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降维碾压，百年秘辛

玄天宗山道云雾缭绕，山风卷着松涛阵阵。

陈默、苏清雪、杨瑶琴三人拾级而上。

山门前，玄天宗七大长老尽数列队等候。山下茶肆，陈默出手除去冰煞双凶的消息，早已传遍江湖，玄天宗上下对此事早有耳闻。

太虚真人首徒上前拱手，神色恭敬：“陈少侠，久仰大名。师尊已在太清殿等候诸位。”

七大长老目光纷纷落在三人身上。

苏清雪周身再无往日幽影碎骨爪的阴戾煞气，气息中正平和，武学已然归正；杨瑶琴一身淡黄衣衫，秘境气韵清冷脱俗，一身底蕴深藏不露。

众人一路穿行山道，往太清殿而去。

踏入大殿，太虚真人端坐蒲团之上，白发如雪，道袍朴素，双目开合之间，自有大宗师的磅礴气度。老道目光扫过陈默，瞳孔微微一动，只觉眼前少年身上，蕴藏着数不尽的绝顶武学，见识气度，远非寻常江湖后辈可比。

一番寒暄过后，二人谈起天下大势。

陈默从容开口，说起四年之后天荡原决战，江山即将改朝换代。炎阳宗眼下声势浩大，推翻旧朝只是时间问题，可教内隐患深重，大将朱烈暗中培植势力，顾长风心性仁厚，却无制衡群雄的手腕，日后必生祸乱。

一席话落下，殿内寂静无声。

玄天宗长老们在旁静静聆听，心中皆是掀起惊涛骇浪。

太虚真人微微颔首：“小友眼界，远超当世之人。老夫修行百年，也只看得到眼前江湖，未曾想天下大局竟已是这般模样。老夫想与小友互证武道，切磋一二。”

话音落下，二人移步殿外的演武场。

没有惊天动地的厮杀，只是招式之间你来我往。

太虚真人一身太极两仪之道圆转如意，绵绵不绝，大宗师巅峰的实力展露无遗。陈默大荒破天掌、至阳真气、玄冰摧心掌等诸多绝学融会贯通，攻守进退，滴水不漏。

数十招过后，二人收招而立，平分秋色，不分胜负。

太虚真人抚须长叹：“老夫纵横江湖百载，自认大宗师已是武道尽头，今日与小友交手，竟是难分高下。”

陈默淡淡开口：“老道，方才交手，我未曾动用练气筑基层次的力量。若是我放开境界全力出手，恐怕你接不下我三招。”

这话一出，玄天宗长老们脸色剧变，满脸难以置信。太虚真人眉头一挑，面露惊疑。

陈默不再多言，周身真气骤然暴涨。

他空手一握，虚空之中，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刀凭空浮现，正是万象血兵。

刀身流转晦暗幽光，一股沉重无边的威压轰然扩散开来。

这股威压，远胜素问剑、玄阙刀的神兵煞气，如同万古山岳压在众人心头。演武场上，地面石板隐隐发出细微的闷响，周遭草木都被这股威势压得微微低垂。

太虚真人浑身猛地一僵，原本淡然的神色瞬间荡然无存。他苦修百年，见过无数神兵，可万象血兵散出的镇压之力，是他平生从未感受过的。老道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柄凭空现世的黑刀，心神巨震。

玄天宗长老们个个瞠目结舌，气血都被这股威压逼得微微滞涩。他们一生见过无数神兵利器，却从未有一件兵器，仅仅是现世，便带来这般窒息般的压迫感。

苏清雪怔怔抬着头，望着那柄漆黑血兵，心头震颤不已。她昔年手握素问剑，自认已是世间顶尖神兵，可此刻对比万象血兵，素问剑的锋芒竟显得黯淡无光。她心中暗自思索：原来世间还有这般恐怖的至宝，自己苦苦追寻的武学与神兵，不过凡俗之物。能追随此人，是她莫大机缘。

一旁的杨瑶琴，黄衫随风轻扬，清冷的面容再也维持不住往日平静。秘境一脉传承数代，见过无数奇珍异宝，可万象血兵的威压扑面而来，让她心底翻涌着一个清晰念头：我这一辈，怎么打得赢他？根本不可能。既然无法与之抗衡，那便依附于他。秘境一脉人丁单薄，未来乱世将至，有此人作为依靠，方能保全秘境一脉，也能探寻更高的武道大道。这个想法，在她心底生根。

