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次日辰时，芷昔抱着一个小小的包袱，站在衍虚宫门口。

她只带了几件换洗衣物和几卷常看的古籍，其余东西一概没动。仙侍们看她的眼神古怪得很——有惊讶，有羡慕，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芷昔装作没看见，挺直脊背走了进去。

应渊已经在殿内等着了。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常服，比平日少了几分帝君的威严，多了几分……居家气息？

"来了。"他抬眼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你的房间在东厢，本君已经让人收拾好了。"

芷昔松了口气。

还好，是东厢，不是……不是他的寝殿。

"谢帝君。"她行礼，正准备去东厢，却被应渊叫住。

"不急。"应渊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先教你第一课。"

"第一课？"芷昔一愣。

应渊没有解释，而是直接伸手，掌心朝上，悬在她面前。

"把你的手给我。"

芷昔下意识地将手放上去。他的掌心微凉，却在她的手放上去的瞬间，一股温热的灵力顺着两人相触的皮肤传了过来。

"菡萏之心的力量，不在于灵力有多强，"应渊缓缓道，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而在于'共鸣'。你的灵力必须与我的神息同频，才能起到压制作用。"

芷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注意力却完全无法集中。

因为应渊离她太近了。

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近到她能感觉到他说话时呼出的气息拂过她的额头。

"现在，闭上眼睛。"应渊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而富有磁性，"感受我的灵力流向，试着让你的灵力跟上它的节奏。"

芷昔依言闭上眼。

黑暗中，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金色的灵力从应渊的掌心传来，顺着她的手臂，缓缓流入她的体内。那股灵力霸道而温暖，所过之处，她的经脉微微发烫。

她努力让自己的灵力去"追"那股金色灵力，但两者就像两条性格迥异的河流——神息如奔腾的江河，一往无前；菡萏灵力如蜿蜒的溪流，柔缓曲折。

"不对。"应渊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无奈，"你的灵力太散了。集中精神，想象你的灵力是一根线，缠绕在我的灵力上。"

芷昔咬了咬唇，重新尝试。

这一次，她更加专注。她想象自己的灵力真的化作一根纤细的丝线，小心翼翼地缠绕上那股金色的洪流。

成功了！

两股灵力开始同步流转，在她体内形成一个小小的循环。芷昔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在神息的带动下，运转速度比平时快了数倍，甚至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很好。"应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许，"保持这个状态。"

芷昔沉浸在这种奇妙的感觉中，浑然不觉时间流逝。

直到——

"芷昔。"应渊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异样，"你……靠太近了。"

芷昔猛地睁开眼。

她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她已经整个人几乎贴在了应渊身上。她的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双手不自觉地环住了他的腰，而应渊的一只手正扶在她的后背上，另一只手还握着她的手。

姿势……极其暧昧。

芷昔的脸"唰"地红透了，像是要滴出血来。她慌忙松开手，后退两步，低着头不敢看他。

"对、对不起帝君！芷昔刚才太专注了，没注意到……"

应渊看着她通红的脸颊和慌乱的样子，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他别过脸，轻咳一声："无妨。第一次能到这个程度，已经不错了。"

芷昔低着头，不敢说话。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离谱。刚才那一瞬间，她甚至能听到应渊的心跳——沉稳、有力，和她的心跳渐渐重合。

（芷昔内心os：冷静！芷昔！你可是来办正事的！压制血脉反噬才是目的，不能被美色迷惑！）

她在心里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应渊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恢复了平日的淡漠："今日先到这里。你去东厢收拾一下，午时来正殿，本君带你用膳。"

芷昔一愣。

用膳？和帝君一起？

"帝君，芷昔不敢……"

"衍虚宫的规矩，同住者共进三餐。"应渊面不改色地撒谎，"去吧。"

芷昔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拒绝。

她抱着包袱去了东厢。房间确实已经收拾好了，布置简洁雅致，窗外正对着衍虚宫的后花园，景色极好。

她将衣物放进衣柜，把古籍摆在书案上，然后坐在床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芷昔内心os：第一天就……就抱上了。这进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不对不对，那是教学需要，教学需要……）

她捂住脸，感觉自己的脸还在发烫。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仙侍的声音："芷昔仙官，帝君请您去正殿用膳。"

芷昔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襟，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正常。

"来了。"

正殿内，案上已经摆好了几样精致的菜肴。应渊坐在主位，见她进来，微微颔首，示意她坐在对面。

芷昔拘谨地坐下，拿起筷子，却不知道该先夹哪一道菜。

"不必拘束。"应渊淡淡道，"衍虚宫的饭菜向来清淡，你若吃不惯，可以让厨房另做。"

"芷昔不挑。"芷昔连忙说，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

味道确实清淡，但很可口。

两人安静地用膳，殿内只有碗筷碰撞的细微声响。芷昔吃得小心翼翼，时不时偷偷抬眼看一下应渊。

他吃饭的样子很优雅，动作不紧不慢，每一口都咀嚼得很仔细。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芷昔看得有些出神。

（芷昔内心os：帝君长得真好看……不对！芷昔你在想什么！专心吃饭！）

她赶紧低下头，扒了两口饭。

应渊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芷昔。"

"在！"芷昔猛地抬头，差点咬到舌头。

"下午继续教学。"应渊放下筷子，语气平淡，"这一次，我们试试更深层次的灵力共鸣。"

芷昔一愣。

更深层次？

她忽然想起上午那种暧昧的姿势，脸又不争气地红了。

"好、好的……"

应渊看着她红透的脸颊，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内心os：傻丫头，你在想什么？）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