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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放生末日我和我的朋友求生但是我们有积分系统

第七天早上,两人出门摸物资。目标很明确:系统商城里换几套拘束带,尼龙材质,扎紧了越挣越紧那种,准备训练新人用。顺便再摸两家没被扫过的店,看看有没有漏可捡。

出门的时候天刚亮透,街上笼着一层薄雾,不浓,但贴在脸上凉丝丝的,带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朱天峰走在前面半步,猎枪背在背上,砍柴刀别在腰右,弹袋挂在腰带上,十五发鹿弹塞得整整齐齐。候玉冰跟在后面,狗腿刀在腰左,手搭在刀柄上,步子不紧不慢。两人沿着墙根走,每过一个路口停一下,探头看一眼再缩回来。

走到半路,候玉冰忽然停下来,系统面板往脸前一凑,手指头在屏幕上戳了两下,戳完了眉毛挑起来,嘴角慢慢往上翘。

“你猜我翻到什么了?”

朱天峰凑过去看了一眼,面板上是左轮手枪分类,价格从低到高排,排在最上面的条目写着:

【韦伯利MK VI(老式撅开式左轮,末世搜刮款)|兑换价:45积分|规格:点455韦伯利口径,全长29cm,枪管15cm,六发弹巢,撅开式装填,双动/单动。备注:一战时期英军制式左轮,生产于1915至1924年间,结构简单可靠,常见于末世搜刮物资清单;弹药不通用,需专门兑换。点455韦伯利弹×1|兑换价:8积分。】

朱天峰盯着那个“45积分”看了好几秒,眼皮眨了两下,确认自己没看错。

“你认真的?”

“四十五积分。”候玉冰把面板往他面前推了推,手指头在价格栏上戳了戳,“你一把砍柴刀五积分,一发子弹五积分,这玩意儿四十五积分,一把正经的、能连打六发的、一战时期英军制式左轮,四十五积分。系统商城里随便一把现代手枪都上千,这把跟白捡一样。”

“点455韦伯利弹,八积分一发。你打六发出去,四十八积分没了。枪钱还没子弹贵。你打两轮,子弹钱就超过枪钱了。”

“所以我换了一把枪,配了十二发子弹,一共一百四十一积分。枪四十五,子弹九十六。”候玉冰点了确认,系统提示跳出来。

【兑换成功:韦伯利MK VI×1|消耗:45积分|剩余积分:312,455|备注:点455韦伯利口径,六发弹巢,撅开式装填,一战时期英军制式左轮。】

【兑换成功:点455韦伯利弹×12|消耗:96积分|剩余积分:312,359|备注:标准圆头铅弹,近距离侵彻力强。】

枪落进候玉冰手里的时候,朱天峰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枪身,枪管粗短,枪口下方有一根退壳杆折叠收在枪管座里,枪身中段撅开式铰链,弹巢是六发,转轮表面磨得发亮,露出底下黄铜的颜色。枪柄是黑色硬橡胶,上面有防滑纹路,底端有个挂绳环。整把枪看着敦实,敦实到笨重,像块铁疙瘩。

“韦伯利MK VI。”候玉冰把枪举起来,枪口朝天,拇指扳了一下击锤,击锤往后倒,咔一声卡住,再扳一下,击锤停在待发位置,“英国韦伯利公司造的,一战时期英军军官标配。点455韦伯利弹,停止作用比现在常见的九毫米帕拉贝鲁姆还强,弹头重,初速不高但动能大,近距离一枪打过去,丧尸胸口能开个大洞。这枪在战壕里出了名的皮实,泥里滚一圈捡起来照样打。”

“你怎么知道这些?”

“以前打游戏查过。第一次世界大战S1赛季的老古董,古董到能进博物馆。这枪还有一个好处,撅开式装填,没有弹匣,没有托弹板,没有弹簧供弹,结构简单到不能再简单。你拿它在泥地里打滚,在雨里泡三天,捡起来照样能打响。现代手枪那些精密零件,卡一下壳你就得拆枪修,这玩意儿卡壳了拿脚踹一下枪管,接着打。”候玉冰把击锤复位,拇指按下枪身侧面的卡榫,枪身往下一折,弹巢从中间撅开,六个膛口朝上露出来,空膛干干净净,“撅开式装填。打完六发,一折,退壳杆往下一推,六发空壳全弹出来,新子弹一发一发往里塞,塞完了合上,接着打。”

他从系统商城里又换了一盒子弹,抠出六发往弹巢里塞。点455韦伯利弹,黄铜壳,圆头铅弹,弹壳上有一圈细密的凹槽,塞进弹巢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六发塞满,枪身合上,卡榫自动锁死,击锤复位。

“你换这玩意儿干嘛?”朱天峰把猎枪换了个肩,枪带在肩膀上蹭了一下,“咱们的猎枪两发打完装三秒,你这左轮六发打完,装填得多久?”

