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捏造误会

自从上次山涧对付水魅一事过后，萧璃茉收敛了刻意示弱靠拢的举动。表面上，她每日按时清扫院子、供奉香火，待人温顺恭谨，看着安分许多。不少上山直播的网友瞧见她这般模样，弹幕里的吐槽少了不少，还有人说她总算安分下来，好好静心修行。

可萧璃茉心底的心思丝毫没有放下。一次次想要靠近墨渊都被不动声色避开，她心里又妒又不甘心。既然靠近行不通，她便打算换一个法子，编造说辞，制造误会，离间清璃与墨渊。

这天午后，清璃打算独自去往后山采集炼制符箓所用的朱砂，出门前叮嘱萧璃茉看好殿内香火，墨渊留在廊下翻阅阴司送来的卷宗。

院中只剩下萧璃茉与墨渊两人。

萧璃茉早早做好准备，特意把眼眶揉得微红，捧着一杯沏好的热茶走到墨渊面前，垂着眉眼，一副委屈无助的模样。

“墨渊先生，喝茶。”

墨渊目光没有离开卷宗，淡淡应声：“放一旁石桌就好。”

萧璃茉没有放下茶杯，依旧捧在手里，声音压得软软的，刻意拿捏好音量，算准了若是清璃折返回来，刚好能够听见。

“先生，有句话我憋了很久，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方才我无意间听见道长说，我总跟在你们身边，太过累赘碍事，想找机会寻个理由，把我送走。”

她一边说着，一边时不时望向山门方向，静静等候清璃回来撞见这一幕。

墨渊终于合上卷宗，抬眼看向她，神色淡冷：“清璃从来没有说过这句话。”

萧璃茉心头一紧，依旧不肯收手，垂下头，声音带上哽咽：“……我也希望是我听错了。我只是一心想要留在观里修行，只想安安静静陪着先生，我从来不想给道长添麻烦。”

就在这时，山道上传来脚步声。清璃提着沉甸甸的朱砂布袋，缓步踏入山门。萧璃茉方才那一番话，一字不差落入她耳中。

萧璃茉余光瞥见清璃归来，立刻闭紧嘴巴，低下头，攥紧衣角，装作惶恐不安的样子，仿佛刚刚受了清璃的苛责。她悄悄抬眼，悄悄观察两人的反应，期待着清璃心生隔阂。

可墨渊没有给她继续演戏的机会，当即起身，黑衣配白裤，径直走到清璃身侧，并肩而立。

“别信她的话，都是她凭空编造的，目的就是挑拨我们二人。”他侧头看向清璃，语气坦然。

说完，墨渊转头看向萧璃茉，语气平静，带着明确的警告：“捏造言语，挑拨离间，已经触犯清风观定下的规矩。”

清璃将布袋轻轻放在石桌上，银发下的目光平静地看向萧璃茉，没有发怒，只是缓缓开口：

“我收留你，给你一处安身修行的地方，不是让你搬弄是非、编造谎言。修行首要修心，心术不正，再勤快的样子，也都是虚的。”

萧璃茉精心谋划的计谋落空，脸色一白，慌忙摇头辩解：“不是的道长，我没有编造，我真的听见了……”

“不必辩解。”墨渊淡淡打断她，“你心中所想，我们看得清清楚楚。”

萧璃看着两人彼此信任，丝毫没有被她的话影响半分，心底涌上一股憋屈的不甘。她咬着嘴唇，不再继续争辩，低下头，装作顺从认错的模样，低声应下。

“……我知道错了。”

清璃轻轻点头：“这次暂且饶恕你。若是再有一次搬弄是非、捏造是非，不必多说，你立刻离开清风观。”

夕阳穿过松枝，落满小院。萧璃茉默默退到角落打扫，目光时不时落在并肩闲谈的清璃与墨渊身上，心底的算计还没有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