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昔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不是爱慕,不是羞涩,而是看到了绝世珍宝、看到了通天大道般的狂热!
(芷昔内心os:天哪!帝君的灵力竟然有如此神效!仅仅是随手一击,就抵得上我在苦寒之地修炼三十年!而且这灵力温润绵长,竟比我那粗浅的治愈术高明百倍不止!这就是上神的境界吗?这就是权力的味道吗?!)
她死死盯着应渊的背影,仿佛在看一座巨大的、行走的宝藏库。
“多谢帝君隆恩!”芷昔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芷昔定当结草衔环,报答帝君再造之恩!”
应渊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微微侧首。他以为会看到女子羞红脸、眼含春水的模样,却没想到看到的是这样一双……充满了“求知欲”和“野心”的眼睛。
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直勾勾地盯着他,仿佛要将他看穿、吃透。
应渊的心跳漏了一拍。
(内心os:这眼神……如此炽热,如此赤裸。她竟然毫不掩饰对本君的渴望?以往那些仙子见到本君,哪个不是低着头、红着脸,连直视本君的勇气都没有?她倒好,这般直白地盯着本君,是在向本君宣示她的决心吗?她在告诉本君,她不仅要本君的灵力,还要本君这个人?)
应渊感到耳根有些发烫,但他强行压下心头的躁动,冷哼一声:“报答之恩就不必了。你若真想报答,就把这妙法阁打理好,莫要辜负了本君今日的……‘顺手’之举。”
他说“顺手”二字时,特意加重了语气,暗示这是独属于她的恩宠。
芷昔却完全没听懂这层暧昧的暗示。她只听到了“打理好妙法阁”这几个字。
在她听来,帝君的意思是:既然给了你好处,你就要拿出相应的价值来交换。这是一场交易,本君看好你的能力,不要让我失望。
“芷昔明白!”芷昔重重地点头,眼神更加坚定了,“芷昔定会将妙法阁打造成天界第一藏书阁,绝不浪费帝君的一分一毫灵力!”
应渊:“……”
他原本准备好的那句“以后若有什么不懂的,可来神隐宫问本君”,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这女人,脑子里除了工作和修炼,就没有别的了吗?
应渊有些挫败,又有些莫名的欣赏。他转过身,大步走进静室,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跟进来。”
芷昔连忙跟上,脚步轻快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不,像只终于找到了肉骨头的狼。
静室内,檀香袅袅。
应渊坐在主位上,翻开那卷古籍,却发现自己的心思完全不在书上。
芷昔站在一旁研墨。她研墨的动作极稳,力道均匀,墨汁浓淡适宜。这是她练了成千上万次的基本功。
应渊看着她低垂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神情专注而认真。
(内心os:她研墨的样子真好看。这么贤惠,这么能干。如果……如果本君的身边一直有这么一个人陪着,似乎也不错。她刚才说要把妙法阁打造成第一藏书阁,哼,野心倒是不小。不过,本君喜欢有野心的女人。太温顺的兔子有什么意思?就要这种想要咬人的狼才有趣。)
“芷昔。”应渊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暗哑。
芷昔手一顿,立刻停下动作,恭敬道:“帝君有何吩咐?”
应渊看着她,目光深邃:“你觉得,本君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是一个送命题,也是一个送分题。
芷昔心中飞速运转。
如果说“仁慈”,太假;如果说“威严”,太俗。她要给出一个既符合帝君身份,又能体现她独特见解的答案,最好还能让帝君觉得她“懂”他。
她抬起头,目光直视应渊,字字铿锵:“芷昔以为,帝君如高山之巅的孤松。虽受万人敬仰,却也高处不胜寒。帝君之强,不仅在于法力无边,更在于那份为了六界苍生,甘愿将自己活成一座丰碑的……孤独与担当。”
这番话,是芷昔在妙法阁翻阅无数史书传记后,对这位年轻帝君最深刻的理解。她没有把应渊当成男人来看待,而是把他当成一个“政治符号”、一个“完美的统治者”来剖析。
应渊愣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答案,唯独没有想过这一种。
“孤独与担当……”他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
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些。所有人都敬畏他的力量,仰慕他的容颜,或者觊觎他的地位。只有眼前这个卑微的仙侍,看穿了他高高在上背后的那份沉重。
(内心os:她懂我!她竟然真的懂我!她不是在讨好我,她是在心疼我!她说我是孤松,说我高处不胜寒……天哪,她怎么可以这么精准地戳中本君的软肋?这哪里是仙侍,这分明是本君失散多年的知己!)
应渊感觉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又甜蜜。他看着芷昔的眼神彻底变了,从最初的“看戏”变成了如今的“深情”。
“芷昔,”应渊的声音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他伸出手,轻轻覆在芷昔握着墨锭的手背上,“往后,不必这么辛苦。本君……许你依靠。”
芷昔感受着那只修长有力的大手覆盖在自己的手背上,体温滚烫。
她再次震惊了。
(芷昔内心os:帝君这是在做什么?他在检查我的内力运行路线?还是说……这是一种高阶的传功方式?通过肌肤接触,将神力直接注入我的经脉?)
她没有抽回手,反而顺势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的经脉更好地贴合帝君的掌心,一脸严肃地配合着这场“传功”。
“芷昔必当全力以赴,不负帝君‘栽培’!”她咬牙切齿地表态,眼中的斗志燃烧到了顶点。
应渊看着她那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
(内心os:真是个傻丫头。明明心里欢喜得要命,还要装作一副要为我赴汤蹈火的样子。好,本君就陪你演下去。等你什么时候演累了,本君再拆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