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李恪瑾去了海南之后,程彤连着好几日都心神不宁。
北方的秋风寒凉,海南却是温热潮湿的天气,她忍不住反复去想,这样的气候会不会加重他身上的旧伤。他血压一直不稳,又倔得不肯去医院,身边没有一个人叮嘱照看,难受了只会自己硬扛。
她去找老领导,眼底藏着忐忑:“我们要不要过去一趟?我想去找他。”
老领导沉吟许久,轻轻摇了摇头。
“线索只查到他人到了海南,具体在哪个地方落脚,没人清楚。他是刻意躲开所有人独自过去的,如果我们贸然赶过去,他心里的抵触只会更深。”
程彤垂下肩膀,满心的焦急无处安放。这些天她照常去学校上课,站在讲台上,看似从容平静,可只要下课独处,思绪就全都飘到遥远的南边。
她还没有给出那句承诺,他就独自逃去了千里之外。
她心里的害怕还在,可担忧一天比一天重,压过了大半的迟疑。她开始反复回想之前一次次争执,回想自己脱口而出的离婚,回想那天办公室里,他苍白疲惫、一言不发转身离开的样子。
而远在海南。
海边的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李恪瑾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住下,远离北京那些繁重的工作,也躲开了所有和程彤有关的拉扯。
只是身体没有如他预想的那样安稳下来。潮湿的空气浸着骨头,旧伤时不时隐隐作痛,血压依旧起伏不定,眩晕说来就来。难受的时候,他就独自坐在海边,望着翻涌的海面,什么人都不见,谁的消息也不回。
他不是想彻底断掉,只是太累了。一次次被离婚两个字刺痛,他没有力气再继续僵持等待答案,只能先逃开。
没有人知道他在哪,没有人催他谈话,也没有人再提起那个沉重的承诺。可安静下来的时候,程彤的模样,还是会不受控制地闯进脑海。
这天傍晚,程彤又一次找到老领导。
“我还是放不下他。”她声音轻轻的,“就算不知道准确位置,我也想去海南。我想当面和他说清楚我的想法,不管最后是什么结果。”
老领导看着她,叹了口气:“你想好了?路途很远,就算到了海南,也未必能找到他。就算找到,他也未必愿意见你。”
“我想好了。”程彤抬眼,眼神比从前坚定了几分,“一直这样隔着两地悬着,我们两个人都熬着。我该给自己,也给他一个准话。”
老领导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好。我帮你安排行程,我们一起过去。”
海风还在吹着海南的海岸,李恪瑾独自坐在礁石上,任由落日把影子拉得很长。他还不知道,程彤和老领导,已经打算动身南下,来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