陈默手腕轻轻一甩，万象血兵呼啸破空，朝着玄天宗群山飞射出去。黑刀划破云海，在空中划出一道漆黑流光。

心念一动，血兵便如活物一般，凌空回旋，兜了一个大圈，又乖乖飞回陈默手中。

紧接着，陈默脚下一点，纵身跃起，直接踏在万象血兵的刀身之上。

血兵载着他，御气腾空，在玄天宗连绵群峰之间凌空盘旋飞掠。刀光裹挟云雾，松风伴着兵威流转，山间值守的弟子仰头望见这一幕，纷纷惊得呆立当场。

片刻之后，陈默收了神通，万象血兵缓缓消散于虚空，他飘然落回演武场，气息平复。

全场死寂。

陈默微微一笑，语气平淡：“小子不才，如今只是筑基之境。”

“筑基？”太虚真人失声而出，“大宗师之上，竟还有这般境界？”

陈默缓缓道出完整武道阶梯：“武道之路，从不入流，三流、二流、一流，再到后天、先天、宗师，而后是大宗师。世人大多以为大宗师便是武道终点，可实则不然。大宗师之后，尚有练气、筑基、金丹、化神、合体、渡劫。”

“练气，引天地元气入体，脱离凡俗血肉桎梏；筑基，重塑道基，真正踏入长生大道。再往上，一层一重天，直至渡劫，超脱凡俗。”

一番话讲完，演武场上一片死寂。

太虚真人浑身震颤，他苦修百年，穷尽毕生心力，止步大宗师巅峰，一直以为这就是武道的尽头。今日才知晓，自己苦苦攀登的峰顶，仅仅只是大道的入门台阶。

玄天宗长老们面面相觑，心中巨浪翻涌，纷纷暗自对照自身，掂量自己处在武道的哪一个层级。

太虚真人久久不语，良久才沉声问道：“小友，你所言的这一条大道，当真存在？”

“千真万确。”陈默目光平静，“我便是踏过练气，抵达筑基。”

论道到此稍歇。

陈默话锋一转，提起秘境之中的旧事：“老道，昔日我误入一处灵境，窥见了你年少之时的过往。云裳仙子心中，自始至终牵挂的都是前朝剑狂，这点，你心中应当清楚。只是当年你二人分别之时，有一句世间只有你们二人知晓的秘语。”

太虚真人闻言，淡淡一笑，神色不以为意：“江湖坊间，多有我与云裳的传闻。她心系剑狂，此事天下皆知，小友怕是听了流言。”

陈默压低声音，缓缓道出那句少年人在荒岭分别之时，二人私下所说的秘语：“天涯相逢，此生不必再见，愿君道途永安。”

此话一出。

太虚真人身躯猛地一震，豁然站起身来，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这句话，当年荒山野岭，只有少年太虚与云裳仙子二人私下低语，世间没有第三个人听过。百年光阴流转，他本以为，这句诺言会随着岁月埋进尘土，永远不会再有旁人知晓。

玄天宗长老全部愣住，从未见过师尊这般失态。

苏清雪心神又是一动，连太虚真人尘封百年的往事，陈默都能在灵境窥见，此人的奥秘，远比想象更深。

杨瑶琴心底念头更加笃定，此人的底蕴，远不是秘境传承能够抗衡，依附于他，才是明智之选。

陈默缓缓说道：“灵境之中，我亲眼见到那一幕。云裳明知与前朝剑狂无缘，依旧痴心不改。而你，将这份少年时的情愫，深埋心底整整百年，从未对外吐露分毫。”

山风掠过演武场，吹动太虚真人的白发。

老道长长一声叹息，满目怅然。

“是啊……云裳心里从来没有我。当年一别，山河万里，此后一生，再无相见。修道之人，可勘破生死，可击败强敌，唯独这一份少年情念，百年难以放下。”

他站在山巅，望着茫茫云海，百年尘封的心事，在此刻被人轻轻掀开。

一番长谈，太虚真人心绪起伏万千。眼前这个少年，武道境界远超自己，手握盖世神兵，见识通达天地大势，还窥见了自己埋藏百年的隐秘往事。

太虚真人转过身，目光郑重看向陈默：“小友，老夫困在大宗师百年，不得寸进。玄天宗的太极本源心法，老夫愿倾囊相授。我想与你一同，去探寻那练气筑基的大道。”

玄天宗长老们站在一旁，心神激荡。

苏清雪静静立在一侧，心中已然打定主意，追随陈默，探寻更高武道。

杨瑶琴淡黄衣衫在山风中微动，心中的抉择已然落定。

云雾漫过玄天宗群山，属于全新的武道时代，已然缓缓拉开序幕。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