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天边泛起浅浅的青白色，夜色一点点褪散，油灯里的油快要燃尽，火光微弱。

整整后半夜，监护仪的波形始终规整平稳，没有再起波澜。没有室速，没有室颤，没有突如其来的胸痛，这凶险的一夜，总算是平安熬到了黎明。

玲烟揉了揉发酸的肩膀，眼底的青黑愈发明显，她依旧按惯例，拿手电轻照瞳孔，再搭上腕脉仔细感受，又把听诊器捂热，贴在他胸口听一遍心音、肺音。

云浅月也醒过来，轻声上前：“一夜安稳。”

“万幸。”玲烟低声应着，收回听诊器，“心律稳定，肺部干净，没有淤血。”

床上的容景还闭着眼沉睡，呼吸舒缓。朦胧间，他仿佛感知到天光将至，心底那一份藏了许久的心事，依旧安安静静沉在深处。他知道昨夜是她守了自己一整夜，是她一次次将他从生死边缘拉回，可他也清楚，这份守护，从来不属于他期盼的那种爱情。

玲烟整理好摊开的急救物品，又检查一遍床侧，除颤仪、药品都摆放妥当。她没有吵醒容景，轻轻拉好滑落的薄被，安静坐回矮凳，等着他自然醒来。

窗外的晨光越来越亮，淡淡的暖意漫进卧房。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成了这个清晨安稳的底色。

虚空光幕微光一闪，记下这个有惊无险的破晓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