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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练了成千上万次的结果。为了能在帝君面前展现出最完美的姿态，她连研墨这种小事都做到了极致。

应渊余光瞥见她低垂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神情专注得仿佛手里拿的不是墨锭，而是稀世珍宝。

（内心os：如此专注……她是在为本君研墨，还是在借机观察本君的侧颜？这墨研得这般用心，每一圈都像是绕在本君的心尖上。她定是想用这种方式，让本君记住她的细致入微。呵，芷昔，你这般小心翼翼又充满野心的样子，倒是比这满屋子的古籍更有趣。）

应渊忍不住开口打破沉默：“这墨，研得不错。”

芷昔手一顿，立刻停下动作，恭敬答道：“谢帝君夸奖。芷昔深知帝君喜用浓墨书写批注，故特意多研了三十六圈，以确保墨色醇厚不滞笔。”

应渊：“……”

三十六圈？

他堂堂帝君写字，还需要精确到圈数？

应渊嘴角微微抽搐，心中那股被“精准算计”的荒谬感油然而生，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内心os：连本君写字的习惯都调查得如此清楚……甚至连墨色的浓淡都算计在内。她为了接近本君，究竟做了多少功课？这份心思，这份毅力，若是用在正途……不，她这就是在走正途！她在告诉本君，她愿意为了本君，去钻研那些旁人根本不会在意的细节。这哪里是研墨，这分明是在研磨本君那颗原本古井无波的心啊！）

“咳。”应渊轻咳一声，掩饰住眼底翻涌的情绪，“既然你如此了解本君的喜好，那便……一直研着吧。”

“是。”芷昔应声，继续手中的动作，心中却是狂喜乱舞。

（芷昔内心os：太好了！帝君竟然让我一直研墨！这说明他对我的技术非常认可！而且，能在帝君身边近距离待着，说不定还能再蹭到一点溢出的灵力？或者，趁他心情好，能不能求他指点一二我那套总是卡壳的防御阵法？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一定要把握住！）

于是，静谧的静室内，出现了一幅极其诡异的画面：

高高在上的帝君，看似在看书，实则每隔半刻钟就要换个姿势，眼神飘忽不定，耳根微红，内心戏丰富得能写满三本话本；

而一旁的仙侍芷昔，面无表情，眼神狂热，手中的墨锭磨得飞起，脑子里全是如何利用这次机会最大化地榨取……哦不，学习帝君的知识与力量。

“帝君，”芷昔忽然开口，声音打破了暧昧的沉默，“关于这卷古籍中提到的‘九转还魂阵’，芷昔曾有过一些粗浅的见解，不知当讲不当讲？”

应渊正沉浸在自己的粉红泡泡里，冷不丁被这一句硬核的学术探讨砸中，差点咬到舌头。

他猛地转头看向芷昔，只见她双眼放光，满脸都是求知欲，哪里还有半分刚才那种“深情款款”的样子？

“你……懂九转还魂阵？”应渊有些惊讶。那可是上古失传的大阵，连很多上神都未必精通。

“芷昔愚钝，只推演出了七成。”芷昔谦虚道，随即从袖中掏出一叠密密麻麻的符纸，上面画满了复杂的阵法图解和计算公式，“这是芷昔这三年来在妙法阁查阅资料后的心得，请帝君指正！”

说着，她双手奉上，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应渊，像是在等待老师批改作业的小学生，又像是在等待买家验货的商人。

应渊接过那叠符纸，指尖触碰到她微凉的手指。

这一次，他没有躲开。

他低头看去，只见那符纸上的字迹娟秀有力，推演逻辑严密精妙，甚至在几处关键节点上，提出了比他印象中更为大胆的设想。

这哪里是“粗浅见解”？这分明是天才般的构想！

应渊震惊了。

他抬起头，重新审视眼前的女子。

（内心os：原来……她不仅仅是想引起本君的注意。她是真的有才华，有实力。她之前的种种“心机”，不过是为了掩盖她那过于耀眼的光芒？她怕木秀于林，所以才故意表现得像个野心勃勃的俗人？不，不对……）

应渊看着芷昔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心中的防线彻底崩塌了一角。

（内心os：她是在向本君展示她的价值。她在告诉本君，她不是依附于人的藤蔓，而是能与本君并肩的乔木。她想与本君讨论大道，而非仅仅谈论风月。这样的女子……这样的芷昔……）

“好！”应渊大喝一声，将符纸拍在桌上，眼中闪烁着遇到知音的狂热光芒，“这第七处的灵力流转，改得极妙！芷昔，你果然没让本君失望！”

芷昔大喜过望：“多谢帝君指点！那帝君觉得，若是将此处改为逆向运转，是否威力能倍增？”

“不可！”应渊立刻反驳，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靠近了芷昔，“逆向运转虽能增威，但会反噬布阵者。你若想试，需得加上这道护心咒……”

他说着，竟自然而然地握住芷昔的手，拿起笔，在符纸上飞快地写下几道符文。

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呼吸可闻。

芷昔感受着帝君身上传来的淡淡冷香，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还在疯狂计算他握笔的力度和角度对符文成型的影响。

而应渊，握着那只柔软却有力的手，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度，脑海中那个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崩”地一声，断了。

（内心os：完了。本君好像……真的栽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