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乐声重新缓缓扬起，婉转柔和，像盛唐宫苑里吹过的晚风。

这一回，玲烟不再逼着所有人绷住面孔。她领着众人提着裙摆，细碎的步子轻轻挪动，眉眼间带着浅浅藏不住的笑意，是少女间悄悄打趣的娇憨，不是方才那样失控开怀的大笑。

她一边踏着舞步，低声稳稳喊着节奏，语气从容：“一二，缓步前行；侧目，悄悄相望。”

婢女们跟着她的指引，挨挨挤挤同行。一人伸手轻轻拽住同伴的衣袖，另一人微微转头，眼尾弯起，抿唇浅笑；有人脚下虚虚一趔，旁边的人连忙伸手扶上，面上带着一点小小的慌张，又藏着调皮。

玲烟身在正中，身姿圆润柔和，抬手、垂眸、回望，每一处神态都恰到好处。笑意含在眼底，落在眉梢，收得住声音，却藏不住灵动的生气。没有僵硬刻板的模样，浑然就是一群趁着夜宴偷闲嬉游的唐宫小女。

队伍流转有序，时而聚拢，时而散开。提裙、回身、掩口、望月，一段一段流畅走完。没有乱了队形，没有轰然笑场，可那份鲜活松弛的趣味，半点不少。

最后一式齐齐立定，衣袖轻垂，五人面含软笑，安静收势。

庭院之中静了片刻。

容景靠在藤椅上，手杖搭在腿边，目光温柔，缓缓鼓掌。

“妙。”他轻声赞叹，“不再强压笑意，把娇憨融进舞步里，恰到好处。不是刻意演出来的嬉闹，是自然而然的天真，盛唐的风月灵气，都在这一支舞里了。”

云浅月含笑点头：“这下稳妥了，雅集之上呈现出来，宾客定会眼前一亮。”

玲烟长长呼出一口气，眉眼弯弯：“太好了，终于顺完整一遍！方才总忍不住笑场，换了思路，反倒味道更好。”

半空里光幕微微亮起，系统沉闷的机械音响起：【剧目优化完成，情绪样本采集。】

玲烟抬眼扫了一下，笑着不做理会，回头看向婢女们：“大家辛苦了，先歇一歇，喝点水，我们再细细微调几处衔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