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夜深了，廊下灯火温柔，几个孩子围坐灯前。思涵望着天边那轮月亮，忽然轻声开口：“爹爹，我也想唱一首歌——一首唱‘往日时光’的歌。”

陈平捧茶含笑：“好，唱来听听。只是爹爹是古人，你们唱的这些新调子，爹爹好多都听不惯，你唱慢些，让爹爹品品。”

思涵点点头，清亮的声音在月色里缓缓响起：

人生中最美的珍藏

正是那些往日时光

虽然穷得只剩下快乐

身上穿着旧衣裳

海拉尔多雪的冬天

传来三套车的歌唱

伊敏河旁温柔的夏夜

手风琴声在飘荡

陈平听着“海拉尔”“三套车”“手风琴”这些陌生又新鲜的词，眼里满是好奇，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思涵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点对从前日子的追忆：

如今我们变了模样

为了生活天天奔忙

但是只要想起往日时光

你的眼睛就会发亮

她唱完这一段，停下来，望着陈平，轻声说：“爹爹，这首歌里唱的‘往日时光’，是我们那会儿的日子——在很远的、你到不了的地方，人们为了生活天天奔忙，起早贪黑，只为了把日子过下去。那时穷，穷得只剩下快乐，可只要想起从前那些暖和的时光，眼睛就会发亮。”

她顿了顿，又轻轻唱起：

人生中最美的珍藏

还是那些往日时光

朋友们举起了啤酒

桌上只有半根香肠

如今我们变了模样

生命依然充满渴望

假如能够回到往日时光

哪怕只有一个晚上

如今我们变了模样

为了生活天天奔忙

但是只要想起往日时光

你的眼睛就会发亮

如今我们变了模样

生命依然充满渴望

假如能够回到往日时光

哪怕只有一个晚上

假如能够回到往日时光

哪怕就在今天晚上

歌声落下，院子里安安静静。陈平捧着茶，望着这个从很远很远的、他听不太懂的时代来的小丫头，久久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声开口：“你说的那个地方，爹爹虽到不了，却也听得懂。无论哪个年头，人活着，都是为生活奔忙，都盼着能记起几段发亮的时光。你这首歌，唱的是你们的日子，可那份念想，爹爹懂。”

思涵眼睛一亮，重重点头：“爹爹懂，那就够了。往后我唱更多歌给你听，把我那个世界的好日子，也一句一句讲给你。”

月色下，一古一今，一老一少，隔着漫长岁月，却因这一首首歌，悄悄拉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