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浅月走后,日头渐渐西斜。思涵独自回到院中,抱着那把吉他,坐在老槐树下,指尖搭上琴弦,拨出一串低回的前奏。
她垂下眼帘,声音低缓,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落寞,缓缓唱起:
我有花一朵
种在我心中
含苞待放意幽幽
朝朝与暮暮
我切切地等候
有心的人来入梦
她唱到副歌,声音轻轻扬起,像一朵在风里独自摇曳的花:
女人花摇曳在红尘中
女人花随风轻轻摆动
只盼望有一双温柔手
能抚慰我内心的寂寞
她唱着,指尖的旋律低回婉转。这座陌生的侯府,这个误入书中的身子,那些藏在原主记忆里的痴缠与孤寂,都随着这歌声,一点一点地,漫上心头:
我有花一朵
花香满枝头
谁来真心寻芳踪
花开不多时
啊堪折直须折
女人如花花似梦
唱到“孤芳自赏最心痛”,她声音低下去,像是终于肯承认,那具身子里的容玲烟,也曾是朵无人来赏、只能独自开谢的花:
遍地的野草
已占满了山坡
孤芳自赏最心痛
女人花摇曳在红尘中
女人花随风轻轻摆动
若是你闻过了花香浓
别问我花儿是为谁红
最后一段,她抬起头,望着渐暗的天色,声音低缓而通透:
爱过知情重
醉过知酒浓
花开花谢终是空
缘分不停留
像春风来又走
女人如花花似梦
女人如花花似梦
余音在风里久久不散。思涵抱着吉他,望着那轮将升的月亮,轻轻吐出一口气,低声道:“女人如花,花似梦。我这朵误入书中的花,不求有人来摘,只盼着,能自己开得自在些。”
月色洒落,槐树下那道抱着琴的身影,安安静静地坐着。她不是原书那朵追着人跑的、孤芳自赏的花了——她只想,开成自己想要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