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也是青玉大学的,你哪个系啊?”
“金融”
“系友啊,我怎么没见过你?”
许青不耐烦道“你废话怎么那么多,我要休息了,别打扰我”陈燃庭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也不再自讨没趣,转身忙自己的事去了。
“啧,脾气还挺大”他低声嘟囔着,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没一会儿,列车便到站了,他轻推了一下旁边的青年,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和戏谑:“喂,系友,到站了,别睡过站了。”
许青被推得身子微微一晃,眉头瞬间又皱了起来,像是被打扰了清梦的猫,眼神里满是起床气。他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脖颈,没好气地瞪了陈燃庭一眼:“要你管。”
虽然是句冷冰冰的话,但陈燃庭看着对方因为刚睡醒而微微泛红的眼尾,心里那只名为“喜欢”的小鹿简直要撞破胸膛跳出来了。
“好好好,我多管闲事。”陈燃庭不仅不恼,反而笑得更灿烂了,顺手极其自然地帮许青把滑落到手边的背包带子提了起来,“但这包挺沉的吧?我看你睡得那么死,怕你被人顺手牵羊了去。走吧,大金融家,我送你出站?”
许青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人这么难缠,最终只是冷哼一声,背好包率先走出了车厢。陈燃庭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看着那挺拔的背影,心想:这脾气,真对胃口。
出站之后,陈燃庭约的网约车也到了他转过身想邀请青年一起走,话刚到嘴边,却发现眼前一空。就在低头看手机确认车牌的那两秒钟里,那个挺拔的身影竟然像是融化在人群里一样,凭空消失了。
“喂——!”
陈燃庭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声音刚出口就卡在了喉咙里。
喊什么?喊“喂”?还是喊“那个系友”?
他这才懊恼地意识到一个致命的问题——他甚至还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
刚才在车上光顾着看人家的脸和发呆了,连个自我介绍的机会都没抓住。现在好了,人跑了,连个追踪的线索都没留下。
网约车司机探出头催促:“小伙子,走不走啊?”
陈燃庭站在原地,看着茫茫人海,无奈地抓了抓头发,嘴角却勾起一抹苦笑。
“走,怎么不走。”他钻进车里,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脑子里全是那人冷冰冰的侧脸。
“青玉大学,金融系……”他在心里默默念叨着这几个关键词,像是在念什么咒语,“行吧,既然你不留名,那我就把整个金融系翻过来找你。”
另一边的许青边走边向电话里的人抱怨:今天在高铁上,遇到一个神经病,上来就看人家手机,还把水洒了我一身,幸亏是夏天,衣服干得快,但就可怜我这件新衣服了,花了我大半个月的生活费才买的”电话另一边传来了姐姐许洳带着笑意的吐槽声:“哎哟我的大少爷,大半个月生活费?那你接下来是不是打算天天啃馒头配咸菜了?”
“姐!”许青有些恼羞成怒,“我都这样了你还笑话我!你是不知道那个人有多过分,不仅盯着我看,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好好好,我不笑。”许婉忍俊不禁,语气却软了下来,“不过话说回来,那衣服既然那么贵,下次穿的时候可得小心点。你也真是的,出门在外,财不外露,长得好看也不行,容易招蜂引蝶的。”
“谁招蜂引蝶了!”许青反驳道,脑海里却闪过陈燃庭那张欠揍的脸,“他就是个流氓。”
“行行行,流氓。”许婉哄道,“为了补偿你受伤的心灵,这周回家姐给你做红烧肉吃?咱们不吃那个‘神经病’的亏,咱吃好的。”
“……要加糖。”许青小声提要求。
“加加加,管够。”
听着电话那头姐姐爽朗的笑声,许青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挂断电话之后,许青点开小程序,打了一辆网约车去往学校,他因为一些特殊原因转了系,先要去找导员,改一下档案,顺便询问一下宿舍号,抵达校园后,他拖着行李箱往导员办公室走去,他敲了三下门,便进去了,没看见导员,便打电话给导员“老师,我到您办公室了,没看到您人”
导员一拍脑袋:“哎呀,我把你忘记了,我现在忙不开,你等一下,我让班长过去,他知道要填什么,刚好顺便让他带你去宿舍”“嗯,好”许青摁了挂断键后,就在办公室等着。门口传来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他朝门口望去。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午后的阳光顺着门缝斜斜地切进来,逆光站着一个高挑的身影。那人手里捏着一串钥匙,似乎是因为跑得太急,胸口微微起伏着。
许青原本只是礼貌性地抬头,可当看清那张脸的瞬间,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那是一张极具辨识度的脸——眉骨很高,眼窝微深,笑起来的时候左边脸颊有个若隐若现的酒窝,看着人畜无害,实则一肚子坏水。
这不就是高铁上那个泼了他一身水、还被他骂作“神经病”的混蛋吗?!
许青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背脊瞬间绷直,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刚才在电话里跟姐姐撒娇时的软糯劲儿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警惕和抗拒。
怎么是他?
辅导员不是说让班长过来吗?难道……这家伙是班长?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陈燃庭的脚步顿住了。他的目光在许青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随即那双桃花眼微微弯起,眼底浮现出一抹玩味又惊喜的笑意——不是惊讶,而是那种“原来是你啊”的笃定。
他当然记得这张脸。
高铁上,他盯着看了整整一路的那张侧脸,还有后来转过头来,冷冰冰瞪着他、骂他“神经病”的正脸——那张脸白得近乎透明,睫毛很长,生气的时候嘴角会微微下撇,像只炸毛的小猫。
他当时就在想,要是能再见到就好了。
没想到,老天爷这么给面子。
“噗……”陈燃庭没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气音。
这也能碰见?
这是什么缘分?月老拿钢筋给他俩牵的红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