,如今入凡尘循松涧而行,竟有些不识云白山青的怅惘。
他望向四处,轻云出岫,溪行石立,花鸟相迎。周身的葱茏随着暮色的消融变得隐约斑驳,不觉间他踏入了一片梨花林。月窟翻下银得时,骤起的风敲开了千里的白浪,落英纷然,顷刻便是半树梨花。
风沿着一道梨花林间的小径行过,携着满地白瓣消失在黛色的山峦中,无言中牵引看乐佳前往那月色涌起之地
‘此地有些奇怪.....’
从进入这片山林开始,乐佳就隐约感觉到了风中藏着的一团妖气,越是随风而行,妖气就越浓,可到了风止的地方,那气息却顷刻荡然无存。
乐佳在梨花林的尽头左右顾视着,原野无风,有些空旷。
忽然,他察觉到身后有些许异动,便一凝眸,抬手挥出一道剑气劈过去。
两气相碰,乐佳眼前忽地飘起了些斑驳的白色,纷纷扬扬洒满身侧,他以为是雪,可落在手心却没有凉意,仔细看才发现是梨花。
乐佳抬头望向梨花飞来的地方,面前竟凭空生出了一棵参天的梨树,灰褐的枝干挺直着向上又分散成许多虬枝,缀满的梨花如白雪冰霰,一团一簇,虚掩住了天边漫散的月光。
待花雨下得小些,乐佳看见梨花深处倚坐着一个白影。
“敢问阁下是何人?”
乐佳问着,同时衣袖下的左手虚握,在掌心聚了一团真气,树上的白影动了动,传来一声男子的轻笑。
“这位仙君,你进了我这山林不说,倒先问起我的名讳来了。”
乐佳听罢皱了眉,不过还是收了手中聚的气,向那人欠了欠身子。
“误入此林,还望阁下谅解,不过我并无恶举,阁下方才的出手,又算何意?”
“我是何意,仙君不是见着了吗?”
那身影突然从树上一跃而下,乐佳以为他又要动手,当即便召了把剑出来横在自己与他之间,但那人只是在剑上轻轻一点,身体向上翻跃,随飘洒的梨花一起落在乐佳的面前。
那人一袭白衣,未束冠发,抬眸是俊朗的少年模样,眼尾处还有一抹银白。2
原来高一飞长这样啊我要呼吁渊来画了
“仙君怕是会错了我的意,我从一开9始使只是想请仙君看看梨花。”
月辉之下,少年弯眉浅笑,抬手接住了几片花瓣。
“我只是望渊山的一个小妖,仙君这般阵仗,还真有些吓到我了!”
......
“你说望渊山?”
张博涵看着乐佳,神情有些诧异。
“嗯,他出现的时候跟着出现了一棵很大的梨树。”
“他有跟你说他叫什么吗?”
……
“仙君唤我高一飞便好。”
……
张博涵听罢沉思了片刻才道。
“望渊山,梨花,姓高......那怕是树妖中的栖春一族……强到令人发指我跟你讲!”
乐佳环起双臂,微眯了下眼。
“那怎么没听过?”
张博涵一边叹气一边摇头还拍了拍乐佳的肩。
“谁让你不读野史!凌霄神族败给妖族这种事怎么可能记在正史里呢?”
眼见看到了凌霄神界入口,张博涵取下腰间的玉牌,运气念诀朝空中一指,山巅聚起的云雾在片刻间散尽,月影在夜幕上划开一道裂纹,顷刻便洒出万道金光。
乐佳下意识把手伸向腰侧却没有摸到本应系在那处的玉牌。
“怎么了?”
张博涵走了两步,发现乐佳没有跟上来,便回头问道。
“我玉牌不在身上了。”
“落哪了?得快点找回来,这么重要的东西被居心叵测的人捡到就麻烦了!”
乐佳沉眸思索了片刻后与张博涵说了句话,便转身向望渊山飞去。
“你先把入口关了在此等我,我去趟望渊山。”1
想看后续内容,不够看,蹲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