“五秒。熟练的话四秒。一发一发往里塞,塞完一折,比猎枪快。”候玉冰把左轮往腰后一别,用外套下摆盖住,拍了拍腰后确认不晃,“而且我这枪不用抵肩,单手就能打,楼道里拐角处一伸胳膊就能开枪。你那猎枪还得转身,我这不用。你想想,楼道里丧尸从拐角冒出来,你猎枪还得先转枪口,转完了丧尸都到你面前了。我这左轮胳膊一伸,扣扳机就响。”

“单手打后坐力受得了?”

“点455的后坐力比十二号鹿弹小得多。而且这枪重,空枪一公斤出头,铁疙瘩一块,后坐力被枪身自重吸收了大半。我单手打,手腕最多酸一下,不至于脱手。”候玉冰拍了拍腰后,“要不是看这玩意儿实在太便宜了,我才不弄呢。四十五积分,系统商城里随便一把现代手枪都上千。这把就是系统商城里的‘末世搜刮款’,相当于在地摊上捡漏。捡漏就得有捡漏的觉悟,便宜、能用、扔了不心疼。”

“那你这漏捡得值不值?”

“值不值看怎么用。守门用不上它,猎枪和刀顶上。但万一哪天我落单了,手里没长家伙,这把左轮掏出来就是六发快打,打完扔了也不心疼。四十五积分的东西,你要它多好?”

朱天峰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两人继续往前走,候玉冰在前面开路,朱天峰跟在三米后,猎枪拎在手里。走了两条街,路过一家关了门的五金店,卷帘门拉到底,门上喷着“里面没东西了别撬了”。候玉冰看了一眼,没停步。

过了两条街,候玉冰忽然停住,右手一抬,做了个握拳的手势。朱天峰立刻贴墙蹲下。

候玉冰缩回来,压低声音:“前面路口,车队。三辆面包车,改装过的,车顶焊了铁架子,车窗加了铁栅栏。”

朱天峰探头看了一眼。十字路口对面停着三辆五菱宏光,车漆被刷成了灰黑色,车顶焊着铁条焊成的笼子,车轮装了防滑链,车头保险杠加装了尖头钢管,往前伸出去半米。三辆车呈品字形停着,中间那辆旁边围了二三十号人,有站着的,有蹲着的,有坐在车斗里的。手里都有家伙,弩、砍刀、木头长枪,还有几个扛着铁管和棒球棍。

“二三十号人。”候玉冰缩回来,声音压得更低,“武器是啥你看看。”

朱天峰又看了一眼。那群人里,有几个背着弩,木托弩臂,弦是粗尼龙绳,箭是铝合金杆带三角箭头,现代复原版的古代弩。有几个腰里别着砍刀,还有几个手里攥着长枪,但枪杆是木头的,枪头是铁片磨尖了绑上去的,有些枪头干脆就是削尖的木头。

“弩,砍刀,木头长枪。”朱天峰缩回来,把猎枪从手里端起来,“没看到枪。”

“没看到枪就对了。这种地头蛇,有枪早拿出来显摆了。二三十号人,三辆车,改装得挺花哨,武器全靠冷兵器凑。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搞不到真家伙,只能拿古代兵器凑数。”候玉冰把韦伯利从左轮套里抽出来,检查了一下弹巢,六发满膛,合上,“但他们人多。二三十号人,一人一把砍刀,冲过来就是一片。咱们两把枪,子弹加起来不到三十发,打不完这么多人。”

“你听。”朱天峰忽然竖了一下耳朵。

路口那边传来说话声,隔了二十来米,风顺着巷子吹过来,断断续续能听清。一个粗嗓门在喊:“老规矩,这条街往东,三组扫左边商铺,二组扫右边,一组跟我去小区。凡是能搬的全搬,搬不动的烧。人要是碰上了,能收就收,不收的赶走。敢还手的直接撂倒。”

另一个声音问:“大哥,小区里要是有硬茬子呢?”

