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洒满小院,思涵挽着陈平的胳膊,仰着小脸,笑得眉眼弯弯。她清了清嗓子,声音重新变回那副清脆的童声,带着孩童特有的清亮,缓缓唱起:
晚风轻拂澎湖湾
白浪逐沙滩
没有椰林缀斜阳
只是一片海蓝蓝
坐在门前的矮墙上
一遍遍怀想
也是黄昏的沙滩上
有着脚印两对半
那是外婆拄着杖
将我手轻轻挽
踩着薄暮走向余晖
暖暖的澎湖湾
一个脚印是笑语一串
消磨许多时光
直到夜色吞没我俩
在回家的路上
澎湖湾 澎湖湾
外婆的澎湖湾
有我许多的童年幻想
阳光 沙滩 海浪 仙人掌
还有一位老船长
思涵唱得又轻又软,歌声在月色里一圈圈荡开。陈平坐在廊下,拄着手杖,静静听着,望着这个分明在远方已长成大人、此刻却安安静静唱着童谣的小丫头,眼里满是温柔。
唱到最后一句“还有一位老船长”,思涵停下来,望着陈平,眼睛亮晶晶的:“爹爹,这首《外婆的澎湖湾》,我唱给过外婆,如今也唱给你。往后呀,我也要做那个拄着杖、牵着我走的人身边的孩子,一直一直唱给你听。”
陈平轻轻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低缓而温暖:“好。那爹爹就做那个老船长,守着你这片小小的澎湖湾,任风浪再大,都护着你。”
月色下,一老一少,一个唱,一个听,那份跨过了漫长岁月、却始终如一的暖意,在温柔的风里,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