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五十九章 龙驾临阁，袖引清风

内侍先行来报，说祖龙爷爷过来了，阁里众人连忙收敛说笑，安静下来。

嬴政缓步踏入舞阁，褪去朝堂上沉重的冕服，一身简便玄色常袍，步履沉稳。目光先落在莫离包扎着的脚踝上，见青紫已经淡了许多，神色稍稍放宽。

“祖龙爷爷！”莫离靠在软枕上，扬起手里的素色广袖，甜甜地招呼一声。

嬴政走到榻边，低头看向她：“听闻你脚还未好，不肯闲着，坐着练袖姿？”

“嗯！”莫离轻轻点头，“淼淼姐姐教我的，只动手臂，不伤脚踝。”

陈淼淼起身行礼，低声回话：“陛下，只选取荷舞、池鱼里舒缓的袖段，不站立、不踏地，不会拉扯伤处。”

嬴政微微颔首，示意乐师继续奏瑟。

莫离依着方才的节奏，缓缓抬臂。素袖徐徐向两侧铺展，是荷苞迎风绽放；手腕婉转轻绕，长袖回旋漾开，恰似游鱼荡开水纹。稳稳坐着，腰身轻随气息起伏，不见激烈的动作，只有流云一般的袖影，清雅恬淡。

嬴政静静看完这一小段，眼底带着赞许。

“很好。”他缓缓开口，“乐舞贵在怡情，不在于一定要旋身踏步。那日淳于越等人拿死文苛责于你，是他们本末倒置。”

站在一旁的陈平大叔附和道：“陛下所言极是，舞随心，不拘于形。”

霍去病哥哥、宋应星哥哥立在一侧，静静看着，神色松弛。卢浩乖乖站在后面，不敢大声嚷嚷打扰。扶苏站在廊下，心中感触更深，越发笃定，僵化的教条，不能压制人间这份清雅美好。

一曲收了，莫离敛袖，浅浅躬身。

嬴政吩咐内侍，送来一盒滋养的蜜脯与上好的疗伤药膏：“安心养着，不急着下地。等脚彻底痊愈，再好好跳你喜欢的舞。朕允你，往后这荷塘风物之舞，可随心演。”

“谢谢祖龙爷爷！”莫离眉眼弯弯。

嬴政又叮嘱陈淼淼，把控练习的时长，不可劳伤肩臂，随后才转身离开。

阁里瑟声停歇，阳光落进屋内，素袖叠在膝头。

有帝王护持，有伙伴相伴，就算暂时不能踩上软垫起舞，时光依旧温柔安稳。