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太阳渐渐升高，山坡上的晨光也变得越来越亮。思涵唱完歌，抬头看了看天色，轻声说：“爹爹，日头大起来啦，我们扶你回家歇歇好不好？”

陈平含笑点头：“好，回去歇歇，正好喝口巴清娭毑熬的粥。”

思涵和陈淼淼一左一右，轻轻扶起陈平的胳膊；卢浩眼疾手快，把手杖递到他手里，又跑到前面，替他拨开道边伸出来的枝条。莫离在后面，稳稳地托着他的背。

几个孩子小心地搀着陈平，一步一步，慢慢从山坡往下走。残腿僵直地悬在身侧，每一步都挪得慢，却稳当——因为两旁，满都是扶着、托着他的小手。

晨风送来野花的清香，思涵边走边叽叽喳喳：“爹爹，回去喝了粥，咱们再歇一会儿，下午我陪你去镇上逛，好不好？卢浩说镇上新来了个说书先生，讲的可热闹啦！”

陈平笑着应：“好，那下午，爹爹拄着手杖，陪你们去听书。”

一路说笑，一行人慢慢走回小院。院门口，巴清娭毑早候着，见他们回来，笑着迎上来：“可算回来啦，粥都熬好了，快进来。”

几个孩子扶着陈平在廊下坐定，思涵跑去盛来热腾腾的粥，递到爹爹手里。陈平捧着碗，望着围坐一圈、笑盈盈望着他的孩子们，心里暖融融的。这个从前空荡荡、只剩他拄着拐独自徘徊的小院，如今被满满的温情填得严严实实。

他低头，喝了一口粥，抬眼望向山坡的方向——那里，还有他们刚唱过的歌、看过的日出，和许下的一个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