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杂役出手，力压群雄

山风呼啸，掠过青霞山山门，数万武林中人的喧闹一浪高过一浪。

金刚寺方丈往前踏出一步，浑厚声音传遍山前空地，手中禅杖重重顿在青石地面。

“苏清雪！九宗论武大会你依仗神兵秘传搅乱江湖，如今身受重伤！速速交出素问剑残片、玄阙刀残片，还有那些武功秘籍！无上心法与绝世掌法，不该由青霞观一家私藏！你若交出，我等立刻退兵。若是不从，今日群雄便踏平青霞山！”

青霞观现任掌门苏清雪握着手中断剑，脊背挺直，指尖微微收紧，声音虽轻却带着决绝：“素问剑残片与玄阙刀残片，早在一年前就被一位神秘高手盗走。秘籍是青霞祖师遗留，绝不外传。就算我死在这里，也绝不会交出去！”

“冥顽不灵！”

人群之中，烈阳宗宗主怒喝一声。他再也按捺不住，身形猛地腾空，掌风裹挟凌厉劲气，直扑苏清雪面门，一心要当场斩杀青霞掌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朴素身影骤然横移，挡在了苏清雪身前。

陈默一身粗布杂役衣衫，静静立在原地，不闪不避，右掌抬起，一股刚猛无匹的掌力轰然迸发，正是大荒破天掌的雄浑气势！

嘭！

一声巨响炸开。

烈阳宗宗主闷哼一声，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般向后狂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上，胸口剧痛，一口鲜血喷在青石地面。

台下群雄瞬间哗然，有人失声惊呼：“这……这是失传的大荒破天掌！他怎么会这等绝学？！”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目光死死盯住这名青霞杂役。

陈默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到所有人耳中：“想杀青霞掌门，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烈阳宗宗主挣扎着撑起身子，捂着胸口，怒目圆睁：“你是何人？竟敢阻拦武林大事，报上名来！”

“在下，青霞观杂役，陈默。”

“什么？青霞杂役？”

惊呼声此起彼伏，各派弟子交头接耳，满脸难以置信。

苏清雪连忙侧过头，压低声音问身边贴身女弟子，眼神满是惊疑：“咱们门派里，有这号人物吗？平日里我怎么从未见过？”

女弟子满脸惊愕，微微低头，小声回道：“有是有，只是平日里极少露面，常年在后山劳作，隐藏得好深。”

苍梧派长老放声大笑，往前踏出两步，满是不屑：“区区一个扫地杂役，也敢螳臂当车！看我拿下你！”

苍梧派长老提气冲来，掌劲汹涌直逼陈默。

陈默心念一动，袖底万象血兵微光一闪，随手抬掌相迎。

嘭！

又是一声震响。

苍梧派长老手臂发麻，虎口崩裂，踉跄倒退数步，骇然看着陈默，再也不敢贸然上前。

玄天宗长老站在队伍里，眉头紧锁，手不自觉按在腰间长剑，心底翻起惊涛骇浪。金刚寺方丈面色凝重，各派众人面面相觑，低声议论。

山道方向，急促脚步声响起。

当世第一宗师顾长风快步赶来，身后跟着炎阳宗副宗主、护法一众高手。他目光落在苏清雪身上，开口说道：“苏掌门，我今日不为私怨，只求归还我师尊遗留的玄阙刀残片。那是师尊唯一遗物，我必须带走。”

苏清雪抬眼直视顾长风，高声回道，让四周所有人都听得清楚：“顾长风，我再说一遍！一年前，便有一位神秘高手，将素问剑、玄阙刀残片尽数盗走！残片不在我手上！”

顾长风轻轻摇头，目光依旧执着：“苏掌门，旁人传言残片由你保管，还请将残片交出。”

苏清雪轻轻摇头，断剑握得更紧：“残片失窃，我没有什么可以给你。”

顾长风看向身前的陈默：“小兄弟，神兵残片事关我师尊遗念，还请让开。”

陈默平静回话：“苏掌门不点头，谁也带不走青霞观一物。”

“既然如此，恕在下得罪！”

顾长风不再多言，双臂翻飞，一掌接着一掌连绵轰出。十几掌至阳真气全力迸发，劲风卷动地上碎石，层层劲气压向陈默。

陈默不闪不避，再度运起那门融合百家武学、以大荒破天掌为根基的合一武功，双掌起落，刚柔并济，稳稳接下所有掌力。

最后一掌相撞的刹那，一股磅礴巨力逆流反弹！

噗！

顾长风浑身巨震，体内至阳真气瞬间紊乱，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噔噔噔连退十几步，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内伤已经扎根。

