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母亲节那天到了。

天幕亮起，舞台灯光温温柔柔地洒下来，像一层柔和的月光。思涵一身素衣，带着那群练了无数遍的学员，走上舞台。台下座无虚席，许多人手里都捧着一束康乃馨。

乐声缓缓响起。思涵先开口，声音低哑温柔，带着岁月磨出来的克制：

妈妈：

我的孩子啊

我不知道自己做得够好吗

我是第一次做妈妈

尽管 岁月已吹白我的头发

对面的学员接上，声音清涩酸楚：

女儿：

亲爱的妈妈

我不知道自己做得够好吗

我是第一次做女儿

可也是第一次来做我

离开家的那天

车开之后 偷偷哭了

我不想让你担心 笑着挥手呢

一句一句，母女两个声部交叠、呼应，像隔着岁月在对话。台下渐渐有人红了眼眶，悄悄擦泪。

唱到最动人的那一段，思涵与学员的声音渐渐合拢：

合：

像溪水 环游世界

拥抱回它出生的河流

我希望你被爱着

我希望你要快乐

我希望我的双手可以为你挡着风

我知道爱会争吵

我知道人会变老

所以那一句爱你一定要大声地说

曲至尾声，思涵独自唱起最后一句，声音带着一丝颤，却格外坚定：

妈妈：

我的孩子啊

我不知道自己做得够好吗

但有件事我非常确定

你是最好的女儿

请相信自己

最后一个字落下，满场寂静，随即爆发出经久不息的掌声。许多人站起身，举着手里的康乃馨，向台上致敬。

思涵立在台上，眼里有泪光，却笑着，对着台下，也对着天上，轻轻说了一句：“妈妈，母亲节快乐。我爱你。”

山坡上，陈平拄着手杖，望着天幕里那场让全场落泪的演出，听着那句“你是最好的女儿，请相信自己”，喉头堵得说不出话。他想起那个早已远去的、蜷在他膝前想娘的小丫头，如今已能站上舞台，把这首歌唱给天上的母亲听。

他轻轻放下手杖，声音低哑而温柔：“好孩子。你娘在天上，一定看见了。她一定，也为你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