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几人靠着廊下的柱子歇了片刻，互相捏一捏脸颊，拼命把笑意压下去。玲烟深吸好几口气，板起面孔，故作严肃：“好了好了，这次说定，不管谁先憋不住，都悄悄咬舌尖忍住！”

婢女们齐齐点头，可眼底还藏着未散尽的笑意，彼此对视一眼，又赶紧错开目光。

乐声再次缓缓流淌起来。

玲烟站在队伍正中，提起裙摆，碎步轻踏，清亮的声音压着笑意，稳稳喊起节奏：

“一二，轻提裙，慢慢走！三四，侧身，偷偷相望！”

她们依着吩咐，挨挨挤挤向前，一人伸手悄悄扯旁边人的衣袖，另一人微微扭头，佯装嗔怪。动作软乎乎的，正是唐宫少女嬉戏的模样。

玲烟目光扫过众人，仔细纠正姿态：“脊背不要绷太直，陶俑是圆融融的，松一点……哎，步子别快！”

话音刚落，靠外侧的婢女做踉跄的动作，身子微微一歪，圆乎乎的脸蛋一僵，那副强装镇定的样子实在滑稽。

玲烟的嘴角倏地向上一翘。

她还硬撑着继续指导：“扶一把同伴，神态要慌，不是好笑……噗！”

这一下，防线彻底崩了。

笑声接连炸开，五个穿唐襦的姑娘再也撑不住队形。有的提着裙摆蹲下身闷笑，有的互相靠着，肩膀不住颤动，方才整齐的队列散成一团。玲烟一边笑得肩头发抖，嘴里还断断续续往外蹦拍子：“哈哈……停、停一下，重心放脚下……哎呀我真的忍不住啦！”

乐师听见一片笑声，也停下了乐曲，含笑看着她们。

藤椅上的容景笑得眉眼温润，轻轻叩了叩手杖：“罢了罢了，不必强逼自己忍住。这般发自本心的欢喜，演出来反而最动人。就算雅集那日，若是忍不住一笑，也无伤大雅。盛唐本就包容鲜活，哪里会苛求一成不变的端庄。”

云浅月走上前，递来帕子：“你们这群小丫头，真是排练一次笑场一次。不过这般热闹，看着叫人心里暖和。”

玲烟接过帕子擦了擦眼角，喘着气，无奈又好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到这段嬉闹的地方，大家就默契破功。”

她想了想，眼睛一亮：“不如咱们换个想法！干脆把这份浅浅的笑意融进舞里，不是失控大笑，是藏在眼底、忍不住的娇憨笑意。不用硬绷着脸，自然松弛，反倒更像从画里走出来的小姑娘！”

婢女们一听，都觉得这个法子好，纷纷点头。

半空光幕微光一闪：【方案调整记录，将笑场转化为剧目设计元素。】

玲烟不再理会，抬手示意：“来，我们再来一次，这次，笑意放在眼里，不乱笑出声，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