炎阳宗副宗主瞳孔骤缩，失声低呼：“大宗师！”

另一位护法浑身一震，跟着喃喃：“只有大宗师，才能正面击溃顾长风！”

金刚寺方丈长叹一声，声音沉重传遍全场：“不错，是大宗师！顾长风本是当今武林第一人，年轻一辈的天花板，此人年纪轻轻，竟已经和太虚真人处在同一层次！”

“宗主！”炎阳宗副宗主惊呼一声，上前半步护住顾长风，其余高手也身形一晃，护在侧面。

炎阳宗护法眼神一沉，高声大喊：“各位，顾宗主负伤！此人武功诡异，我们联手，一同拿下此人！”

金刚寺方丈立刻示意身旁罗汉：“罗汉师兄，一同出手！”

顷刻间，金刚寺罗汉、苍梧掌门、烈阳宗余下四位长老齐上、炎阳宗护法，一共七人同时动身，从四面合围，掌风剑气一同压向陈默。

砰砰砰！

连续不断的碰撞声响彻山谷。短短数十回合，数声闷哼接连响起。

金刚寺罗汉胸口中招，倒飞吐血；苍梧掌门手腕经脉被震伤，长剑脱手落地；烈阳宗四名长老接连负伤，或断肋或震伤经脉，纷纷后退；炎阳宗护法肩头被劲气扫中，踉跄后退，气息大乱，七人全都带上内伤。

再无一人敢上前动手。

陈默缓缓抬眼，目光扫过全场群雄：“今日尔等各派千里奔赴青霞山，恃强围攻，想要抢夺秘籍、杀害掌门。方才联手出手，已是你们最后的机会。”

“我给你们活命离开的路子。但若是立下誓言之后胆敢反悔，他日我必血洗各派，毒遍江湖！”

他视线转向玄天宗队伍里的长老，声音清晰传到对方耳中：“玄天宗长老，当年你和青霞观前代掌门的旧怨，她已亡故多年，这份恩怨本该一笔勾销。倘若你心中还存着报仇的念头，来日我会亲自前往玄天宗，登门拜见太虚真人。”

玄天宗长老浑身发冷，后背冒出一层冷汗，嘴唇动了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陈默继续开口，不容半点讨价还价：“金刚寺！从此封山闭寺，永世不得插手江湖纷争！”

“苍梧、烈阳宗！当众立下血誓，此生永世不与青霞观为敌！”

金刚寺方丈面色惨白，长叹一声：“好，贫僧应允。金刚寺自此封山，不再过问江湖纷争。”

苍梧、烈阳宗两派众人满心惊惧，只能上前，当众立下血誓。所有人亲眼见到顾长风连同七大高手联手都惨败负伤，没人敢心存侥幸，更不敢假意发誓。

陈默转头，看向捂着胸口喘息的顾长风，一字一句说道：“顾长风，当年大婚之上，你弃苏掌门而去。那时你便是嫌她杀伐果断，心狠手辣。可你有没有想过，江湖厮杀，本就没有妇人之仁。武功不分正邪，本就是保命杀人的手段。你一心想要争夺天下，性子却这般优柔。就算真让你夺下江山，你也手握不住这万里河山。身边红颜知己众多，就连苏掌门在内，这么多人，你一样全都把握不住。你把握不住，那就由我来帮你把握。”

这句话直戳顾长风心底，怒火与屈辱一齐冲上心头。本就重伤的他气息再度崩乱。

噗！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顾长风死死盯着陈默，满心无力，咬牙低吼：“撤！”

炎阳宗副宗主等人连忙扶住顾长风，护着他与炎阳宗数千人马，满心屈辱，缓缓撤离青霞山下。

其余各派也不敢久留，依次带队退走。

山前渐渐安静下来，山风依旧吹拂。

苏清雪站在原地，望着陈默那道朴素的背影，久久没有言语。

一年来隐于青霞观、无人留意的杂役。

今日一战，震伤顾长风，击溃七大顶尖高手，震慑金刚寺、苍梧、烈阳宗、玄天宗，威名顷刻传遍整个江湖。

陈默抬眼望向远处连绵群山，心中清楚，自己低调蛰伏的日子，到此结束。

江湖棋局，天下纷争，从今日起，由他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