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夜,月色清冷。
思涵抱着吉他,独自坐在院中那株老槐树下。她没有急着弹,先静静望着那轮孤月,出了一会儿神,才轻轻拨动琴弦,起了一串低回的旋律。
她开口,声音低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总是一次又一次不小心
走进悲伤的森林
以为已经沉睡的恋情
又在午夜里惊醒
总是不知不觉地想起你
惊慌失措的眼睛
就像已经远走的背影
依然靠在我怀里
她唱到“孤孤单单一个人,走在丽影双双的街头”,声音微微发颤,像是从原主那具身子里,尝到了某种深埋的孤寂。她垂下眼帘,指尖的旋律却未断:
孤孤单单一个人
走在丽影双双的街头
忘了我在找什么
等待明天还是往回走
唱到副歌,她抬起头,望着月色,声音里带着一种终于肯正视过去的清醒:
总是在失去以后
才想再拥有
如果时光能够再倒流
夜空那幕烟火
映在你的心里
是否触痛尘封的记忆
总是在离别以后
才想再回头
不管重新等待多寂寞
夜空那幕烟火
映在我的心底
是无穷无尽的永久
唱完最后一句,余音在风里久久不散。思涵抱着吉他,低低自语:“这首歌唱的,是失去之后才想再拥有、离别之后才想再回头——可那都是旧人了。我这具身子里的容玲烟,追着冷小王爷跑了那么些年,到头来,不过是夜空里一场烟花,散就散了,没什么好回头的。”
她轻轻拨了最后一弦,像是彻底放下了什么,声音平静下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罢。往后的日子,我为自己活。”
月色洒落,槐树下那道抱着琴的身影,安安静静地坐着。琴音散尽,她站起身,抱着吉他,一步一步,走回房里,再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