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这天午后，陈平正拄着手杖，在廊下慢慢踱步。

忽然，院门外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声响，紧接着，一道清脆的喊声撞进耳朵：“爹爹——！”

陈平一抬头，就见思涵提着裙角，风一样地跑进来，身后还跟着卢浩、莫离、陈淼淼，一个个都笑盈盈地挤在门口。

“爹爹！我们回来啦！”思涵跑到他面前，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这段日子家里忙完哒，我们商量着，要回来陪爹爹唱歌！”

陈平怔了怔，随即眼眶一热，拄着手杖，稳稳站住，含笑看着这几个闹腾腾的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爹爹这儿，空了好些日子咯。”

思涵一眼瞧见他换成了手杖，又低头看了看他悬着的残腿，鼻子一酸，却很快咧嘴笑起来，一把挽住他的胳膊：“爹爹！你这腿看着精神多哒！我们推你到山坡上，再唱《可汗山》给你听！”

卢浩、莫离、陈淼淼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闹着，把陈平团团围住。

暮色还早，阳光斜斜地洒进院子，空荡了许久的小院，一下子又热闹起来。陈平被孩子们簇拥着，拄着手杖，一步一步，慢慢往山坡走去，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

身后，风穿过院子，吹动他放在门边的拐杖，也吹动这一院子重新响起的、久违的笑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