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祠堂密室石碑

那伙望月村的人，被罗韧连夜"请"出了村。

天亮前，沈知微把江照叫起来，两个人，打着灯，又进了祠堂。"你想找什么？"江照问。"你爹说，祠堂底下压着'鞘'。"沈知微说，"那'鞘'，总得有个藏的地方。"

他们在坍塌的祠堂里，一寸一寸地找。沈知微的"眼"盯着地面，忽然在香案底下，停住了——那里有一块地砖，颜色比周围的深，像是被人动过。"这儿。"她说。

江照蹲下来，搬开那块地砖。底下，露出一段往下的石阶，黑洞洞的，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果然有密室。"沈知微说。

两人顺着石阶下去。底下是一间不大的石室，四壁潮湿，正中立着一块半人高的石碑。沈知微打着手电，照向石碑。碑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古字，最上方，是四个大字——"七简归一。"

江照看不懂，皱眉："这写的什么？"沈知微凑近，借着光，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她的眉头，越皱越紧。"这是古医文。"她说，"而且……我认识这种字。""你认识？"

沈知微没有立刻回答。她的手，抚过碑上那些刻痕，心里却翻起了滔天巨浪——这种古医文，和她穿越时带在身边的那本《歧黄录》，是同一种字体。这石碑上的文字，和《歧黄录》同源。

"七简归一……"她低声念着碑文，"怒伤肝，悲伤心，思伤脾，恐伤肾，惊则气乱，忧则气结，喜则气缓。七情过极，皆可为'简'。"她一字一句地读着："心简七根，应七情而生，以情志为食。欲镇之，必以情志相胜。欲归之，必以'中和'。"

"中和？"江照问。"中和，就是情志不偏不倚。"沈知微说，"不怒不悲，不恐不惊，让心回到'平'。"她的目光，落在石碑最下方的几行小字上——那是七根简各自的对应与镇法。刀简应"怒"，水简应"悲"，火简应"喜"……她的呼吸，一点点地急促起来。"这石碑，"她说，"把七根简的底，全交代了。"

"那……我们是不是有办法了？"江照问。沈知微看着石碑，沉默了很久。"有办法。"她说，"可办法，不在石碑上。""在哪？"

沈知微转过头，看着江照："石碑上说，要镇心简，得用'中和'。可'中和'不是一道药方，不是一根针。是让那些被简缠住的人，心里的'偏'，回到'平'。"她顿了顿："那是治'人心'的事。急不来。"

江照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那我们就，一个一个地治。"沈知微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可她转身时，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先把碑文拓下来。"她说，"这上头的东西，值钱。"

天亮后，沈知微把碑文拓了一份，小心收好。她回到落脚处，趁没人，从贴身里衣里，取出一本泛黄的旧册子——《歧黄录》。这是她穿越时，唯一带过来的东西。她一直没跟任何人提过。

她把拓片摊开，和《歧黄录》上的字迹一一对照。越对，她的心跳就越快——不只是同一种字体，连某些段落，几乎是一模一样。"七情……心简……"她低声念着，"这本《歧黄录》，怎么会和这石碑，同源？"

她忽然有个大胆的猜想：也许，这根本不是什么"巧合"。也许，那本《歧黄录》，就是这七简之局的一部分——它是专门为"治这七简"而留的。"我穿越过来，带着这本医书，"她低声说，"难道……就是为了治这七根简？"

她合上《歧黄录》，望着窗外落马河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她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可能就藏在后面那五根简里，也可能，藏在那个更大的、她还没看到的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