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过民宿的木门，落在李恪瑾脚边的行李箱上。他本来已经打定主意跨出这道门，就此消失，再也不露面。

老领导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拦住了他前行的脚步。

“恪瑾，等一下！程彤她已经明确说了，她从来没想过真的离婚，之前都是气话，她这辈子都不跟你离婚！”

李恪瑾的脚停在门槛内侧，攥着拉杆的手指用力收紧，后背的旧伤跟着一阵抽痛，头顶的眩晕沉沉压下来。他缓缓转过半边身子，脸色苍白，眼底没有半分暖意，只剩一片冷寂。

他看向老领导，声音沙哑而平静，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她不是要离婚吗？好，离。她想离，我成全她。从现在开始，我是生是死，跟她没有关系。”

老领导一怔，连忙劝：“恪瑾，你听清楚，她刚才说了那都是气话，她不想——”

“我不想再分辨什么是气话，什么是真心话。”李恪瑾轻轻打断他。

一旁的程彤听见这话，整个人慌到极致，快步冲上来，一只手紧紧攥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死死按住行李箱，用力挡在门前，不肯让他踏出一步。

李恪瑾垂眸看向她抓着自己的手，眉梢微敛，语气带着一丝寒凉的反问：

“你不是要离婚吗？怎么不让我走？”

程彤泪水汹涌，指尖因为用力而发颤，哽咽着，一句话都说不顺畅：“我不要离婚，我从来都不想和你分开，那些都是我乱说的气话……”

“话是你亲口说的。”李恪瑾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难以撼动的决绝，“我不想反复耗下去，成全你不好吗。”

老领导也上前一步拦在旁边，急忙开口：“恪瑾，你冷静一点，她现在已经明白自己错了，你看看她这个样子，她是真的舍不得你。你身体这样，贸然上路风险太大。”

李恪瑾试着挣了挣被她拉住的手腕，力气不大，是病痛困住了他，可心意半点没有软化。

“说了要分开，现在又拦着，这样拉扯，还有意思吗？”

程彤不肯松手，掌心贴着他微凉的手腕，拼命摇头，眼泪一滴滴落在他手背上。

她知道是自己当初的狠话，把他逼到了这一步，如今再后悔，想要挽留，竟是这样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