粗嗓门笑了一声:“硬茬子?这附近哪还有硬茬子?前两天派出所那帮人自己就散了,剩下几个老百姓,看见咱们的车就跑。放心去,碰上敢扎刺的,弩箭伺候。咱们人多,一人一口唾沫都淹死他们。”

候玉冰和朱天峰对视了一眼。

“当地的黑帮。”候玉冰用气声说,嘴唇几乎没动,“地头蛇,占了附近一片。派出所那帮人散了,估计就是被他们赶跑的。他们扫街、抢物资、收人,有组织有分工,一组二组三组,听着像模像样的。”

“三组人扫一条街,总共二三十号人,分到每条街大概七八个。七八个人,弩箭加砍刀,打普通幸存者够了。”朱天峰把猎枪折开,确认两发子弹都在膛里,合上,保险推到开的位置。

候玉冰把韦伯利举起来,枪口朝下,拇指搭在击锤上。

“咱们怎么办?”

“打不过就跑。”朱天峰压低声音,“但跑之前得看清楚他们往哪边扫。他们要是往咱们小区方向扫,那咱们的据点就藏不住了。现在就得决定,是回去搬东西跑路,还是提前设伏干他们一票。”

“二三十号人,干一票?”候玉冰皱起眉头,“你疯了?”

“不是干全部。你看他们分了三组,一组跟老大去小区,二三组扫商铺。三组人分开走,每组七八个。如果能在巷子里把其中一组堵住,七个人对两个人,有枪对没枪,三分钟解决战斗。打完就走,等他们反应过来,咱们已经跑了。”

候玉冰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抽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激进了?七天前你还蹲在便利店门槛上掰着指头算积分呢。”

“不是我激进。是他们已经往咱们小区方向扫了。如果他们进了小区,发现便利店被人堵了前门、封了窗户、院子里铺了碎玻璃,你说他们会怎么想?他们会知道有人占了那块地方。然后呢?他们二三十号人围过来,咱们后门留着也跑不出去,因为院子外面全是他们的人。”

候玉冰咬了咬牙,牙关紧了紧。

“行。你说的对。不能让他们进小区。但怎么打?在哪打?”

朱天峰快速扫了一眼周围地形。巷子往左拐出去是一条更窄的胡同,胡同两侧是高墙,尽头拐弯,再拐出去就是小区后门那条街。胡同中段有个垃圾桶堆,堆了七八个绿色大垃圾桶,堵了半条路。垃圾桶旁边散着几个黑色垃圾袋,袋口裂了,里面的东西淌出来一片。

“胡同。”朱天峰指了指,“他们把车停在路口,人往两边散。如果有一组人从这条胡同穿过去往小区方向走,我们就在垃圾桶这里堵。他们从胡同那头进来,我们在中段,垃圾桶当掩体,他们进胡同只有一条路,展不开队形。七个人挤在一条三米宽的胡同里,前面的人中枪,后面的人退不出去,挤成一团。”

候玉冰想了想:“打头?”

“第一发打最前面的,鹿弹糊脸,直接躺下。后面的人一慌,往后退,退到胡同口之前装填来不及。换你的左轮,六发快打,堵住胡同口,谁冒头打谁。他们没枪,弩箭在胡同里施展不开,砍刀够不着我们。撑个一两分钟,他们要么跑,要么僵持。”

“然后呢?”

“然后我们退。打完就撤,从胡同另一头钻出去,绕回小区后门,搬东西跑。不在便利店待了。他们吃过亏,肯定会来报复,二三十号人围过来,咱们挡不住。”

候玉冰把韦伯利举起来,枪口对着胡同方向,拇指搭在击锤上。

“打完了就跑,跑了就换据点。”

“对。咱们本来就没打算在那个便利店待一辈子。换个地方再开张。”

候玉冰深吸一口气,把狗腿刀从腰后抽出来,插在腰带右侧,方便左手抽。右手举着韦伯利,枪口压着地面。

“行。听你的。等他们进胡同。”

两人退到胡同中段的垃圾桶堆后面蹲着。朱天峰把猎枪抵在肩窝,枪口从垃圾桶缝隙里伸出去,对准胡同口。候玉冰蹲在他左边半米,韦伯利举在胸前,枪口朝上,击锤扳到待发位置。胡同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远处路口那边传来说话声和脚步声,杂杂乱乱的,有人在喊“二组走这边”,有人在应“知道了”。

等了大概五分钟,胡同口那边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杂乱的脚步,踩着碎玻璃嘎吱响。

“二组往这边走了。”一个声音说,“大哥让咱们穿过胡同去后面那条街,把小区后门堵住。”

“知道了。走快点,别磨蹭。”

七个人从胡同口拐进来。最前面一个背着弩,手里攥着一把砍刀,后面跟着六个,有拿木头长枪的,有拿砍刀的,最后面一个扛着一根铁管。七个人排成一列往胡同里走,胡同太窄,只能单列前进。最前面那个走到垃圾桶堆跟前,低头看了一眼堵在路中间的垃圾桶。

“这他妈谁堆的——”

朱天峰扣了扳机。

十二号鹿弹从垃圾桶缝隙里轰出去,七八颗铅弹糊在最前面那个人胸口和肩膀上。那人往后一仰,砍刀脱手飞出去,砸在后面的人脸上。整个人像被一堵墙撞了,向后倒,把后面两个撞得踉跄。

胡同里炸了锅。

“枪!有枪!”

