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霞光压得很低,把山野晕成朦胧的灰橘色。
田埂边一丛鸢尾静静立着,淡紫色花瓣垂落,像敛住了所有无法说出口的心事。
苏晚鸢坐在冰冷的田埂上,指尖无意识抠着外套的衣角。
熟悉的沉重感慢慢漫上来,是重度抑郁症带来的躯体化。明明没有走很远的路,没有扛重物,她的四肢却沉沉的,心口闷得发紧,仿佛有一块湿冷的布裹在胸腔上,呼吸都变得费力。
那些纠缠她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钻进脑海。
陆执不顾她拒绝的靠近,傅屹死死攥住她、不肯放手的窒息感,一桩桩,在脑海里反复回放,让她脊背微微发僵。
她只想逃。想安安静静备考,考去别的城市,躲开这些不断困住她的人。
只有想起陆景的时候,绷紧到发酸的神经,才能轻轻松下来。
陆景是她遥遥相望的光景,干净、温和,永远不会逼她,不会无视她的拒绝。
只是这份月光隔着很远很远,她伸手,什么都碰不到。
晚风轻轻扫过鸢尾花丛,暮色一点点沉下去,把少女无声的疲惫,悄悄埋进暮色里。黄昏的霞光压得很低,把山野晕成朦胧的灰橘色。
田埂边一丛鸢尾静静立着,淡紫色花瓣垂落,像敛住了所有无法说出口的心事。
苏晚鸢坐在冰冷的田埂上,指尖无意识抠着外套的衣角。
熟悉的沉重感慢慢漫上来,是重度抑郁症带来的躯体化。明明没有走很远的路,没有扛重物,她的四肢却沉沉的,心口闷得发紧,仿佛有一块湿冷的布裹在胸腔上,呼吸都变得费力。
那些纠缠她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钻进脑海。
陆执不顾她拒绝的靠近,傅屹死死攥住她、不肯放手的窒息感,一桩桩,在脑海里反复回放,让她脊背微微发僵。
她只想逃。想安安静静备考,考去别的城市,躲开这些不断困住她的人。
只有想起陆景的时候,绷紧到发酸的神经,才能轻轻松下来。
陆景是她遥遥相望的光景,干净、温和,永远不会逼她,不会无视她的拒绝。
只是这份月光隔着很远很远,她伸手,什么都碰不到。
晚风轻轻扫过鸢尾花丛,暮色一点点沉下去,把少女无声的疲惫,悄悄埋进暮色里。
苏晚鸢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所有酸涩。
她好像从小到大,都学不会好好被人偏爱。
身边的人要么带着偏执的占有欲困住她,要么带着自私的想法靠近她,没有人愿意安安静静听她说话,没有人问过她累不累、怕不怕。
所有人都自顾自地靠近、纠缠、挽留,从来没有人问过她想不想要。
她想要的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偏爱,只是一点安稳、一点自由,是可以安安静静读书、不用防备任何人的生活。
抑郁症像一场永远醒不来的大雾,常年笼罩着她的世界。
别人的青春热闹鲜活,有朋友陪伴,有肆意的欢喜。
唯独她的青春,只剩压抑、疲惫、无休止的内耗,还有逃不开的拉扯。
偶尔撑不下去的时候,她就会想起陆景。
想起那束遥遥的光,是她灰暗岁月里唯一干净的念想。
哪怕见不到、触不及,哪怕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盛大的意难平,她也舍不得放下。
鸢尾花开在暮色里,无人欣赏,独自凋零。
就像她的喜欢,她的委屈,她无数个撑不住的瞬间,永远藏在无人知晓的黄昏里。
前路茫茫,她唯一的期盼,就是靠着自己的努力考去远方。
离开这座困住她的小城,离开所有让她窒息的人和事。
往后余生,只想守着自己的安静,念着心底那片永远温柔的光景。3
写得很会拿捏氛围,很会抓人物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