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好野花,思涵拍拍手上的土,又跑回廊下,挨着陈平坐下。日头渐渐升高,小院里暖融融的。
“爹爹,”思涵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我昨儿在台上唱了那么多歌,还没好好给你唱过呢。要不咱们就在这院子里,我唱几首给你听,好不好?”
陈平笑着点头:“好,爹爹最爱听你唱歌。”
思涵站起身,退到院子中央,清了清嗓子,先唱起那首《外婆的澎湖湾》,声音清亮悠扬,在暖阳里荡开。陈平坐在廊下,拄着手杖,静静听着,眼里满是温柔。
唱完一首,思涵又问:“爹爹,还想听什么?我什么都会唱!”
陈平想了想,笑道:“那爹爹点一首——就唱那首《静夜思》,你从前在月光下唱过的。”
思涵一怔,随即明白过来,眼眶微微一热,重重点头,重新开口,声音轻轻柔柔:
床前明月光 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 低头思故乡
唱到“低头思故乡”,她望着陈平,声音更轻了些:“爹爹,如今我把这儿当故乡了。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故乡。”
陈平喉头微哽,望着她,久久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开口,声音低哑而温暖:“好。那爹爹这儿,就永远是你的故乡。你走到哪儿,想家了,就回来。”
暖阳洒满小院,一老一少一个唱一个听,把这份把彼此当作故乡的约定,悄悄记进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