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秋风卷着枯黄的树叶，落满外语学院的步道。

程彤上完课，慢慢收拾教案，心底沉甸甸的。海南海边一别之后，李恪瑾悄无声息离开，很长一段时间，半点音讯都没有。

老领导多方打听，总算找到了一点线索，急忙过来找她。

“查到了，李恪瑾去西北了，就他一个人，谁都没告诉。”

程彤心头一紧。她清楚他旧伤缠身，血压一直不稳，那样的环境对他来说负担很重。

“能不能托人捎句话？我不逼他给答复，就劝他好好照看身体。”

老领导轻轻摇了摇头：“消息很难递进去。与其干等着，不如我陪你一起过去找他。有些心结，隔着话传不清楚，当面说才好。”

程彤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点头。

两人简单收拾妥当，一路往西北赶去。越靠近目的地，风越是粗粝干燥，漫天黄沙时不时卷起来，视线都跟着朦胧。按照打听来的地址，他们找到了那一处孤零零的小院。

院门虚掩着。

老领导抬手，轻轻敲了敲木门。

院里安静片刻，门缓缓拉开。李恪瑾站在门内，脸色苍白，眼底藏着疲惫，风沙在他脸上留下淡淡的痕迹。看见站在一起的老领导和程彤，他身子微微一顿，没有说话。

“我们过来看看你。”老领导率先开口，声音平和，“这里条件艰苦，你的身体本就不好，不适合一个人待在这里硬扛。”

李恪瑾的目光掠过老领导，最后落在程彤身上。风沙卷着细沙从门口掠过，沉寂许久之后，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我一直记得当初那件事。”他缓缓说道，“那时候我在上海受伤，一夜之间独自去济南静养，七天之后回来，等来的就是你跟我提离婚。我心里总觉得，女主还是会跟他离婚。”

程彤心口猛地一滞，怔怔看着他。

“就算在海边，你答应不再提离婚，领导也说了那些安排。”李恪瑾抬眼，眼底满是化不开的不安，“我没办法放下这份顾虑，我总怕哪天，你还是会说出那句话。”

老领导闻言神色一变，连忙开口：“恪瑾，你冷静一点，不要被过去的事情困住。”

李恪瑾没有退让，站在门口，目光定定落在程彤身上。

程彤望着他，心里一阵发沉，她千里奔赴而来，没想到他心里一直抱着这样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