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想明白那份糊涂的爱,思涵又思量起另一件事。
她发现,自己这个“哥哥”容景,越发爱往她跟前凑了。这日午后,她才在院里弹了两句琴,容景便寻着琴声来了,立在廊下含笑听着,末了还要点评几句;昨日她练歌,容景竟也放下公务,在院中坐了半个时辰。
思涵察觉出不对。
她原书里是知道分寸的——容景是这部书里的男主,温润如玉,惊才绝艳,是云浅月那等女子才能并肩的人物。她这个占了容玲烟身子的穿越客,本就不该和这位男主牵扯过密,免得搅乱了原著的气数,也免得自己越陷越深。
于是,她开始不动声色地躲着容景。
容景再来寻她听琴,她便推说身子乏,早早回房;容景遣人送来的新谱、新果,她也只让丫鬟回一句“谢哥哥记挂”,再不多话。便是容景在廊下唤她“玲烟”,她也只远远应一声,行个礼,便抱着琴避开了。
容景何等敏锐的人,几番下来,便觉出妹妹的疏离。这一日,他终于拦住她,温声问:“玲烟,可是哥哥哪里做得不妥,叫你不愿亲近了?”
思涵垂下眼帘,轻声道:“哥哥待我极好,只是……我想学着,一个人安安静静地把日子过明白。太多人护着、围着,反倒让我寻不见自己了。”
容景望着她,沉默良久,终是轻轻点头,声音温和:“好。你若想静一静,哥哥便不扰你。可你要记得,这个家,哥哥,永远都在。”
思涵心里一暖,却没有多留,只行了一礼,抱着吉他,转身走了。她心里清楚——容景是这本书的男主,她不该靠得太近。这一世的容玲烟,只想做她自己,安安静静地,把这段误入书中的日子,过成自己想要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