“后面!后面!退出去!”

第二个人想往后跑,胡同太窄,后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挤成一团。朱天峰折开枪身,两发空壳弹出来,手抽了两发新弹塞进去,合上,再扣扳机。第二发鹿弹打在第二个人的大腿上,那人惨叫一声跪在地上,堵住了后面人的路。

候玉冰举着韦伯利从垃圾桶另一侧探出去,瞄准胡同口方向。一个举着砍刀的人想从侧面绕过来,候玉冰拇指扳下击锤,扣扳机,韦伯利闷响一声,点455弹头打在那人胸口,那人往后一倒,砍刀掉地上。候玉冰再扳击锤,第二发打在另一个冒头的人胳膊上,那人转身就跑。

“跑了!他们跑了!”

胡同里的七个人,两个躺在地上,一个跪着爬不动,剩下四个连滚带爬往胡同口退。朱天峰把猎枪折开,装了两发新弹,合上,对准胡同口。候玉冰把韦伯利收回腰后,狗腿刀抽出来。

“走!”

两人从垃圾桶后面撤出去,往胡同另一头跑。朱天峰边跑边折开枪身又装了两发,弹袋里还剩九发鹿弹,弹巢里两发满的。候玉冰的韦伯利打了四发,弹巢里还剩两发,裤兜里还有六发备用。

跑出胡同,拐进小区后门那条街,两人没回便利店,直接从后门进去,抓了背包和剩下的矿泉水、方便面、维生素D,从后门穿到前门,推开冰柜,从小区铁门钻出去,往反方向跑。

跑出两条街,候玉冰回头看了一眼,喘着气。

“他们没追上来。”

“一时半会追不上。但他们吃了亏,肯定会回来找场子。三辆车二三十号人,看到胡同里的伤员,知道有枪,第一反应是叫人。下一波来,可能就是全部人了。”

候玉冰把韦伯利掏出来,补了两发子弹,弹巢塞满,拍了拍腰后。

“那咱们现在去哪?”

朱天峰拐进一条窄巷子,贴着墙根停下来,后背抵着冰凉的水泥墙。

“往东走。东边是一片老居民区,楼矮,胡同多,巷子窄,车开不进去。他们有三辆车,在宽街上占优势,进了窄巷子车就没用了。咱们把据点换到那边,胡同里他们的弩箭施展不开,长枪也抡不起来,砍刀在窄巷子里容易误伤自己人。咱们两把枪守一条胡同,他们来多少都是填。”

候玉冰点了点头,把狗腿刀插回腰后。

“行。往东走。但先找个地方停下来,把子弹数清楚。你还有多少发?”

“鹿弹九发,猎枪膛里两发,一共十一发。”

“韦伯利膛里六发满的,备用六发,一共十二发。加起来二十三发子弹。”

“够打一仗了。”朱天峰把猎枪背回背上,往巷子深处走,“走。趁他们还没追上来,先摸清东边那片的地形。”

两人贴着墙根往东边移动。积分面板上的数字一秒加一,不紧不慢。身后隔了两条街的地方,隐约传来叫骂声和汽车发动的声音。

候玉冰回头看了一眼。

“二三十号人。三辆车。弩箭。砍刀。木头长枪。”他念叨了一遍,语气里没什么害怕的意思,倒像是在盘点一堆不太趁手的工具,“咱们就俩人,两把枪,二十三发子弹。这仗打起来,想想都刺激。”

“别刺激了。先找地方落脚。”

“你说他们会不会追过来?”

“会。但不是现在。他们得先把胡同里那两个伤员弄回去,再集合人,再商量对策。这帮人打顺风仗打惯了,碰上一块硬骨头,第一反应是回去叫人,不是当场追。最快也得半个钟头之后。”

“那咱们有半个钟头。”

“半个钟头够咱们摸清东边那片了。走。”

两人消失在巷子深处,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像是车门被重重关上,紧接着是发动机发动的轰鸣声,但声音往反方向去了,越开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